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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第426章 上清及下浊(第1/2页)
在玉京里已风平浪静的时候，田玄静才姗姗来迟。
倒不是故意，实在离得很远，而且玉京的叛乱结束也够快。
端王是死在吕奉闲手里这件事被瞒了下来。
这对吕青雉来说自然很不公平。
哪怕吕奉闲最后迷途知返，但他犯下的诸多罪过不是假的。
说白了，还是吕涧栾有私心。
在皇帝的角度看，吕青雉是皇孙没错，他也很疼爱，只是相比这个身份，剑宗真传才是吕青雉的主要身份，未来甚至可能继承剑宗，成为下一任剑圣。
换句话说，吕青雉能成......
裴静石踏入深空，周身剑气如霜雪崩散，青衫上血迹未干，却已凝成暗红薄痂。他足下虚空无声碎裂，仿佛踏在冰面之上，每一步都引得深空涟漪层层荡开，又迅速被更幽邃的黑暗吞没。这并非寻常深空——而是深空地界与真正深空之间的“蚀隙”，乃规则坍缩所成的夹缝，连时间流速都略有滞涩。此处无星无光，唯余一道道游离的虚空裂痕，如垂死巨兽的喘息，在无声中明灭。
凶神嘲谛正伏于一道横亘千里的断脊之上。那脊骨并非生灵遗骸，而是上古某位陨落大能脊柱所化，早已化作深空岩层，此刻却被裴静石一剑斩裂，断口处紫雷尚在抽搐，如将熄之火。祂半边脸皮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如玉又布满暗金纹路的妖骨，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有细密符文流转，正缓慢催生新肢，可新生血肉尚未覆上，便被一道自发凝聚的剑意绞得粉碎。
裴静石停步于百丈之外，剑尖垂地，一滴血自锋刃滑落，未及坠入虚无，便在半途蒸腾为一线青烟——那是人间意气灼烧虚空所致。
“你不怕死？”嘲谛开口，声音嘶哑，似砂石磨过青铜钟壁。祂左眼瞳孔已碎，仅余右眼幽紫如渊，倒映着裴静石单薄却如山岳的身影。
裴静石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尖轻抚剑脊。嗡——剑鸣初起，低沉如古寺晨钟，继而拔高，竟隐隐与深空之中某处不可名状的脉动相合。那一瞬，整片蚀隙微微震颤，远处几道沉眠已久的虚空裂痕骤然睁开，露出内里混沌翻涌的胎膜。
这不是剑气，是共鸣。
人间剑圣之“圣”，从来不在锋芒绝世，而在执守不移。所谓人间意气，非指凡俗烟火，而是千万载以来，人族于绝境中立心、于蒙昧中点灯、于枯骨之上栽桃李、于长夜尽头守微光的 collectively凝结之念。此念无形，却比天道更韧；此念无根，却比神国更固。它不因一人存亡而熄，亦不因一界倾颓而散。裴静石所修，正是以此念为薪，以身为炉，炼就一柄斩不断、压不垮、焚不灭的“人剑”。
嘲谛忽然笑了，笑声里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原来……你早知自己活不过今日。”
裴静石终于开口，声如松风掠过断崖：“若能斩尔于此，何须明日？”
话音未落，他足下断脊轰然爆裂！不是被剑气所摧，而是被自身踏出的“势”碾碎——那势，是百年持剑不辍的筋骨记忆，是三十年人间行走的尘霜浸染，是十五年孤峰悟剑时听过的每一阵松涛、看过的每一场朝霞、咽下的每一口寒雪。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不走直线，不循轨迹，只循着嘲谛右眼中那一丝尚未弥合的裂痕直刺而去！
嘲谛双臂交叉格挡，新生左臂尚软，竟被剑尖洞穿，青光透体而出，直贯其后脊骨断口！祂喉头一甜，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大团大团幽紫色的雾，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人脸——皆是祂昔日吞噬过的修士魂魄残影，此刻被剑意逼出，纷纷张口无声嘶嚎。
裴静石手腕一旋，剑锋搅动。
雾中人脸尽数炸裂，化作凄厉尖啸，撕扯着蚀隙壁垒。嘲谛闷哼跪倒，断脊岩层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条断脊，继而向下坠落——那不是坠向深渊，而是坠向“不存在”的底层虚空。
就在此刻，裴静石忽觉心口一滞。
不是伤，不是痛，而是一种奇异的“空”。仿佛胸腔里那颗跳动了六十余载的心，骤然被抽去了一拍。他身形微晃，剑势稍滞。便是这一瞬，嘲谛右眼中幽紫骤盛，一道细如发丝的紫线自瞳孔射出，无声无息，直刺裴静石眉心！
裴静石竟未格挡。
他只是闭眼。
剑意未收，反而向内坍缩，尽数敛入心口那片“空”处。
紫线刺入眉心，却未见血，只在皮肤上烙下一点幽紫印记，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竟似要顺着经络漫向全身。然而那抹紫意刚入寸许，便撞上一股温厚而不可撼动的力量——那力量既非剑气，亦非法力，而是自他血脉深处升腾而起的一股暖流，如春水初生，如旭日破晓，悄然裹住紫线，将其温柔包裹、抚平、消融。
嘲谛瞳孔骤缩：“……烛神残息？！”
裴静石缓缓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不是烛神残息。是你当年，在泾渭之地外，亲手种在我心口的‘归墟引’。”
嘲谛浑身一震，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彻底崩解。
三百年前，泾渭之地初启，诸妖窥伺人间，裴静石尚是初登剑圣之位的青年。彼时嘲谛尚未完全苏醒，仅以一缕分神潜入人间，欲借剑圣纯阳剑心为引，重炼烛神经枢。祂确曾近身触碰裴静石心口，留下一道隐秘符印，名曰“归墟引”，本为日后勾连其神魂、反向吞噬之用。却不料裴静石剑心通明，竟将此印视作一道淬炼心性的劫火，日夜以意气温养，三百年来非但未被反噬，反将此印炼成了护心之盾，更借此参透“虚实相生”之理——所谓归墟，并非寂灭，而是万物返本还源的起点。那点紫意，终被他化作了自身剑意最深沉的底色。
裴静石抬手，指尖拂过眉心紫痕，那痕便如墨迹遇水，淡去无踪。
“你留下的东西，”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凿入蚀隙，“我替你保管了三百年。如今，物归原主。”
话音落，他并指为剑，倏然点向自己心口。
噗——
一声轻响，似莲苞初绽。
他心口衣襟炸开，露出肌肤。那里没有血，没有伤，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漩涡，幽黑如墨，边缘却泛着温润青光。漩涡中心，一点紫意如萤火明灭——正是那道被炼化三百年的“归墟引”！
嘲谛失声：“你……你疯了？！引动归墟之力，你必形神俱灭！”
裴静石唇角微扬，竟似有几分释然：“人间剑圣，何惧形神俱灭？”
他指尖猛然向内一按！
嗡——
那枚微型漩涡骤然扩张，瞬间吞没他整个胸膛，继而疯狂膨胀，青光与幽黑交织翻涌，化作一道横贯蚀隙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首尾相衔，左为青阳，右为玄冥，中间一线，正是那点不灭紫萤。太极图甫一成型，蚀隙内所有游离裂痕齐齐转向，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图中！虚空被强行折叠、压缩、熔铸，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嘲谛想逃，却发现自身已被太极图锁死气机——不是被禁锢，而是被“邀请”。那图中幽黑并非吞噬，而是敞开怀抱，邀它回归本源。这是以命为祭，以剑为钥，强行撬动深空底层规则，为的不是杀敌，而是“送葬”。
祂是烛神左膀，是归墟引的缔造者，更是最懂此道之人。此刻却面如死灰，因为祂终于明白：裴静石根本没打算赢祂。他从踏入深空那一刻起，就想好了结局——以己身为祭坛，以毕生剑意为薪火，以三百年的“归墟引”为引信，将祂这位烛神旧部，连同这蚀隙本身，一同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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