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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第768章 掠夺(二更)(第1/3页)
双日坠落。
两轮直径千丈的煌煌大日自万丈高空俯冲而下,一左一右,拖曳着炽烈的金色尾焰,将整片夜空映照得一片金红。所过之处,虚空如被烧融的琉璃般扭曲流淌。
“轰——!!!”
第一声巨响...
朱雀大街的废墟之上,夜风卷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如刀割面。
断壁残垣间,暗红血雾尚未散尽,金焰余烬仍在砖石缝隙中幽幽明灭。半截朱雀旗杆斜插在龟裂的青石板上,旗面焦黑翻卷,一角残布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还在无声嘶鸣。
沈天化作的金色流光甫一消散,整条长街便似被抽去筋骨,骤然塌陷一层沉寂。
岳中流仍单膝跪地,虎目低垂,额角青筋未平,指节深深抠进碎石之中——不是不敢起,而是心神尚滞于方才那轮悬天大日之下,那万钧之压、千刃之肃、焚尽万邪的煌煌正意,早已刻入魂魄深处,一时竟难自持。
他身后七百金阳亲卫亦无人起身。他们甲胄焦痕斑驳,战袍染血,却挺直如松,七百双眼睛齐齐望向东南天际,眸中火未熄,光未散,只余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
沈八达缓缓直起身,袖口微颤,指尖拂过腰间那柄已黯淡无光的紫檀玉尺——那是东厂督公信物,也是他执掌内廷十七载的权柄象征。可今夜之后,这柄尺子再难称量朝野人心。
他抬眸,望向宗御三人,声音低沉而稳:“三位大人,皇极镇世大阵阵枢虽未毁,但四尊妖神联手冲击,阵纹已崩三十六道主脉、一百零七处辅枢。若不即刻封补,三日内必生灵机逆涌,京畿百里将地裂泉沸,草木枯槁。”
宗御颔首,手中暗金长枪嗡鸣轻震,枪尖残留一道未散的赤金余辉:“老臣已命钦天监与工部司匠连夜绘制阵图,徐长史已调德郡王府三百名御器师入阵枢轮值,秦将军则率神策军封锁东南四门,凡无符印者,格杀勿论。”
徐文远拂尘轻扬,一缕清辉自袖中溢出,在半空凝成一枚细小篆文——“定”字。字成即碎,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四方,无声没入残破宫墙与倾颓坊市之间:“阵枢之外,我已布下‘静渊十三重’幻界,可隐匿气机、隔绝神念窥探。三日内,纵有先天神识扫荡,亦难察阵枢虚实。”
秦镇岳未言,只是抬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剑鞘古朴无纹,却在触手刹那,嗡然一震,一缕寒芒自鞘隙透出,如冰河初裂,凛冽刺骨。他目光扫过厉苍生等人尸骨无存之处,又掠过裴元照炸裂飞散的十二柄飞剑残片,最终停在侯希孟遁走的方向——那里虚空犹有银白神光未尽,如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侯爷走得干净。”他忽然开口,声如寒铁交击,“连一丝龙脉帝气都未泄于外。他祭出瞬神恩赐那一瞬,分明已将自身气机与大虞龙脉彻底斩断。”
沈八达眸光一凝:“断脉?”
“不错。”秦镇岳缓缓抽剑三寸,剑身映着天边未褪的金红余晖,寒光流转,“他借瞬神之力脱阵,非是逃命,而是……弃国。”
此语一出,连宗御眉峰都为之一跳。
弃国?——一品重臣,龙脉加身,血脉已融帝气,岂能说弃就弃?
可秦镇岳素来寡言,出口从无虚妄。
沈八达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笑声沙哑如砂纸磨石:“好一个侯希孟……鱼跃龙门祭,原非登阶之礼,而是……蜕鳞之劫。”
他仰头,望着那轮渐趋黯淡的残月,声音渐冷:“他早知今夜必败,更知陛下留下的后手不在阵中,而在……人心里。”
话音未落,远处皇城方向忽有钟声响起。
不是景阳钟,不是奉天钟,而是深藏于紫宸殿地底、百年未曾鸣响的“问心钟”。
当——!
一声,沉如雷滚地底。
当——!
二声,震得坤宁宫檐角铜铃齐颤。
当——!
三声,整座天京城的琉璃瓦上,竟浮起一层薄薄金晕,如水波荡漾,映照出无数细碎人影——那是过往十年出入宫门、登殿奏对、受敕赐宴的官员面孔,或恭谨,或惶恐,或志得意满,或垂首畏缩……万千影像,皆在钟声第三响时,倏然凝滞。
随即,金晕溃散,所有幻影如烟消尽。
可就在那最后一瞬,沈八达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有一道青灰色身影,立于紫宸殿丹陛最末阶,袍角微扬,手中捏着一枚半透明的龟甲,甲面刻着三道血线,正缓缓渗出暗红。
“问心钟响,三声即止。”徐文远轻声道,拂尘微垂,“此钟不问忠奸,不辨善恶,只照本心。凡受龙气浸润三年以上者,钟鸣之际,心念所系、所惧、所谋,皆会于金晕中显形一瞬。”
宗御缓缓收枪,枪尖垂地,发出一声轻响:“那枚龟甲……是钦天监‘推演司’秘传的‘三劫甲’。能持此甲立于丹陛者,唯有监正柳怀素。”
秦镇岳剑已归鞘,眸光却如刀锋般刮过皇城方向:“柳怀素十年前便已告病辞官,归隐终南山。他何时返京?又为何手持三劫甲,立于问心钟鸣之地?”
沈八达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滴暗金血液,正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上。
血珠通体澄澈,内中却有九轮微缩日影缓缓旋转,每一轮日影边缘,都缠绕着极细的银色锁链——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符文流动间,隐隐传来锁链拖曳于虚空的铮铮之声。
“旭日王真灵……”他喃喃道,声音几不可闻,“未醒,却已锁。”
徐文远拂尘一顿,眸中清辉骤然暴涨:“锁灵符?此乃上古‘镇神台’遗法,需以九位同阶真神心头血为引,凝炼‘九曜锁天阵’,方能束住一尊古神真灵。可如今,天下哪来的九位真神?”
宗御神色一凛:“除非……”
“除非这锁,并非来自外界。”沈八达抬眸,目光如电,直刺皇城深处,“而是……来自他自己。”
风忽止。
连废墟间游荡的残火,都为之凝滞一瞬。
岳中流终于起身,甲叶铿锵,他大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卷焦边密报,双手呈上:“督公,这是西厂密探拼死送出的消息——今晨卯时三刻,刑部天牢地字第七号囚室,狱卒暴毙四人,囚犯失踪。囚犯名唤‘萧鹤年’,原为钦天监副监,因私改历法、篡动星轨获罪,判永世禁锢。”
沈八达展开密报,指尖抚过一行墨迹未干的小字:“萧鹤年……擅‘观星锁命’之术,曾为先帝批命,言‘天命在东,帝星晦而隐’。先帝震怒,削其官,废其术,锁其舌,剜其双目——可昨夜,有人见他独坐牢窗,仰首望天,眼眶空洞,却有两粒星砂在其中缓缓旋转。”
徐文远拂尘微扬,清辉如水洒落:“萧鹤年被剜双目,却未失星瞳?”
“不止。”岳中流沉声道,“牢中尸首,四人皆死于同一伤——眉心一点金痕,如被烈日灼穿。伤口周围皮肉焦黑,却无一丝血气外溢,仿佛……血早在灼伤前就被蒸干了。”
宗御长枪顿地,地面蛛网般裂开:“纯阳灼痕。”
秦镇岳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如同耳语:“萧鹤年……是章云的授业恩师。”
沈八达的手,微微一颤。
密报上那行墨字,仿佛突然活了过来,蜿蜒爬行,直抵心窍。
——章云授业恩师,萧鹤年。
——萧鹤年观星锁命,言“天命在东”。
——章云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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