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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戏神!》第418章 九转太阴诀(第1/2页)
一念之间,瑶台凤便做出了决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周生,让那万恶的阎君堕入轮回之中!
她没有任何犹豫,持剑主动杀向了扒着轮回之门的阎君,好似一颗燃烧到极致的流星,轰轰烈烈地朝着那老鼋真身撞去。...
“有办法?”
牛山老人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如金石相击,震得戏楼梁上积尘簌簌而落。他缓缓站起身,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在无风自鼓,袖口磨损处露出几道暗金丝线——那是《撼龙经》秘传符纹,早已与血肉共生,随呼吸隐现微光。
他没看施生,也没看御天衡与玉振声,只将目光投向戏楼正中那方斑驳的梨木神龛。龛内无神像,只有一盏油尽灯枯的长明灯,灯芯垂着半截焦黑残梗,火苗细若游丝,在昏暗里明明灭灭,似将熄未熄,却又偏偏不肯断绝。
“这灯,燃了七百三十二年。”牛山老人声音平静,“自阴戏初立,第一代‘引魂师’于苏州虎丘设坛开嗓,便点了它。”
御天衡喉头一动,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七百三十二年,换过三百二十七盏灯油,补过六百四十九次灯芯,修过十八回灯座。”牛山老人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托——那盏将熄之灯忽地一颤,灯焰陡然拔高三寸,金红交映,竟隐隐透出青铜古钟般的嗡鸣!
“可它没灭过一次么?”
没人答话。
牛山老人收回手,灯焰随之回落,重归微弱,却比先前更稳、更韧。
“阎君不是怕它灭。”他缓缓道,“是怕它……自己亮起来。”
玉振声瞳孔骤缩:“师兄,你意思是——”
“中元鬼戏,从来就不是单靠一张邀戏贴、一副纸钱、一出《目连救母》就能成的。”牛山老人踱至神龛前,指尖拂过龛底一道几乎磨平的刻痕,那是极古的阴篆,形如盘龙衔尾,“你们忘了阴戏的根本。”
施生皱眉:“根本?阴戏以音律引阴兵,以唱念调鬼神,以身作媒,以命为契……”
“错。”牛山老人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是以‘信’为基,以‘义’为骨,以‘不平’为喉舌,以‘不甘’为腔调!”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刮过三人面门:“周生当年为何能一人破阴司九殿?不是因为他法力通天,是他唱《打渔杀家》时,真把渔家父女的冤屈唱进了地府判官的耳里;他演《乌盆记》,不是念词,是把那口乌盆里泡了三年的尸水苦味,一口一口吐了出来!阎君忌惮的,从来不是阴戏师会唱什么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怕他们敢把真相,唱给整个幽冥听。”
戏楼寂静如坟。
窗外忽有风来,卷起青砖缝隙里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撞在朱漆廊柱上,啪嗒一声轻响,像一记耳光。
施生脸色变了:“师兄,您是说……中元鬼戏的邀戏贴,根本不是契约?”
“是枷锁,也是钥匙。”牛山老人眼中寒光凛冽,“阎君把‘邀戏贴’刻进血脉,逼你们每年赴阴司受审,看似要你们命,实则是在等——等哪一日,有人能把邀戏贴当引信,把整场中元鬼戏,唱成一场……反噬幽冥的檄文!”
御天衡霍然起身,道袍下摆扫落案头三枚铜钱,叮当滚地:“所以‘探阴山’不是戏目,是阵眼?”
“正是。”牛山老人颔首,“《探阴山》本是包公夜审郭槐,借阴司刑狱之名,行人间公道之实。可如今谁还记得?世人只当它是段老掉牙的折子戏,唱词改了七遍,锣鼓点乱了三代,连阴山入口在哪,都快成了传说。”
他忽然抬手,凌空一划——
嗤啦!
空气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漆黑裂隙,裂隙深处,不见幽冥雾瘴,却浮现出一幅残破卷轴:山势嶙峋如骨,九道灰白水脉自地底蜿蜒而出,在卷轴中央交汇成漩涡状的阴眼。阴眼之上,赫然悬着一枚褪色邀戏贴,贴角墨迹未干,正滴下一滴殷红如血的墨珠!
“这是……洛书推演?”玉振声失声。
“不。”牛山老人摇头,“是周生渡劫时,太乙问心镜碎裂那一瞬,逸散出的因果残片反哺而来。”他指尖轻点墨珠,那滴血墨骤然化作数十个扭曲小字——
【阴山非山,乃地脉逆鳞所聚;
邀贴非契,实为镇压龙脉之钉;
九子未死,尽数封于‘探阴山’戏台之下;
欲启龙脉,须以真血重写邀贴,以真戏重演阴山,以真怒重叩幽冥之门——】
字迹未尽,卷轴轰然崩解,化作星点青芒,尽数没入牛山老人眉心。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左瞳已化为幽邃青黑,右瞳却燃起一点赤金火焰,双瞳异色,分明是阴阳交泰之相!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难怪阎君留着那七个活下来的学徒。”
施生急问:“为何?”
“因为只有他们,还在用老法子唱《探阴山》。”牛山老人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其余三十四人,或改唱新腔,或删减科白,或干脆把阴山唱成仙境——他们血脉里的邀戏贴,早被阎君悄悄抹去了效力。”
玉振声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七人……”
“是七枚活钥匙。”牛山老人一字一顿,“也是七根……钉入地脉的楔子。”
他忽然转向施生,目光如电:“你方才说,那七人里,活着的只剩四个?”
施生点头:“对,一个在徽州养蛊,一个在川西守墓,一个在岭南采药……最后一个,就在苏州城外十里,枫桥镇上,开了间纸马铺子,专扎阴司差役的纸人。”
“好。”牛山老人抚掌,“那就从他开始。”
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枚铜铃——非金非玉,通体黝黑,铃舌却是半截白骨雕成。
“此乃‘醒魂铃’,师父临终前交予我,说唯有阴戏师血脉未染尘俗者,闻铃三响,方可忆起本真。”
他抖腕一摇——
叮。
铃声极轻,却似针尖刺入耳膜,施生浑身一僵,眼前霎时闪过无数碎片:幼时跪在祠堂听祖辈唱《探阴山》的颤抖嗓音、第一次见邀戏贴时指尖渗出的血珠、中元夜纸灰飞进眼里灼烧的痛感……
叮。
第二声,御天衡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那里一道旧疤突然灼热,仿佛有铁钩正从皮肉深处往外扯!
叮。
第三声,玉振声猛然抬头,双目泛起青灰,指甲瞬间暴长三寸,狠狠抠进紫檀案几,木屑纷飞!
“醒了?”牛山老人收铃入袖,神色淡然。
三人喘息未定,额角青筋仍在突突跳动。
“这铃声……”施生声音沙哑,“是唤回我们被删掉的记忆?”
“不。”牛山老人摇头,“是唤回你们……被阎君篡改过的邀戏贴原文。”
他缓步踱至戏台边,伸手按在腐朽的楠木台板上。指腹所过之处,木纹竟如活物般蠕动,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小字,字字皆由凝固血痂组成,赫然是被时光掩埋的古老唱词——
【阴山高万仞,无日无月无星斗;
山下有渊,渊底有钉,钉上悬命,命系一纸邀戏贴;
贴不毁,山不崩;山不崩,龙不死;龙不死,人不绝……】
“原来‘探阴山’的真正结局,从来不在戏台上。”牛山老人轻抚血字,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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