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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婠婠:我为公子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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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游原上下,热闹非凡。

    长安城内的西寄园,此刻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房内,婠婠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趴伏于床榻,三千青丝垂散于枕上,娇靥之上那醉酒般的酡红,依稀可见。

    “师姐,你太过分了...

    寒风骤然凝滞。

    火堆中跃动的橘红焰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骤然拉长、扭曲,竟在毕玄五指之间盘旋升腾,化作一条尺许长的赤色火龙。鳞甲清晰,双目灼灼,口吐炽白热息,周遭空气噼啪爆鸣,连地上枯草都泛起焦黄卷曲之状。

    寇仲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踢翻了半块碎砖,发出清脆声响。傅君嫱却未退,只将身子绷得更紧,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她不是不怕,是不敢动。那火龙悬于咫尺之间,热浪如刀刮面,可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毕玄眼底那一片沉静如渊的漠然。仿佛他手中所握,并非焚金熔铁的烈焰,而是一缕拂过指尖的微风。

    “跪下磕八个头?”寇仲声音干涩,却强撑着扬起下巴,“你凭什么?”

    毕玄唇角微掀,似笑非笑:“凭这火龙未烧你眉毛,凭你开口说话时,我尚未捏碎你喉骨。”

    话音未落,火龙忽地昂首长吟,无声无息,却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迸。寇仲双腿一软,膝盖骨似被两柄重锤同时砸中,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傅君嫱闷哼一声,腰腹骤然失力,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额角重重磕在冻硬的泥地上,登时渗出血丝。

    可就在额头触地那一瞬,她左手五指猛然抠入身下冻土,指甲崩裂,血混着黑泥渗出,硬生生将下身撑住,只让前额虚悬于离地三寸之处,青丝垂落,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屈辱与狠厉。

    毕玄目光微动,终于多看了她一眼。

    “好。”他轻轻颔首,“骨头硬,心也野。比当年的石之轩,少三分戾气,多一分活气。”

    身后傅君婥悄然上前半步,玉指轻拂,一缕清冽真气如春水般滑入傅君嫱后颈,那几欲炸裂的窒息感顿时一松。傅君嫱喘息稍定,抬眼望向毕玄,血珠顺额角滑落,滴在衣襟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你既知石之轩……”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那你可知他为何败?”

    毕玄不答,只将掌中火龙缓缓散去。赤焰如雾消散,余温却未退,反在空气中凝成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晶石,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内里火光流转,似有熔岩奔涌。

    “此为‘炎心籽’,取自北狄火山深处万年地火核心,融三十六种玄铁精魄炼就。”他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块寻常顽石,“服之,可洗髓伐毛,破开十二正经阻滞,三年之内,直抵先天门槛。若资质上乘,五年可窥宗师之境。”

    寇仲瞳孔骤缩,呼吸急促起来。他虽不通武学真谛,却听人说过,江湖上所谓“打通任督二脉”,已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而“先天门槛”,更是传说中能御气凌空、摘叶伤人的陆地神仙之境!他下回听说有人仅凭一粒药丸便能抵达,还是在酒肆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胡诌里。

    傅君嫱却盯着那枚赤红晶石,眸光幽深如古井:“代价呢?”

    毕玄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破庙温度骤降三分。

    “代价?”他指尖轻点,炎心籽悠悠飘向傅君嫱,“你已尝过生死符滋味——王须拔滚在地上哭爹喊娘时,你该在高阳城外十里坡听过他的嚎叫。那滋味,比这晶石灼烧筋脉之痛,轻了十倍不止。”

    傅君嫱浑身一僵。

    她当然听过。

    那日她与寇仲混在流民之中,远远望着高阳城楼,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被两个士卒拖着四肢,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血痕,一边抽搐一边嘶吼,声音凄厉如夜枭断喉。后来听人议论,方知那是河北赫赫有名的“漫天王”王须拔,一夜之间,竟成了个只会讨饶的疯狗。

    原来……那便是“生死符”。

    “你……”她嘴唇发白,“你也给我下了?”

    毕玄摇头:“未曾。你身上,没有我下的印记。”

    傅君嫱心头一松,随即又是一沉——若未下生死符,他为何敢如此笃定?

    “因为你在怕。”毕玄目光如电,直刺她心底,“你怕自己不够狠,怕自己跪下去就再也抬不起头;你更怕他——”他朝寇仲略一偏首,“替你扛下所有后果。所以你宁可额头见血,也不肯真触地。这份心性,够狠,也够蠢。但够用。”

    寇仲如遭雷击,猛地扭头看向傅君嫱。她额上血迹未干,睫毛低垂,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蜷在火堆旁,用匕首反复削磨一根枯枝,削得木屑纷飞,刃口映着火光,亮得瘆人。

    原来她一直在磨刀。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割断自己最后一丝软弱。

    “圣门不收废物,不养闲人,更不纵容懦夫。”毕玄声音渐冷,“你们若入我门下,从此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只有编号。寇仲,为‘赤’字第三十七号;傅君嫱,为‘玄’字第二十九号。入门第一课,不是练功,是杀生。”

    他袍袖轻挥,庙门外雪地上,三只冻僵的野兔无声无息滚入门槛,肚腹朝天,咽喉处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皮毛完好,血未溢出半滴。

    “兔非人,却有父母哺育,有幼崽待哺。杀它,你们需亲手剖腹取胆,生啖其血,嚼其肝。若手抖,胆汁洒一滴,便剜去左眼;若闭眼,便烙瞎双目;若吐出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便从高鸡泊开始,一路杀到长安,每杀一人,饮其血,食其肉,直到你们学会,什么叫活着。”

    死寂。

    连炉中炭火爆裂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寇仲胃里翻江倒海,喉头腥甜直冲,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硬把呕吐感咽了回去。傅君嫱却慢慢直起身,抹去额角血迹,伸手抓起一只兔子,指甲刺入皮毛,毫不犹豫地划开肚腹——动作生涩,却稳准狠绝。暗绿胆囊滑落掌心,她仰头,张口,将那苦涩腥膻的胆汁尽数吞下。

    喉结滚动,面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未咳一声。

    寇仲看着她脖颈上跳动的血管,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狼狈、狰狞,却又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疯劲。他抓起第二只兔子,照葫芦画瓢,刀锋一划,胆囊滚出,他盯着那团墨绿色的脏器,深深吸了口气,狠狠塞进嘴里。

    苦!

    比黄连还苦百倍,比胆汁更腥千倍,顺着食道一路烧灼下去,五脏六腑都在痉挛。他眼眶瞬间充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却硬是闭紧嘴巴,用牙齿碾碎胆囊,将苦汁混着血水一并咽下。

    第三只兔子,被两人分食了肝与心。生肉带着铁锈味,嚼在嘴里像在嚼自己的骨头。

    毕玄静静看着,直至两人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嘴角溢血,指甲缝里嵌满兔毛与暗红血痂,才缓缓开口:“明日寅时,扬州东市口。有鼓声起,你们若未至,便算自动弃权。”

    他转身欲走,袍角掠过火堆,火星四溅。

    “等等!”傅君嫱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为何选我们?”

    毕玄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话语,随风飘入两人耳中:

    “因为你们眼里,还有火。”

    庙门轻阖,风雪重新灌入。

    寇仲瘫在角落,望着屋顶破洞漏下的惨白月光,忽然嘿嘿笑了两声,笑声干涩如裂帛:“君嫱……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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