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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二女争!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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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诏府,万毒门。

    密室之内,灵气氤氲如雾,阵纹在墙壁上缓缓流转,散发着淡青色的微光。

    陈盛身着一袭锦袍,盘膝坐于玉台之上,周身气息浑厚如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在虚空...

    南诏府,地处云州西南,群山如黛,雾霭沉沉。青石铺就的古道蜿蜒入林,两侧松柏参天,枝干虬曲如龙,树皮皲裂处渗出琥珀色松脂,在斜阳下泛着微光。山风过处,松涛低吟,偶有鹰唳划破长空,余音凛冽,似刀锋刮过耳膜。

    灵曦一袭玄青劲装,腰束墨鳞软甲,发束青玉簪,背负一柄未出鞘的黑鞘长剑——非是兵刃,而是以瀚海宗护山大阵残碑所炼之“镇渊匣”,内封三道凝而不散的域境碎片,乃她自瀚海宗废墟中亲手剥离、以心火温养七日所得。匣身冰凉,却隐隐搏动,如活物呼吸。

    她足尖点在湿滑青苔上,身形未见起伏,人已掠出三丈。衣袂未扬,落叶不惊。身后十步外,一只潜伏多时的赤瞳猁猁刚扑出半尺,喉间便已无声裂开一道细线,血未溅,尸已僵。它至死未看清对手如何出的手——连影子都没留下。

    这不是杀意,是气机自然逸散所致。

    趋吉避凶·天书悬浮于识海深处,金纹流转,静默如初。自昨夜显化南诏秘境之兆后,再无异动。灵曦却知,越是平静,越不可轻忽。那行“错过机缘”的判词,字字如针,扎在她道心之上。

    蓝夫人传信只有一句:“南诏北崖,雾起三叠,鹤鸣九声,门自开。”附一枚青鳞,鳞上烙着半幅《太阴蚀月图》,边缘焦黑,似被烈焰灼过——正是当年灵曦初入云州,在蓝家别院密室中见过的残卷一角。

    那时她尚未筑基,蓝夫人以指尖蘸朱砂,在她眉心点了一颗痣,说:“你命格太硬,得借我三分柔水压一压。”

    如今她已登真君,眉心痣早消,可那抹朱砂的温热,犹在记忆里烧着。

    辰时三刻,雾起。

    不是寻常山岚,而是自地脉蒸腾而上的灰白色浊气,浓稠如乳,翻涌似沸。雾气升至半山腰,骤然分作三重:最下层浑浊滞重,中层游丝缠绕,顶层则澄澈如冰晶悬空。三叠雾,层层相压,却又彼此不融。

    灵曦立于断崖边,袖中指尖掐算。不是推演,是感应。她闭目,神念如蛛网铺展,触向雾中每一缕气流的走向、每一块岩壁的震频、每一株蕨类叶脉的搏动……忽然,右耳微痒。

    一道极淡的鹤唳,自雾顶传来。

    不是一声,是九声。

    第一声短促如磬;第二声拖长似弦;第三声忽高忽低,竟带颤音;第四声戛然而止,余韵却在雾中盘旋不散;第五声自左耳入,第六声自右耳入,第七声双耳齐震,第八声却从她脚底岩缝中迸出——仿佛大地开口;第九声最奇,无声无息,却在她识海深处轰然炸开,如古钟撞碎万年寒冰!

    嗡——

    眼前雾海骤然塌陷。

    不是消散,是向内坍缩成一道竖直的幽暗缝隙,宽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缝隙边缘泛着青铜锈色,隐约可见繁复蚀刻的星轨纹路,纹路中央,一颗黯淡的银星正缓缓旋转。

    灵曦没有犹豫,一步踏进。

    身后雾海轰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眼前豁然开朗。

    并非洞府,亦非秘境常见的琼楼玉宇。而是一片无垠的灰白荒原。天空低垂,不见日月,唯有一片混沌苍茫。脚下土地龟裂如蛛网,裂缝深处渗出幽蓝微光,光中浮沉着无数破碎画面:一个少年跪在雪地里捧着半块冷馍;一座城门轰然倒塌,旗杆断裂处血染霜红;一柄断剑插在焦土上,剑穗随风飘摇,穗结处系着一枚褪色红绳……

    全是“过去”。

    灵曦心头微震。她认得那断剑——瀚海宗开派祖师“沧溟子”佩剑“潮生”,三百年前陨落于北荒雪原。而那少年……分明是十五岁的自己,在京城外冻饿三日,靠舔舐屋檐冰凌续命。

    这不是幻境。

    是“时光遗痕”。

    趋吉避凶·天书第一次剧烈震颤,金光暴涨,几乎灼伤神魂。一行新字浮现:

    【此为“溯光墟”,上古大能以残存时间法则所铸之试炼场。凡入者,须直面自身最深执念所化之“影劫”。渡,则意境蜕变为“观世”,可照见万物本源脉络;败,则永困于执念循环,神魂渐化时光尘埃。】

    灵曦缓缓吐纳,气息沉入丹田。她未拔剑,未祭域境,甚至未催动半分真元。只是静静站在荒原中央,任那些破碎画面如潮水般冲刷神识。

    一道身影自最近的裂缝中爬出。

    褴褛衣衫,枯瘦如柴,脸颊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十五岁的陈盛,正死死盯着她,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馍,指节泛白。

    “你吃过了?”少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我三天没吃了。”

    灵曦不答。

    少年猛地将馍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crumbs簌簌掉落。他一边嚼,一边用袖子狠狠擦嘴,动作粗野,却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倔强。

    “他们说我爹偷了侯府的玉珏,可那玉珏明明是我娘陪嫁的!”他忽然抬头,眼眶通红,“你信吗?你信我爹没偷?”

    灵曦依旧沉默。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毒药。这是“影劫”,不是拷问,是映照。答案不在她口中,而在少年自己心里。

    少年却疯了一般扑上来,枯瘦手指直抓她咽喉:“你说!你说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爹该死?!”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灵曦忽然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左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形如新月——是十三岁那年,为替父亲洗冤,她持匕首划开手腕,以血为墨,在侯府朱漆大门上写下“陈氏清白”四字。血未干,守卫已至,棍棒如雨落下,她蜷在血泊里,听见门内传出老侯爷的冷笑:“小畜生,血写的字,也配叫证据?”

    少年扑来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怔怔望着灵曦腕上那道浅痕,眼神里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化为茫然,继而是一种迟来的、钝痛的领悟。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冰凉的玉珏——通体莹润,唯有底部一道细微裂痕,裂痕形状,竟与灵曦腕上旧疤分毫不差。

    “原来……”少年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你一直记得。”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烟消散。地上只余半块馍,和一枚玉珏。

    灵曦弯腰拾起玉珏。指尖触及刹那,玉珏骤然炽热,裂痕中迸射出一线银光,直射她眉心!她不闪不避,任那光芒没入识海。

    轰——

    无数记忆碎片倒灌而入:不是她的,是瀚海宗那位陨落真君“沧溟子”的!他临终前目睹北荒异象,窥见一丝国运溃散之兆,拼死将毕生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刻入玉珏,欲传后人……却被同门师兄夺走玉珏,反诬他私通逆党,最终含恨坐化雪原。

    灵曦闭目,任那浩瀚水意奔涌神庭。她终于明白——所谓“意境蜕变”,从来不是凭空造就。是承接,是共鸣,是前人血泪浇灌的根系,在她道心深处轰然破土!

    荒原开始崩塌。

    龟裂的大地如琉璃般寸寸粉碎,幽蓝微光升腾而起,凝成一只巨大眼眸虚影,悬于半空。眼眸无瞳,唯有一片浩瀚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条银鳞巨蟒盘绕——正是瀚海宗图腾“沧溟玄蚺”。

    “观世”初成。

    灵曦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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