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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不败(二合一)(第1/2页)
火树银花通体橙红,莹莹放光。
海鬣王,东海七大霸主上三霸,恶生权柄。
螳王,东海巅峰妖王,实力绝顶,拳可断江。
殿内,屏住呼吸的龙人长老瞳孔颤动,死死盯住,直至高空上,电光不再闪烁,...
江流儿蹲在青石井沿上,指尖悬在水面半寸,一缕灰白雾气自指腹渗出,缓缓垂落,如蛛丝般探入水中。井水幽黑,倒映不出天光,只浮着几星磷火似的微芒,随雾气颤动而明灭不定。他没眨眼,睫毛在冷雾里凝出细霜,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像吞下了一小块冰。
身后三步远,陈瞎子拄着枣木杖,杖头铜环哑了声,人也哑了声。他左眼覆着黑布,右眼浑浊发黄,却死死盯着江流儿后颈——那里皮肉之下,一道暗青纹路正缓缓游走,形如蜷缩的猴爪,五指未张,指节却已凸起三道骨刺状突起,每一下搏动都牵得颈侧筋络微微抽搐。
“你压不住它。”陈瞎子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眷顾圆满不是封印,是催命符。它在等你开仪式。”
江流儿没回头,只将另一只手按上井沿。青石皲裂,蛛网般的裂痕顺着掌心蔓延,缝隙里渗出黏稠黑液,腥气混着铁锈味,熏得井沿苔藓簌簌剥落。他掌心皮肤下,同样有青纹浮现,比颈上更密、更急,如活物般爬向手腕,所过之处,皮肉微微凹陷,仿佛被无形之口啃噬。
“我知道。”他嗓音低哑,像两片粗陶互相刮擦,“可位果……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话音未落,井水猛地沸腾。不是热沸,是冷沸——黑水翻涌如墨汁泼洒,却无一丝蒸汽,反而凝出细密冰晶,簌簌坠地,砸在青砖上竟不化,反嵌入砖缝,冻住砖隙里挣扎的几茎枯草。冰晶之中,浮出三枚鳞片:一枚泛青,边缘锯齿如刃;一枚透红,内里似有血流奔涌;一枚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照出江流儿此刻扭曲的侧脸。
陈瞎子枯瘦的手指骤然掐进枣木杖,指节泛白:“三权归一?你疯了!水猴子本源只容一权附体,强行纳三,躯壳即刻崩解!”
“崩解?”江流儿终于侧过脸,右眼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燃起,如炭火余烬,“可若崩解时,我已在位果之内呢?”
他左手猛地拍向井面!
轰——
黑水炸开,却不溅射,而是向上倒卷,凝成一道三丈高的水幕。水幕中,无数残影浮沉:有佝偻老妪蹲在滩涂挖蛤蜊,指甲缝嵌满泥沙;有赤膊少年泅渡怒江,脊背被暗流撕开七道血口,血未流出,反被水流裹挟成七条细蛇盘绕其身;更有穿补丁褂子的汉子,在暴雨夜扛着半截断桅撞开村口祠堂大门,门楣上“忠义”二字当场震落一块朱漆……全是江流儿前世今生所见所历的“水边之人”,他们或笑或哭,或怒或痴,身影重叠、撕扯、融合,最终尽数坍缩,凝于水幕中央——一只巴掌大的灰毛猴子,蹲踞如石,双手抱膝,尾巴尖垂落,轻轻点着水面。
水猴子真形。
陈瞎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咳,黑布下左眼突然渗出血线,顺着他颧骨蜿蜒而下,滴在枣木杖上,发出“嗤”的轻响,腾起一缕青烟。“你……把‘归化’当祭品烧了?”
“不。”江流儿盯着水幕中那只灰猴,右眼猩红愈盛,几乎要滴出血来,“我烧的是‘统治度’。”
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上——
嗡!
整口古井剧烈震颤,井壁青砖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森白骨质。那并非石砌,而是由无数交错的人骨、兽骨、鱼骨熔铸而成,骨缝间蠕动着灰白色菌丝,正疯狂吞噬剥落的砖粉。骨井深处,传来沉闷如鼓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与江流儿胸腔内的搏动严丝合缝。
“1291章说权柄结合精华,归化为统治度……”江流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清晰,“可没人写明白——统治度不是终点,是引信。它烧尽的刹那,才是位果真正开门的时辰!”
话音落,他右掌狠狠攥紧!
噗——
水幕中那只灰猴仰首长啸,无声无息,却震得整条青石巷的瓦片齐齐掀飞。啸声化作实质波纹,扫过陈瞎子面门,老人黑布下的左眼当场爆开,血浆混着碎骨喷溅,却在离体三寸处凝滞,被波纹裹挟着,反向灌入江流儿右耳。江流儿耳廓剧烈抽搐,耳道深处,灰白雾气翻涌而出,与血雾纠缠,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耳塞状结晶,通体半透明,内里悬浮着三颗微尘:青鳞、红鳞、黑鳞。
陈瞎子单膝跪地,枣木杖插入砖缝,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他嘶声道:“你夺我‘观劫之眼’……用我的血,点你的耳?!”
“观劫之眼,本就是水边人最该有的东西。”江流儿低头,看着自己右掌。掌心皮肤彻底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肌理,肌理间,三道权柄脉络已然贯通:青脉如江流奔涌,红脉似烈火灼烧,黑脉若深渊静伏。它们不再争斗,而是以掌心为圆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小却恐怖的漩涡。
“你教我认水,辨潮,知汛……”江流儿声音忽而低缓,竟透出一丝近乎温柔的疲惫,“可你没教我——水猴子,从来不是靠‘看’活着的。”
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尖,一滴血珠缓缓沁出,悬而不落。血珠中,映出的不是井口天空,而是无垠黑水,水底沉着一座倒悬的城池,城墙由无数张开的手臂铸成,手臂指尖皆指向同一处——江流儿此刻站立的位置。
“水猴子靠‘听’。”
他指尖轻弹。
血珠坠入井中。
没有声响。
整座青石巷的喧嚣——远处茶馆的叫卖、孩童追逐的嬉闹、风拂过柳枝的沙沙声——尽数消失。绝对的寂静降临。连陈瞎子自己粗重的喘息,也从他耳中被彻底抹去。
唯有江流儿听见了。
听见井底那座倒悬之城的心跳。
听见千万只水猴子在深渊里同时屏住呼吸。
听见自己颅骨内,某根从未被命名的神经,正发出清越如磬的震鸣。
“位果……开了。”
他喃喃道,右眼猩红褪尽,只剩一片澄澈的灰。那灰,是初生水汽的颜色,是未被命名之物的胎膜,是规则尚未落笔前,世界最原始的留白。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三个披蓑衣的汉子闯进来,为首者腰挎渔刀,刀鞘湿漉漉滴着水,脸上横亘着一道新鲜刀疤,正往下淌血。他看见跪地的陈瞎子和井边的江流儿,先是一愣,随即狞笑:“好啊!老瘸子,小杂种,今儿撞见你们私开‘骨井’,按《水律》第三条,剜目割舌,沉塘喂鼋!”
他身后两人立刻抽出渔叉,寒光刺眼。其中一人叉尖还挑着半截血淋淋的猴尾,毛色灰败,正是昨日在芦苇荡失踪的巡塘水猴子。
江流儿没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三人。
巷内空气骤然粘稠。三人脚下青砖无声溶解,化作黑泥,迅速漫过脚踝、小腿、腰际……泥中浮起无数细小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逸出一缕灰白雾气,聚向江流儿掌心。那雾气里,竟有模糊人影——是三人幼时在溪边摸鱼的身影,是少年时偷酒醉卧河滩的酣态,是成年后第一次亲手勒死抢粮流民的颤抖手指……
“住手!”持刀汉子惊骇大吼,挥刀劈向江流儿后颈。刀锋未至,他握刀的右手小指突然脱落,骨碌碌滚入泥中,瞬间被黑泥吞没。紧接着,无名指、中指、食指……接二连三自行崩解,断口平滑如镜,不见血丝。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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