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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有十万亿舔狗金》1866 拉钩(第2/2页)
“我不是不敢。”他声音哑了,“我是怕……我踏出去那步,踩碎的不只是自己的壳,还有别人的梦。”
“那我的梦呢?”她问得极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你打算用‘怕’字,把它裱起来,挂墙上供着,还是干脆烧了灰,混进茶叶里,让我喝下去?”
江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姝蕊却笑了,伸手抹掉他额角一滴不知何时沁出的汗,动作温柔得像抚平一张旧照片的卷边。
“我写名字,不是为了诅咒谁。”她指尖微凉,蹭过他眉骨,“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世上所有‘应该’的缘分,都是别人写的剧本。而我想活的,是亲手撕掉提纲,自己落笔的那一页。”
她转身去拿碗,马尾扫过他手腕,留下细微静电。
江辰站在原地,保温杯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想起李绍下午离开时那句“你们忙”,想起施茜茜每次提起李绍时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想起方晴电话里强撑的轻松,想起琉璃递给他符纸时那句“心不正者,持符如持刃”……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应该”,等他承认自己早已不是那个能冷静分析利弊的江老板,而只是一个会为一句“造人”心跳骤停、会因一个粉蓝色车影坐立不安的、普通得近乎狼狈的男人。
饭桌摆好。番茄牛腩汤热气袅袅,米饭晶莹饱满,李姝蕊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牛腩放进他碗里,酱色油亮,颤巍巍抖着光。
“吃吧。”她说,“再不吃,凉了。”
江辰低头,筷子尖碰了碰那块肉,忽然开口:“明天,我陪李绍去。”
李姝蕊挑眉:“你不是说会被笑死?”
“我不去当兄弟。”他抬眼,目光沉静,“我去当证婚人。”
她手一顿,筷子上半截西兰花掉回盘中,发出轻微“啪嗒”声。
“你确定?”
“不确定。”他诚实得近乎残忍,“但我知道,如果这次不去,下次再开口,可能就是他婚礼请柬上的名字了。”
李姝蕊静了三秒,忽然放下筷子,从包里取出那本六芒星封面的小本子,推到他面前。
“翻开。”她说。
江辰迟疑片刻,手指搭上硬质封皮。触感冰凉,边缘微微磨损,像被摩挲过无数次。
他翻开。
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仍空白。
直到第七页,才有一行字,用极细的钢笔写着:
【江辰】
名字下方,画着一条蜿蜒红线,红线尽头,分出三股细线,分别延伸向三个方向——
左:方晴(括号标注:已确认,未生效)
中:杨妮(括号标注:误判,已划除)
右:李姝蕊(括号标注:待验证,进度97%)
江辰呼吸一滞。
“97%?”他抬头。
李姝蕊正慢条斯理喝汤,闻言抬眸,唇角微弯:“还差最后一笔。”
“什么笔?”
她放下汤匙,从口袋掏出一支暗红色签字笔,笔帽旋开,笔尖悬在他眼前,墨色浓稠如血。
“你亲口说一句——”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李姝蕊,我只要你。”
江辰盯着那支笔,像盯着一枚引信已被点燃的炸弹。
客厅落地钟敲响九下,悠长余韵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笔,而是覆上她执笔的手背。
指尖相触的刹那,李姝蕊腕上老银镯子“嗒”一声轻响,像某种古老契约的叩击。
“不用写了。”他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我替你签。”
她没挣脱,只是静静看着他,瞳孔深处映着吊灯碎光,像盛满整片银河。
江辰另一只手探进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今早行政部送来的产假修订草案初稿,他特意没让李绍带走,留在自己包里。
他展开,在“180天”那行字下方,用同一支暗红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最后一捺收尾时,墨迹微微洇开,像一滴迟迟未落的血。
“你看。”他把纸转向她,指腹按在签名上,“从今天起,我每一份人事规章,都得先过你这关。”
李姝蕊目光扫过那行鲜红签名,忽然笑了。不是浅笑,不是莞尔,而是真正开怀的大笑,肩膀微颤,眼角沁出一点水光。
她抽回手,拿起自己那支笔,却没写名字,而是就着纸页空白处,飞快画了一条红线——从他签名旁出发,绕过“180天”字样,直直延伸,最终,稳稳落在他掌心。
“现在。”她指尖点着他掌纹,“进度100%。”
窗外,东海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无声贴在玻璃上,转瞬化作一痕水迹。
而屋内,保温杯里红枣枸杞沉浮,汤面热气升腾,模糊了两人相望的视线,却让那条红线,在氤氲水汽里,愈发清晰、滚烫、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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