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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戏神!》第417章 虞姬双剑救霸王(第2/2页)
御状》,讲他如何为护一株百年灵芝,毒杀十八名采药童子,又如何在临死前,把最后一颗毒丸喂给了自己养了三十年的老黄狗。”
陈三槐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却再也说不出半个求饶的字。
周生却不看他,只将手中长剑缓缓插入地面三寸。
霎时间,剑身嗡鸣,紫金葫芦自行浮起,盖子掀开,一股浓烈墨香混着血腥气冲天而起。无数纸页自葫芦口中喷薄而出,漫天飞舞,每一页皆密密麻麻写满小楷,字迹或工整或狂放,有的墨迹新鲜如初,有的已泛黄脆裂,更有几页边缘焦黑卷曲,似刚从火中抢出。
那些纸页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自动排布、折叠、粘连,眨眼之间,竟化作一座三丈高台,台基为青石,柱身为乌木,顶盖覆以猩红帷幔,四角悬着铜铃,风过无声,铃却自响。
台上空无一物。
只有两盏长明灯,灯油殷红,焰芯幽蓝,静静燃烧。
周生缓步踏上台阶,脚步声清晰可闻,每一步落下,灯焰便跳动一次,仿佛回应某种古老契约。
他走到台中央,解下腰间紫金葫芦,往地上一倾。
哗啦——
不是液体,而是一捧灰白色的粉末,细如尘烟,却重逾千钧,落地即燃,腾起一道惨白火柱,直冲云霄。火中浮现出无数张脸:有朱县令狞笑着将状纸撕碎,有捕快狞笑着将徐伯伯拖入河中,有米铺掌柜狞笑着踹翻乞丐母子……他们皆在火中挣扎嘶吼,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周生俯身,拾起一根烧焦的桃枝,在火堆旁画下一圈朱砂符。
符成,火势陡变,惨白转为赤金,火焰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座阴森公堂虚影,堂上匾额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天理昭昭”**
“来者何人?”周生忽提丹田之气,声如裂帛,震得整座太乙峰簌簌落石,“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北麓寒潭方向猛然炸开一团黑雾,雾中滚出一具腐烂不堪的尸身,头顶尚戴半截乌纱帽,胸前官袍绣着补子,正是朱县令!他双目黑洞洞,口中嗬嗬作响,四肢僵硬,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拖拽至台下,扑通跪倒。
“罪……罪臣朱守业,叩……叩见上差!”他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清晰,“小人……小人愿招!”
周生冷笑:“招?你当年在公堂上,可给过别人招供的机会?”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那木头竟是从徐伯伯灵位上劈下来的!
啪!
一声巨响,天地俱颤。
朱县令惨叫一声,后背皮肉寸寸绽裂,从中爬出三十七只黑虫,每一只背上都驮着一页泛黄状纸,纸角犹带血指印。
“这是你断的第一桩冤案。”周生指着第一条虫,“状告米铺克扣灾粮,你判原告诬告,杖毙。”
虫背上的纸页轰然自燃,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这是你断的第二桩。”他指向第二条,“寡妇控诉夫家逼嫁,你收了三十两银子,判她‘不贞’,浸猪笼。”
纸页再燃。
“这是你断的第三桩……”
一页页,一桩桩,周生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慢,却越来越重。每念一桩,便有一只黑虫爆体而亡,每燃一页,便有一缕青烟升腾,凝而不散,最终在半空中结成一座青面獠牙、手持铁链的判官虚影。
那判官无眼,却似看得见一切;无口,却似说得清所有。
待第七十二页状纸燃尽,判官虚影已然凝实如铁铸,缓缓抬起左手,指向朱县令咽喉。
“朱守业。”判官开口,声音却是七十二个不同腔调叠在一起,“你贪墨三十七万两赈银,致使饿殍遍野;你纵容家丁强抢民女十三人,致死五人;你伪造户籍,吞并良田三千二百亩;你……”
“住口!”朱县令突然暴起,伸手去抓判官铁链,却在触碰到的瞬间,整条手臂化作齑粉,“我是朝廷命官!我死后自有地府勾魂使接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判官沉默片刻,忽然低头,从自己胸膛中掏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上,密密麻麻刻着三百二十一个名字。
全是死在他手里的冤魂。
“我?”判官将心脏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我就是你当年亲手勒死的那个告状书生——李砚!你把我钉在县衙大门上示众七日,说我‘妖言惑众’,可你忘了,我爹是终南戏班最后一个乐师,我娘……是我娘亲手教我念的《审阴司》!”
轰隆!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不是紫色,而是血色。
雷光映照之下,整座戏台开始扭曲、延展,台基下沉,化作森罗殿阶;帷幔翻卷,变成招魂幡影;铜铃摇晃,声如丧钟。
而周生,依旧站在台中央,红袍猎猎,长发飞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朱砂笔,笔尖滴落的不是墨,是血。
他蘸血为墨,在空中疾书:
**“今日终南开台,不为娱人,只为证道。”**
**“不演忠奸,只演因果。”**
**“不谢天地,只谢苍生。”**
**“若你问我长生诀——”**
他忽然停笔,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呆若木鸡的老者,嘴角微扬,一字一顿:
**“长生诀,就在你跪着的地方。”**
话音落,他将朱砂笔往地上一掷。
笔尖入石三分,竟生出嫩芽,转瞬抽枝、展叶、开花——一朵猩红如血的曼珠沙华,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悄然绽放。
花蕊之中,浮现出一行细小金字:
**“戏神不渡人,只渡不肯闭嘴的人。”**
此时,山风再起,吹散云雾,露出碧空万里。
而周生的身影,却在花影婆娑中渐渐淡去,仿佛从来未曾真正降临过。
唯有那座戏台,静静矗立于摘星台旧址之上,灯火长明,铜铃轻响,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敢把命当成戏本子来写的人。
终南山中,再无人敢言“仙路”,只低声相传:
“戏开了。”
“神,还没上台。”
“但……已经点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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