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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黑神话:钟鬼》第42章 实力(上)(第1/3页)
摘星洞地处一座活火山之中,内里却无炙热之感,反倒是春和日丽、百花齐绽。
周遭更有仙鹤瑞兽嬉戏,宛如一座仙家洞府。
这种调节天地四时流转的手段,除了元神真人,唯有借助阵法之力才能做到。
...
三清观残垣断壁之间,瘴气翻涌如沸水,白雾蒸腾间浮出无数鬼面幻影,似哭似笑,时而聚为狰狞巨口,时而散作缕缕阴丝,缠绕着未死邪修的脖颈,勒得他们眼珠暴突、舌根外翻。血手立于瘴心,枯瘦身躯竟被一层暗金鳞光裹住,龙形虚影盘旋其顶,衔刀低吟,刀锋所向,连空间都泛起细密涟漪——那是破灭之意压得元气不堪重负的征兆。
钟鬼却未动。
他端坐虎背,油纸伞悬于头顶,铜铃静垂,不响一分。伞下阴影里,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截漆黑指骨——那是从琅琊玉璧废墟中掘出的上古遗骸,骨纹隐现凤鸣篆,此刻正随他呼吸微微明灭。
“你不动?”血手忽地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怕了?”
钟鬼抬眸,环眼幽深如两口古井,倒映着漫天瘴气、龙刀寒光、还有血手眉心那一点跳动的猩红巫纹。
“怕?”他喉结微动,唇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怕你这身毒,腌不透我骨头。”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骤然张开——
嗡!
一道无声震波自掌心炸开。不是音攻,不是火法,更非玄阴神幕那等吞纳之力,而是纯粹、蛮横、近乎原始的震荡频率,直击魂魄本源!
血手瞳孔猛缩。
他周身龙形虚影竟随之震颤,龙口衔刀嗡嗡作响,刀锋微颤,仿佛被无形重锤接连敲打。更骇人的是,他眉心那点猩红巫纹,竟如烛火遇风,猛地一黯!
“《凤鸣天音玄功》·叩魂章!”应真脱口而出,美眸圆睁。
此功非以声杀人,而是以音律共振之理,反向撬动敌手魂核律动——魂核一滞,法力凝滞;魂核错频,神通自溃;魂核崩解……则形神俱灭!
血手修行六十三载,以蛊炼魂,以血养魄,魂核早已淬成“血魄琉璃心”,坚不可摧。可此刻,那琉璃心竟在钟鬼一掌之下发出细微碎裂之声!
“啊——!”血手仰天长啸,不是怒吼,而是强行催动血脉禁术的嘶鸣。他右臂筋肉暴涨,青筋虬结如古藤,整条手臂瞬间化作赤红晶质,指甲暴涨至尺许,末端滴落粘稠黑血,落地即燃,烧出幽蓝火焰。
血晶手!
十万大山最凶戾的巫王秘术,以本命精血与瘴毒熔铸肉身,一掌既出,可碎道基护体罡气,可蚀法宝灵性,可污飞剑神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撞破瘴气,直扑钟鬼面门!
“山君老爷小心!”张福唢呐声陡然拔高,百鬼夜行曲中骤然插入一道尖锐悲鸣,那是用自身百年鬼气硬生生撕裂音轨换来的预警。
马奎铜钹轰然一撞,沉如雷狱,震得观内断梁簌簌落灰。
可钟鬼依旧未动。
直到血晶手距他眉心不足三寸——
虎背微震。
白凤仰首,没有咆哮,只是一口浊气喷出。
那气色灰白,无光无焰,却如万载寒冰撞入熔炉,所过之处,血晶手表面“滋滋”冒出大股白烟,赤红晶质以肉眼可见速度蒙上灰败之色,坚硬如玄铁的指节竟开始酥软、龟裂!
血手大骇,急撤手,却已迟了半步。
“咔嚓!”
一根中指齐根断裂,断口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灰白粉末簌簌飘落。
他踉跄后退三步,左脚踩塌半截石阶,单膝跪地,右手颤抖着按住断指处,灰败之色正顺着小臂急速蔓延。
“腐骨阴息……”他嗓音嘶哑,抬头死死盯住白凤,“你这虎妖……竟是阴山鬼母当年坐骑‘噬魄白’的嫡脉?!”
白凤咧开巨口,獠牙森森,舌尖舔过嘴角一滴灰白涎液,喉间滚出低沉闷响,竟似在笑。
钟鬼终于抬手。
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拂。
油纸伞上铜铃“叮”一声轻响。
音波无形,却令全场所有人耳中同时响起一声清越凤唳——
不是幻听。
是真实不虚的天地共鸣!
刹那间,三清观废墟之上,所有残留的瓦砾、断木、甚至血手洒落的黑血,尽数悬浮而起。它们并未乱飞,而是沿着某种玄奥轨迹缓缓旋转,渐渐凝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由万千碎屑构成的凤凰虚影!
凤喙微张,双翼舒展,尾翎拖曳着星辉般的流光,静静俯瞰众生。
血手脸色惨白如纸。
他认得这相。
不是法相,不是幻术,是《凤鸣天音玄功》第九重——“万象引凤”!
传说此境大成,可引动天地万籁为己所用,一羽一翎皆含大道真音,吹息之间,可令山河改道,日月失序。此功从未有人练至第九重,因需以自身魂魄为引,每引一物,便削一分寿元。钟鬼不过弱冠之龄,竟能引出如此规模的凤影?!
“你……”血手喉头腥甜,一口逆血涌至唇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下,“你到底是谁?!”
钟鬼垂眸,目光扫过血手断指处蔓延的灰败,又掠过远处被应真剑光逼得左支右绌的丧门彪,最后落在百手道人那具已被白凤踩成肉泥、却仍被玄阴法力裹着悬浮半空的尸身上。
“钟鬼。”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所有喧嚣,“终南府,钟家坳,钟鬼。”
七个字,平平淡淡。
可血手浑身血液却骤然冻结。
钟家坳……那个被白莲教“净世火”焚成焦土的弹丸之地?那个据说全村三百口人,一夜之间尽数化为黑灰的绝户村?!
“你……你是钟瘸子的儿子?!”血手失声,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悸,“那个被抽走灵根、剜去双眼、钉在村口槐树上晒了七天七夜都没死的……活尸?!”
钟鬼环眼微眯。
风,忽然停了。
连翻涌的瘴气都凝滞一瞬。
油纸伞上铜铃,第二声“叮”响。
这一声,比方才更轻,更冷,却让血手耳膜“嗡”地炸开,鼻腔瞬间涌出两道温热鲜血。
“你记得他。”钟鬼的声音像钝刀割肉,“那就该记得……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血手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当然记得。
七年前,白莲教“净世火”焚村,他奉命押送钟瘸子——那个曾是镇魔司七品捕快、却因查案触及教中禁忌而遭构陷的汉子。火刑台上,钟瘸子被剥皮抽筋,却始终未吭一声。直至最后一刻,他盯着血手,用尽最后气力,嘶哑道:
“血手……你替他们杀我,他们……也早晚剐了你。你信不信?你那双手……终有一日,会烂在你自己嘴里。”
当时血手只当疯言。
可今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正在溃烂的手。
灰败之色已蔓延至肘弯,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黑虫在蠕动,每一次脉动,都带来钻心剧痛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胡说!那毒……那是我祭炼三十年的‘腐骨阴息’!你怎可能反制?!”
“不是反制。”钟鬼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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