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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突然想杀,所以就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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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穿过高速路,最后来到一栋刚刚修复的大厦31层,随后又坐电梯到91层。

    “这栋大厦是刚刚修复的,暂时没有人居住,而最上面三层便是各位的住处。”凯瑟琳带着众人抵达住处后道。

    “另外,在顶层...

    清晨六点,珠城的雾气尚未散尽,楼顶寒风刺骨,李青竹浑身湿透,不是汗,是冷汗。她蜷在天台边缘,指甲抠进水泥缝里,指节泛白,嘴唇青紫,牙齿打颤却咬得死紧——不是怕摔,是怕自己松了这口气,就真认了怂。

    林可蹲在护墙边,单手支着下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墙沿,像在逗一只快掉下悬崖的猫。“龙身三叠,要叠的是筋骨,不是膝盖。”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你刚才第三叠,左膝弯了半寸,脊椎偏斜七度,劲没散在腰眼上。摔不死,也练不出东西。”

    李青竹猛地抬头,喉头一哽,想骂又不敢,只能狠狠咽下一口腥甜的气。她确实听见了——昨夜跪拜时陈武君那句“盗天机”,她回去翻遍李家旧书,才在《武经》夹页里找到一行小楷批注:“天机非天授,乃人搏命夺之。立危崖而心不摇者,方窥其门。”原来不是吓唬人,是规矩。

    她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膝盖发软,小腿抽筋,可这一次,她没看脚下。闭眼,吸气,舌抵上颚,意守丹田,再睁眼时,瞳孔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却不再晃。

    龙身三叠,第一叠——肩沉、肘坠、尾闾内卷,脊柱如弓张满;

    第二叠——胯拧、膝扣、足跟碾地,大地仿佛传来一声闷响;

    第三叠——颈项拔长,百会冲天,双目微睁,目光钉在远处一座塔尖上,纹丝不动。

    风再起,她衣角猎猎,身形却似生了根。

    林可终于直起身,拍了两下手:“有点意思了。”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叮”一声脆响,铜钱飞向李青竹面门。李青竹本能侧头,铜钱擦耳而过,“啪”地嵌进身后混凝土墙里,深达三分。

    “反应快,但没用。”林可冷笑,“敌人不会给你躲的机会。他打你眼睛,你就该把眼珠子瞪爆,用血糊住他视线;他踹你膝盖,你就该迎上去,让他腿骨先断。”她顿了顿,抬手遥指城市尽头,“看见那边没?东七区警备署训练场,今天下午三点,有个退伍的明劲教官带新兵测拳力。你去,挑他打。打赢了,今晚有饭吃;打输了——”她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牙齿,“明天继续站这儿,不过换地方,三十层,没护墙。”

    李青竹怔住,心跳骤然失序。

    “怕?”林可歪头。

    “不怕!”她吼出来,声音嘶哑却炸开在风里。

    “好。”林可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忽又停步,“顺带说一句——你妈李回响,当年在飞鹰山练桩,站的是刀尖。”

    李青竹浑身一震。

    她知道。飞鹰山后崖有块黑铁岩,表面密布三寸长钢钉,钉尖朝上,锈迹斑斑。小时候她偷看过母亲赤足立于其上,双脚血肉模糊,却连眉都没皱一下。那时她只当是练功狠,如今才懂——那是拿命赌一个念头:若我心神不溃,血肉可焚。

    回到总督府时已近正午。李青竹拖着灌铅的双腿穿过前院,远远便见凉亭里坐着三人。陈武君坐在主位,面前石桌上摊着《武经》,赵今生正俯身讲解,手指点着某页墨迹:“……此处‘崩劲如雷’四字,实为华炎古拳‘五雷崩’心诀,需以舌抵腭、气沉海底,引少阴肾水激荡少阳胆火,方得雷霆之爆。若单练招式,不过花架子。”

    陈武君听着,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仿佛在叩问某种更幽深的东西。

    李青竹不敢靠近,远远垂手立着。赵今生却抬头望来,目光温润如古砚蓄墨,朝她微微颔首。李青竹心头莫名一热,竟觉这陌生学究比林可更像个人。

    “过来。”陈武君忽然道。

    她快步上前,膝盖一弯就要跪。

    “不用跪。”他抬手虚按,“刚站完墙,腿还抖着,跪下去就是个笑话。”

    李青竹脸上一烫,硬生生止住动作,挺直背脊。

    陈武君瞥她一眼,对赵今生道:“你教她认字。今日起,每天卯时到申时,武经一页,不可跳读,不可抄录,须默诵百遍,倒背如流后,再解其意。”

    赵今生点头:“可。”

    “另外——”陈武君转向李青竹,“你下午要去打人?”

    李青竹心头一紧,下意识点头。

    “打之前,先去警备署档案室,调出那人全部资料:姓名、籍贯、服役履历、受伤记录、家庭成员、社交关系。”他语气平淡,却让李青竹后颈汗毛倒竖,“武者杀人,靠的不是拳头,是脑子。你若只知挥拳,不如回去喂猪。”

    她喉头滚动,低声应:“是,师傅。”

    “还有。”陈武君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别叫他教官。叫‘许伯’。他左膝有旧伤,每逢阴雨天便肿胀难行,你若真想赢,就选今日——他服药后两个时辰,药性将散未散,膝关节最滞涩。”

    李青竹怔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

    赵今生却轻轻一笑:“陈先生读过《军医手札》残卷,里面记着三十年前东线战地医院所有伤员病例。”

    原来如此。

    可李青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她母亲李回响,年轻时也在东线服役。

    陈武君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她腕间一道浅浅旧疤:“你妈教你扎马步,是不是总让你左手握右手腕?”

    李青竹愕然抬头。

    “那是防脱臼的手势。”他淡淡道,“东线野战医院缺麻药,接骨全靠徒手复位。她教你这个,不是怕你摔,是怕你将来被人卸了胳膊,自己接不回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李青竹眼眶猝然发热。她一直以为母亲严苛是因祖训,却不知那严苛之下,埋着多少血与火淬炼过的恐惧。

    “去吧。”陈武君挥手,“打完回来,抄《武经》前三页。错一个字,重抄十遍。”

    她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住,鼓起勇气回头:“师傅……您当年,也是这么练的吗?”

    陈武君静了片刻,忽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木牌,边缘已被摩挲得油亮发黑。他没说话,只将木牌翻转——背面刻着三个细如蚊足的小字:徐裕琦。

    李青竹呼吸一窒。

    徐裕琦。李回响口中那个“本该成为李回响,却成了徐裕琦”的名字。那个在破灭之战末期率三百死士凿穿联邦第七装甲师防线,最终尸骨无存的传奇指挥官。

    陈武君将木牌收回怀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教我的第一课,是在停尸房里数尸体。数够三百具,才能碰拳谱。”

    李青竹没再说话,深深一躬,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跨出凉亭刹那,陈武君忽对赵今生道:“她腕上那道疤,是七岁时自己用碎瓷片划的。”

    赵今生抬眼:“您认识她父亲?”

    “不认识。”陈武君望着李青竹远去的背影,目光沉静如古井,“但我认识那道疤的位置、深度、走向——和我十七岁那年,在北港码头货仓地板上,用刀片给自己刻的一模一样。”

    赵今生沉默良久,轻声道:“原来如此。您收她,并非因龙虎合劲。”

    “龙虎合劲?”陈武君扯了下嘴角,“那不过是她妈拿来试探我的幌子。真正让我留她的,是她昨夜跪拜时,举《武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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