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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三面派(二合一)(第1/2页)
青鳞山阴,雾瘴如墨,裹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腥气,在嶙峋石缝间无声游走。林玄赤着上身,脊背虬结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汗,正以指为刀,在自己左臂内侧缓缓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血珠未落,便被皮肤下泛起的一层幽蓝微光吸吮殆尽——那不是血,是尚未凝固的“水脉精粹”,是他自昨夜子时起,以《九渊引潮诀》第七重“逆鳞叩关”硬生生从肺腑深处逼出的最后一丝本源。
他不敢用刀。刀锋太利,易断脉;指尖最钝,反能控其缓流。
三日前,他在黑水潭底吞下那枚“蚀骨鲛珠”,本欲借其寒毒淬炼水脉,却未料珠中封印的,竟是上古水族“沧溟遗民”一缕残魂。那魂念不伤人,只缠脉、蚀识、篡律——短短七十二个时辰,他已三次在入定中听见自己喉管里涌出陌生音节,像海啸前沉在万丈深渊里的鲸鸣。更糟的是,左眼瞳仁边缘,悄然浮出一圈银灰色环纹,每逢月升便隐隐发烫,照镜时,倒影中那只眼睛竟比本体慢半息眨动。
他不是没试过镇压。燃尽三支“辟邪沉香”,请枯松观老道画了七张“锁渊符”,连贴于膻中、命门、百会三处要穴,结果符纸次日清晨全化灰烬,灰末里还渗出细密水珠,落地即凝成小片冰晶,形如鱼鳞。
“归化……统治度……位果……”他低声咀嚼这几个词,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石。十二天前,那场暴雨夜的“权柄结合仪式”后,他掌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印记,状若蜷缩的幼龙,龙首朝心,龙尾绕腕——系统所言“统治度1291”,便是由此而来。可这数字每日只涨0.3,再无跃升。而“眷顾圆满”四字,却像悬在头顶的锈剑,既不坠,也不鸣,只日日渗出一点冷意,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山风忽滞。
林玄脊背寒毛骤竖,左手猛地按向腰间空鞘——他惯用的玄铁短刃“断潮”已在昨日祭入黑水潭,作引路信物,此刻鞘中唯余一段缠着黑蛟筋的木柄。他未回头,右肘后撞,肘尖带起一道肉眼难辨的弧形水痕,如浪壁横推。
“噗。”
水痕撞上空气,竟发出沉闷鼓响。三尺之外,一团浓雾毫无征兆地炸开,雾中显出半截人影:灰布袍,秃顶泛青,耳垂肥厚,左手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焰幽绿,灯罩上蚀刻着十二道扭曲水波纹。
“林小友,好警觉。”声音自雾中传来,平滑如釉面瓷碗,却无半分暖意,“贫僧不过路过,见你臂上血气翻涌,似有‘反溯之症’,顺手掐了个‘静渊诀’,倒扰了你的清修。”
林玄未答,右脚 heel strike 向后猛踹,足跟擦着地面刮起一溜火星,火星飞溅处,空气嗡然震颤,三道透明水刃自虚空中劈出,呈品字形斩向雾中人影咽喉、心口、丹田。
雾中人影不动,琉璃灯忽然倾斜三十度。灯焰一跳,幽绿火苗倏然拉长,化作三条细蛇,精准咬住三道水刃尖端。水刃瞬息凝滞,继而自刃尖开始结霜,霜纹飞速蔓延,直至整道水刃化作三截晶莹冰棱,“咔嚓”碎裂,簌簌落地,竟未融半分。
“水脉已通九窍,竟能凝气成刃而不泄其势……”雾中人影轻叹,“可惜,九窍缺一,偏是‘听渊窍’。此窍不开,你永远听不见水神低语,也接不住祂递来的权柄。”
林玄瞳孔一缩。
听渊窍——正是他左耳后那块指甲盖大的淡青胎记所在。自幼便有,母亲临终前曾攥着他手腕,断续道:“莫碰……那地方……水神在听……”
他一直当是疯话。
此刻胎记处却猛地一跳,灼痛如针扎。
“你是谁?”他嗓音绷紧,喉结上下滚动,左臂伤口又渗出一滴血珠,这次未被幽蓝微光吸走,而是悬在皮肤表面,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之线牵引。
雾中人影终于向前踱出一步。雾霭如幕被掀开,露出全貌:枯瘦如柴,脖颈处青筋虬结如盘根错节的老藤,十指指甲乌黑细长,末端微微弯曲,泛着贝壳内壁般的虹彩光泽。最骇人的是双眼——眼白浑浊泛黄,瞳仁却清澈得可怕,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倒映着林玄身后嶙峋山岩,也倒映着山岩缝隙里,几株正悄然枯萎的紫茎鸢尾。
“贫僧法号‘观澜’。”他将琉璃灯换至右手,左手抬起,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沧溟遗民,末代守灯人。奉‘沉渊圣座’之命,在此等你三年零四十七日。”
林玄脑中轰然炸响。
沉渊圣座——七大霸主之一,司掌“湮灭权柄”的古老存在,传说早已在上古神战中化为黑水潭底那座万年不化的玄冰王座。而守灯人……据《水经异注》残卷所载,乃圣座亲点,执掌十二盏“溯光琉璃灯”,以灯焰为引,焚尽一切违逆水律之物。
他退了半步,脚跟踩断一根枯枝。
“你既知我名,可知我为何在此?”
“为赎罪。”观澜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吞下的蚀骨鲛珠,原是圣座赐予沧溟遗民的‘渡厄信物’,内蕴一滴‘真渊之泪’。你强炼它,等于撕毁圣座敕令。按律,当剥鳞、抽筋、沉渊三千年,以骨为桩,镇压新溃之堤。”
林玄沉默。山风卷起他额前湿发,露出眉心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七岁时被山洪卷走,又奇迹生还后留下的印记。
“所以呢?”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却奇异地压下了喉间翻涌的腥甜,“你来执行刑罚?”
观澜摇头,琉璃灯焰倏然暴涨,绿光泼洒而出,在两人之间地面投下巨大阴影。阴影边缘蠕动,渐渐隆起,化作一座微型山峦轮廓,山巅有潭,潭中水漩涡般急转,漩涡中心,赫然浮着一枚与林玄掌心一模一样的暗金幼龙印记。
“圣座改了律。”观澜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祂说,你身上有‘非水之水’的气息。你左眼的银环,是你母亲血脉所承的‘镜渊’天赋,而你右耳后的胎记……是‘听渊窍’的伪封。你母亲不是凡人,她是上一任‘听渊使’,因私藏‘逆鳞残页’,被圣座亲手剜去双目,沉入黑水潭底。”
林玄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母亲……剜目……沉潭?
他死死盯着观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没死。”观澜忽然说,“沉潭第三年,她诞下一子,用最后一丝神魂,将‘镜渊’之力封入胎儿左眼,将‘听渊’之契藏于右耳胎记,又以自身脊骨为引,在黑水潭底布下‘逆鳞阵’,只为护你活到今日。”
林玄喉头剧烈起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记忆深处,母亲总在月夜抱着他坐在门槛上,用温热的井水一遍遍擦拭他左眼,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那歌谣的韵脚,竟与方才他喉中涌出的陌生音节完全一致。
“逆鳞阵已破。”观澜直视他双眼,“就在你吞下鲛珠那夜。阵破之时,黑水潭底万年玄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伸出一只覆满青鳞的手——那是圣座的左手。祂在等你下去,亲手接过那枚被冰封万年的‘位果’。”
“位果?”林玄嘶声道。
“‘沉渊位果’。”观澜点头,琉璃灯焰猛然收缩,凝成一点豆大绿芒,“七大霸主,各掌一果。‘沉渊’司湮灭,‘怒涛’掌暴烈,‘静渊’执律令,‘渊薮’统繁衍,‘蜃楼’幻虚实,‘潜渊’匿行迹,‘镜渊’……主映照与篡改。你母亲是前任‘镜渊使’,而你,是唯一同时承载‘镜渊’与‘听渊’两契之人。圣座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而是你体内这两股互斥之力交汇时,所能撕开的那道‘权柄裂隙’。”
林玄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山岩。岩缝间,一株紫茎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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