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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402章 神兵天降！(第2/2页)
丝锈迹。最骇人的是他双目——左眼澄澈如少年，右眼却漆黑如墨，瞳仁深处，隐约盘旋着一缕灰雾状的龙形虚影。
“聂家的小丫头。”老者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你爷爷让你签这契，是逼你死。”
聂湘君神色不变，只将素帛收入袖中，拱手行礼：“见过七长老。”
“不必多礼。”七长老缓步踏空而下，足下无阶，却步步生莲，“你可知‘同心契’三命同契，一旦缔结，三人之中若有一人陨落，其余二者，将同时遭‘反契劫’——神魂撕裂，经脉倒流，修为尽毁，且永堕‘蚀心渊’，求死不能。”
聂知婧脸色微变。
“知道。”聂湘君平静道，“所以昨夜，我已服下‘锁魂丹’，将本命魂灯封入宁安祖祠地脉深处。只要我活着，灵曦与陈盛的魂灯，便永不熄。”
七长老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聂知婧：“那你呢？”
聂知婧迎着那道灰雾龙瞳，挺直脊背：“我若死，他二人亦亡。若他二人先亡，我……自裁谢罪。”
七长老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好一个‘自裁谢罪’。可若你们三人，皆被外力所制，不得自裁呢？”
他袖袍一震，掌心浮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龟裂，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三日前，‘蚀心渊’裂隙扩大三寸。”他盯着聂湘君，“昨夜，云州七郡三十六处灵眼，同时渗出黑血。今日辰时，玉霄宫传来密报——玄牝殿供奉的‘镇宫九龙鼎’，其中一鼎，鼎腹现裂。”
聂湘君眸光骤凛。
“蚀心渊在复苏。”七长老声音如铁，“而你们三人，命格相契，气运相融，恰好是渊中邪祟最想吞噬的‘养魂鼎’。若真缔结同心契，不出百日，渊中魔物必将循契而至，届时……不是你们杀彼此，就是被它借契夺舍。”
聂知婧下意识后退半步。
聂湘君却上前一步，直视七长老右眼中的灰雾龙影：“所以，您今日来，不是阻拦，而是试探。”
七长老眼中灰雾微旋：“哦？”
“您想看我是否知晓蚀心渊之事。”聂湘君道，“您想看我是否敢赌。”
“若我不赌呢？”
“您会立刻斩断我二人因果，废我修为，囚我于祖祠地牢，百年不得出。”聂湘君声音清越，“可您没来，说明您也在赌。”
七长老终于笑了，那笑容苍凉而锐利：“不错。我在赌，你比你爷爷更疯。”
聂湘君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正悄然游走，如活物般蜿蜒向上，直抵腕脉。
“蚀心渊的标记，三天前就在我身上了。”她轻声道，“您右眼里的龙，不是在看我，是在看它。”
七长老瞳孔骤缩，右眼中灰雾龙影猛地昂首，发出无声咆哮！
“您早该知道。”聂湘君抬起左手，指尖凝出一点幽蓝火焰——那是宁安秘传、唯有承祧者可炼的‘玄霄真火’，“蚀心渊裂隙，从来不在地下。它在……人心。”
她指尖微弹，幽蓝火苗跃入空中，竟在半途倏然分裂，化作三簇微光，分别飘向聂知婧眉心、自己额角，以及——远处陈盛府邸方向。
“我已将真火分印，烙入同心契。”她望着七长老，眸中星火灼灼，“三命同契，不是求生，是求……破局。”
七长老久久凝视她，忽而长叹一声，手中青铜罗盘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罢了。”他转身欲走，忽又顿住，“你爷爷让我带句话。”
“什么？”
“他说：‘若真到了那一日，宁安祖祠地脉之下，第三重封印室……钥匙在你母亲的嫁妆匣底。’”
聂湘君身躯微震，指尖幽火骤然炽烈。
七长老身影已淡入虚空，唯余一句低语，如风拂过耳际：
“记住，真正的顺势，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掀了这浪。”
风停。
阳光重新铺满断垣，暖得刺骨。
聂知婧望着聂湘君掌心那道游走的黑线，声音微哑：“灵曦，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他送我镇纸那日。”聂湘君收起手掌，黑线隐没，“那玉里，有蚀心渊的气息。他故意让我碰它，让我沾上标记——只为让我看清，这世间哪有什么天降机缘，不过都是有人，早早布好的局。”
她望向窗外，陈盛府邸的方向。
“现在，轮到我布了。”
话音未落，袖中素帛忽自发烫。聂湘君展开一看，只见“同心契”末尾，不知何时，已多出一行朱砂小字——字迹遒劲，分明是陈盛笔意：
【契成之日，吾当携‘逆灵根’本源，赴蚀心渊口，以身为饵，钓龙。】
聂知婧失声：“他……要去渊口？！”
“对。”聂湘君将素帛收入怀中，指尖抚过心口位置，那里，一点幽蓝火苗正静静燃烧，“他要钓的，从来不是龙。”
“是什么？”
她抬眸，眼中映着漫天金光，笑意凛冽如初升朝阳：
“是整个天下，不敢掀开的盖子。”
鸾凤楼顶豁口处，一只白羽信鸽扑棱棱飞过，翅尖掠过断梁，抖落簌簌金尘，宛如时光崩解时，第一粒坠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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