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钱修什么仙?》第845章 张羽!你要干什么?!(第1/3页)
听着巨尸所说的话,张羽心中一震,说道:“所以……仙帝会出手?会阻止旧日坟场的崩塌?”
巨尸淡淡道:“究竟会不会有动作,有什么样的动作,这可不好说。”
“毕竟我所说的,也只是我对万法仙帝的猜...
青石阶上湿漉漉的,昨夜一场急雨把山道洗得发亮,也把林砚肩头那件洗得泛白的靛青旧袍洇出更深的水痕。他停在半山腰的断崖边,没再往上走——再往上三里就是玄霄宗山门,云海翻涌处悬着九重鎏金飞檐,仙鹤衔珠,灵鹿巡阶,连山风都裹着清冽的玉髓香。可他怀里那只粗陶罐子沉得坠手,里头装着三十六枚铜钱、七粒陈年枸杞、半截干瘪人参须,还有一张用朱砂歪歪扭扭写就的“续命方”,药引栏赫然写着:玄霄宗后山枯松根下三寸腐土,取时须寅时三刻,避雀影,忌人言。
林砚不是来拜师的。
他是来卖土的。
三年前那场测灵根大典上,他被测出“伪灵根”——灵脉如蛛网般细碎驳杂,吞吐灵气时左冲右突,三息之内必散,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卡在第七周天崩裂。执事长老甩袖离席时冷笑:“灵根不纯,心性不坚,留你在此,徒污山门清气。”他被扫地出门那日,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身后山门轰然闭合,震落檐角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进雾里。
可三年后,他站在了这里。
不是因为奇遇,不是因缘际会,更非什么失传古籍或上古遗宝。只是因为——他穷。
真穷。
穷到去年冬天,隔壁瘸腿老张咳血咳得昏死过去,林砚翻遍自家漏风柴房,只找出三枚铜钱、半把陈年艾草、还有半截烧剩的松脂。他咬牙把松脂碾碎混进艾草,趁月黑风高潜进玄霄宗后山,在枯松林里趴了整整两个时辰,指尖抠进冻土三寸,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终于挖出一小撮泛着微腥的腐土。回来混进药渣熬了三碗汤,老张喝了两碗,第三碗还没端稳,人就坐起来了,抓着林砚手腕直喊“活菩萨”。
活菩萨?林砚当时盯着自己裂口流血的指腹,心想,菩萨若也得靠偷土续命,早该被天雷劈成焦炭。
后来这事不知怎的传开了。镇东豆腐西施的独子高热抽搐,镇西铁匠铺的婆娘产后血崩,就连三十里外青柳村的老族长,瘫痪三年的腿竟在喝完第三帖“玄霄枯松土配伍汤”后,颤巍巍下了炕——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到林砚家门槛前,硬是磕了三个响头。
林砚没拦。
他蹲在门槛上,数着地上新添的铜钱:十七枚,锈迹斑斑,边缘磨得发亮。他数得很慢,像在点算自己仅剩的寿命。
可铜钱终究不够。
老张的咳嗽又犯了,这次痰里带粉红泡沫;豆腐西施的儿子夜里惊厥愈发频繁,小脸青紫;而青柳村老族长昨儿托人捎来话,说那土……效用不如从前了。
林砚知道为什么。
枯松林那片腐土,他前后挖过六回。第一回挖得深,土色乌润,捏之成团;第二回便松散了些;到第五回,指尖触到的已是浅褐碎屑,带着股陈年木灰味;第六回,他刨开表层浮土,底下赫然露出半截灰白树根——早已干枯碳化,再无半分生机。
玄霄宗后山的枯松,百年不凋,千年不腐。可它再不腐,也经不住一个凡人三年六次、寅时三刻、避雀影、忌人言的精准盗掘。
所以今天,他来了。
不是来求饶,不是来跪拜,更不是来碰运气看哪位仙长大发慈悲赐他半捧土——林砚没那么天真。他怀里还揣着另一样东西:一本薄册,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封皮用墨汁潦草写着四个字——《灵壤录》。
这是他用全部积蓄——四百二十三文铜钱,加上替人抄了十八卷《太初引气诀》残本挣来的三钱碎银——从黑市一个断指老药师手里换来的。那老头咳着血把册子塞进他手里,浑浊眼珠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缺了三颗牙的嘴里蹦出一句:“小子,别信书名。这玩意儿不是讲灵土,是讲……怎么骗灵土。”
林砚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幅山势图,标注着玄霄宗后山十二处“假枯松”。所谓假枯松,实为幻阵所化,根系皆通向主峰灵脉分支,其下腐土虽无真枯松之养魂凝魄之效,却含一丝逸散灵息,足以支撑药效三月。而幻阵启动时辰,恰在每月朔日寅时末——也就是今晨。
他抬头望天。
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蟹壳青,云层稀薄处,隐约可见几颗残星。寅时将尽,辰光欲破。他必须赶在日头跃出云海前,穿过山门守卫的巡逻间隙,绕过护山大阵外溢的“清尘雾”,抵达幻阵节点——那棵位于断崖西侧、树皮皲裂如龟甲、枝桠扭曲似爪的歪脖松。
林砚没动。
他缓缓解开腰间布带,从内衬夹层里抽出一把小刀。刀身不过三寸,刃口钝厚,是用废弃炼器坊捡来的废铁片,自己磨了七天七夜。他低头,用刀尖挑开左手小指指甲盖——动作极轻,却稳得没有一丝抖。血珠立刻沁出来,饱满,鲜红,在晨光下泛着微光。他将血珠挤进陶罐,又用刀尖蘸血,在罐底内侧飞快画了一道符。
不是什么高深咒印,只是《灵壤录》末页附的一行小字:“伪灵根者,血饲阵纹,可瞒三息。”
三息。
够他掀开幻阵一角,伸手进去,掏一捧土,再退回来。
够他活到下个月朔日。
他攥紧陶罐,转身走入崖边浓雾。
雾很冷,带着铁锈与陈年松脂混合的气息。林砚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过青苔,几乎无声。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第七下,右前方三丈处,雾气忽如水波般漾开,一道青色身影凭空浮现,腰悬长剑,剑鞘缀着七枚玲珑铃铛,此刻却静得诡异。
是巡山弟子。
林砚没抬头,甚至没屏息。他只是微微佝偻起背,左手缩进袖中,紧紧按住那枚刚画完血符的陶罐,右手则自然垂落,指尖沾着未干的血迹,在雾中拖出一道极淡的红痕。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更慢,仿佛一个久病未愈的药农,正拖着灌铅的双腿去山下换药。
那青衣弟子目光扫来,在他洗得发毛的袖口顿了顿,又掠过他沾泥的草鞋,最后落在他微微发颤的左手背上——那里有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划伤。
“山雾寒重,药农大叔,莫往深处走。”弟子开口,声音清越,却不带温度,“前头崖裂,昨夜雨大,落石未清。”
林砚喉结滚动,哑声道:“谢…谢仙长。小人…只去松林边上拾些枯枝,好煨药。”
他说话时,左手背上的伤口又被袖口摩挲,血丝渗得更显眼。那弟子目光微凝,忽而抬手,指尖凌空一点——一缕青光如游丝般探出,轻轻拂过林砚左袖。
林砚浑身一僵。
青光未散,却在他袖口内侧倏然一顿,仿佛撞上无形壁垒。弟子眉头微蹙,指尖微偏,青光斜斜上移,擦过林砚耳际,最终停驻在他后颈衣领边缘——那里,一道浅褐色陈年烫伤蜿蜒如蛇,正是三年前测灵根时,灵力暴走反噬所留。
“伪灵根?”弟子声音陡然冷了三分。
林砚垂首,肩膀垮塌下去,像被抽了骨头:“…是。”
空气凝滞一瞬。
那弟子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收手:“滚吧。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枯松林三百步,打断你的腿。”
林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便走。可就在他迈步刹那,脚下青苔一滑,整个人踉跄前扑,怀中陶罐脱手飞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