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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新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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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人注视的感觉来自地下,陈业神识立刻探入地下,不过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光是陈业,周观南等人同样察觉到了异常,惊疑不定地对着地面四处扫视。

    这被注视的感觉并非来自神识,而是大武师就有的“天...

    陈业踏着夜色离开太岁山,身形如一道被风撕开的墨痕,掠过嶙峋山脊、断崖枯松,足下轻功不减反增,九阶身法已臻化境,每一步都踩在气流最疏松的间隙,连山间巡游的夜枭都未惊起半片羽毛。他左手紧攥锁魂枪,枪杆冰凉,却隐隐透出温热脉动——那是枪中尚未散尽的残魂余悸,是毕易坤死前最后一丝不甘所激荡出的阴煞回响;右手则按在腰间新铸飞剑的剑鞘之上,指尖能清晰感知到剑身内奔涌不息的锋锐之意,仿佛一泓活水裹着千刃寒霜,在鞘中低吟。

    他不敢停,更不敢歇。

    血河散人的标记仍如一根无形银针,深深扎在他神识深处,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灼烧。那不是寻常烙印,而是以筑基期修士本命精血为引、掺入三滴“幽冥胎水”与半缕“时隙尘埃”所炼成的“溯光引”。陈业直到此刻才从锁魂枪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只言片语——原来血河散人早在三年前便悄然潜入大靖时间线,在陈业尚是青河郡一介落魄武生时,曾借一场暴雨夜的雷击木爆裂之机,将一粒肉眼难辨的“引尘”混入其左肩旧伤溃口之中。那伤早已结痂,血肉早已新生,可引尘早已融于骨髓,随气血循环而隐伏,非神识达至金丹境不可察,非真火煅魂不可除。

    而萧映庭之所以能精准锁定洞府位置,并非靠修为感应,实则是血河散人分魂寄于牌位之中,以“引尘”为锚点,将整条时间线上的陈业存在轨迹,强行投射成一道微弱却恒定的“光阴丝线”。只要陈业未曾真正脱离大靖时间线,哪怕他遁入主时间线百日,只要再踏入此界一步,丝线便会瞬间绷直,引得牌位共鸣。

    “原来如此……”陈业唇角泛起一丝冷意,脚下不停,身形却陡然一沉,坠入山脚密林。他翻手取出一枚灰扑扑的陶丸,捏碎吞下,随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神识沉入丹田。那一点微弱法力虽已耗尽,但气血与内力却如江河奔涌,此刻被他尽数压缩、凝练,沿着奇经八脉逆冲而上,直灌百会——这不是武道冲关,而是以武入道的另类引气术!他要借气血为薪、以意念为火,在识海深处重燃一盏“法力灯”。

    一息之后,识海微光乍现。

    二息之后,光晕渐盛,如豆火初燃。

    三息之后,陈业猛地睁眼,瞳中竟有两点赤芒一闪而逝,眉心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火焰纹路——那是火鸦术反哺神识所留下的印记,亦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凡躯点燃修仙之火。

    他站起身,抖了抖衣袍,望向西北方向。

    景州,天字号武馆。

    房会坤既为血河散人道奴,又任副馆主之职,其宅邸必设香案、供牌位、布阵眼。若真如他所料,房会坤家中确有一座与萧映庭洞府中同源同质的血河牌位,那么那里,便是解开“溯光引”的唯一钥匙——因为所有分魂牌位之间,皆以“血河归墟阵”相连,阵眼交汇处,必留有主魂一缕气息投影。只要陈业能在阵眼尚未察觉前,以锁魂枪刺穿投影,再以飞剑斩断阵纹接续之线,便可借阵反噬,逼出血河散人藏于陈业体内的引尘本体!

    这计划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被血河散人顺藤摸瓜,直接撕开大靖时间线壁垒,本尊降临。

    可陈业别无选择。

    他抬手掐诀,指尖微光流转,竟是将仅存的一丝法力,强行织成三枚“匿息符”,分别贴于颈后、心口与丹田。此符非画非刻,全凭意念勾勒,效力仅够维持半个时辰,却足以让他悄无声息穿过景州城三重守夜武阵。

    子夜时分,陈业已立于景州西市一条窄巷之内。

    巷子尽头,一座青砖高墙宅院静默矗立,门楣悬着褪色匾额:“天字号武馆·副馆主府”。门前石阶干净得反光,檐角铜铃却锈迹斑斑,不见一丝风动。陈业神识扫过,立刻察觉异样——整座宅院看似寻常,实则地下三尺,埋着十二根玄铁钉,钉尖朝上,呈“血河倒灌”之势;院中三棵百年槐树,枝干扭曲如手,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气味甜腥,正是血河散人惯用的“腐心槐”。

    他未走正门,也未跃墙,而是俯身,将手掌按在青砖地面。

    闭目,凝神。

    刹那间,识海中浮现出整座宅院的“气脉图”:地底铁钉如针,刺穿地脉节点;槐树根须如网,缠绕地火余烬;而宅院正堂地下三丈,赫然盘踞着一座微型阵台——台心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石面浮动着细密血纹,纹路尽头,正缓缓聚拢成一个模糊人影轮廓,正是血河散人!

    “果然是阵眼投影……”

    陈业嘴角微扬,却未笑出声。

    他缓缓抽出锁魂枪,枪尖无声垂地,枪身嗡鸣微震,似在呼应地底那抹邪祟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脚,狠狠跺向地面——

    咚!

    一声闷响,不似人踏,倒像巨鼓擂于地心。

    整条窄巷瞬间陷入死寂,连远处更夫敲梆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而宅院中,三棵腐心槐同时剧烈摇晃,枝叶哗啦作响,暗红汁液如泪般簌簌滴落。正堂地下,那块黑曜石表面血纹骤然暴涨,人影轮廓随之凝实三分,一双猩红竖瞳缓缓睁开,直视巷口!

    就在这一瞬,陈业动了。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破院墙,却非直扑正堂,而是斜掠向左侧偏厢——那里,一间常年闭锁的练功房,窗纸完好,门缝却透出一线微光。

    陈业破门而入,房中空无一物,唯有一面青铜古镜悬于壁上,镜面蒙尘,却映不出他身影。

    他毫不犹豫,一拳轰向镜面!

    镜碎,非玻璃崩裂之声,而是如琉璃钟磬齐鸣,清越悠长。镜后并非墙壁,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壁每隔三步,便嵌着一颗黯淡萤石,幽光浮动,隐约可见刻痕——竟是倒写的《血河真解》残章!

    陈业拾级而下,脚步无声。

    石阶尽头,是一间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室中无灯,却有光。光源来自地上一道环形沟槽,槽中流淌着粘稠如汞的暗红液体,液体表面,浮着九枚铜钱,钱面朝上,字迹皆为“永昌”——正是大靖开国年号,却被血河散人篡改为“永堕”。

    沟槽中央,一座小小香炉静静燃烧,炉中青烟不散,袅袅盘旋,最终凝成一道半透明人影,正是血河散人年轻时的模样,负手而立,嘴角噙笑。

    “你来了。”人影开口,声音却非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陈业识海震荡,“比老夫预计,快了半个时辰。”

    陈业不答,只将锁魂枪横于胸前,枪尖微抬,遥指人影眉心。

    “你体内‘溯光引’,老夫亲手所种,岂是你这点微末法力、几件粗陋法器所能撼动?”人影轻笑,袖袍一挥,沟槽中血汞骤然沸腾,九枚铜钱腾空而起,围绕陈业急速旋转,铜钱边缘竟生出细密锯齿,嗡嗡作响,割裂空气。

    陈业面色不变,左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剑鞘之上。

    就在此时,密室外,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木门碎裂之声——竟是守在院外的两名武馆执事,被一股无形力量扼住咽喉,硬生生拖入密室通道,尸体尚未落地,便已皮肉干瘪,化作两具黑灰骷髅!

    “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人影声音陡然转冷,“交出飞剑、锁魂枪,自废识海,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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