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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钱修什么仙?》第846章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求月票)(第1/3页)
管委会会长萧云鹤看着眼前的夙泠幽,并没有和对方动手。
毕竟现在旧日坟场就算出了问题,那主要也是张羽、夙泠幽的责任。
而同为渡劫境修士的他,若是和夙泠幽斗起来,说不定打得天崩地裂,直接就造成...
青石阶上湿漉漉的,昨夜一场急雨把山道洗得发亮,也把林砚肩头那件洗得泛白的靛青旧袍洇出几块深色水痕。他数着台阶往上爬——三百六十七、三百六十八……每一步都像踩在钝刀口上,左小腿肚突突地跳着疼,那是半月前替外门执事扛三坛百年松脂酒下山时扭伤的旧患,没灵药养,也没时间歇,只胡乱裹了条褪色蓝布带,如今布带早被汗浸得发硬,勒进皮肉里,隐隐渗血。
山风忽起,卷着松针与腐叶的土腥气扑面而来。林砚下意识抬手挡眼,指节擦过眉骨时,一粒极细的沙砾硌进眼角,刺得他猛地闭眼,生理性的泪水霎时涌出,在睫毛上悬着,将坠未坠。他没去擦,只是仰头,盯着前方悬浮于半空的“玄机峰”三字石匾——那字是用上品灵玉雕就,通体莹润,内蕴流光,每逢晨昏便自行吞吐云气,洒下淡青光晕,照得整座山门如披薄纱。可这光晕再盛,也照不进他袖口磨出毛边的线头,照不亮他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灵植初解》残页——页脚烧焦了一角,是上月灶房失火时他抢出来的,墨迹被烟熏得模糊,连“黄精”二字都只剩半截“黄”字在颤。
“林砚!又在这儿杵着?”
一声嗤笑从身后斜刺里甩来,像根沾了盐水的鞭子。
林砚没回头,只把怀里那本残书往里按了按,指腹摩挲过封皮上用炭条写的三个小字:“林砚藏”。那字是他自己刻的,歪歪扭扭,却压得很深,仿佛刻进木纹里,就再不会被谁轻易抹去。
脚步声逼近,皂靴踏在青石上,脆响一声接一声,带着刻意碾碎枯枝的力道。沈砚舟来了。他今日穿了新领的云纹锦袍,袖口镶着寸许宽的银丝缠枝莲,走动间流光浮动,映得他眉目愈发清冷疏离。他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弟子,一个捧着紫檀匣,一个托着青玉盘,盘中搁着三枚鸽卵大小的丹丸,赤红如血,表面浮着细密金纹,正微微搏动,似有活物在内呼吸——是凝气丹,外门每月定额发放的唯一灵丹,一颗抵得上林砚苦熬三月的灵石配额。
沈砚舟在林砚身侧半步远站定,目光扫过他肩头湿痕、袖口毛边、腰间那条用麻绳临时绞成的“束带”,最后落在他紧攥书册的手背上——指节泛白,青筋微凸,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泥。
“听说你昨日又去后山‘采露’了?”沈砚舟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子滚进玉盘,“采到几滴?够润你这本破书,还是够糊住你那双总往藏经阁后窗瞄的眼睛?”
林砚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后山采露是外门杂役的活计,寅时起身,攀峭壁,接晨曦初照时凝于万年寒藤尖端的“清露”,一滴露水需承三寸灵光,方算合格。他昨夜确实去了,可藤蔓断了两根,露珠尽数坠入深谷,他只抢回半盏浑浊水,里头沉着几缕灰败藤丝——那不是露,是山鬼吐纳的残息,沾身即痒,三日不止。他此刻左耳后正有一片细密红疹,灼热如灼。
“不说话?”沈砚舟忽而低笑,指尖一弹,一粒凝气丹倏然离盘,悬停于林砚鼻尖前三寸,丹香如蜜,甜中带涩,直往人神台钻,“喏,赏你的。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林砚腰间那截麻绳,“你替我拦过一次‘雾瘴’,虽没拦住,好歹替我多撑了半柱香。”
林砚瞳孔骤缩。
雾瘴。三日前,沈砚舟奉命独闯黑松坳取“阴魄草”,归途遇百年难遇的蚀骨雾瘴。林砚恰在坳口劈柴,听见惨叫,抄起斧头就冲了进去。他不懂御气,不懂符箓,只凭着一股蛮力劈开浓雾里游走的灰影,斧刃崩了三处豁口,左手小指至今不能屈伸。他救的不是沈砚舟,是沈砚舟怀里那只紫金葫芦——里头装着刚采的阴魄草,是炼制“玄阴引魂丹”的主药,价值三千下品灵石。沈砚舟当时咳着血,把葫芦塞进他怀里,说:“拿着,算你欠我的。”林砚没要葫芦,只把人拖出雾瘴边缘,自己瘫在泥里喘了半个时辰。
原来,沈砚舟记得。
林砚依旧没伸手。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接丹,而是伸向自己左耳后——指甲狠狠刮过那片红疹,带下几星血点,混着皮屑,黏在指腹。他摊开手,血点在青石阶的微光里,像几粒干涸的锈。
沈砚舟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眼底浮起一丝真正的厌烦,像看一件蒙尘的旧器。“林砚,你穷,但不必穷得这么难看。玄机峰不养废物,更不养……”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养不熟的狗。”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林砚怀中那本《灵植初解》残页,毫无征兆地腾起一簇幽蓝火苗!
不是凡火,无烟无焰,却冷得刺骨,火苗跃动时,周围空气竟凝出细碎霜晶,“噼啪”轻响。那火顺着纸页焦黑的边缘向上舔舐,所过之处,墨迹并未焚毁,反而如活物般游走、重组——“黄精”二字残缺的“精”字,竟由霜晶勾勒而出,纤毫毕现!更诡异的是,书页背面,原本空白处,竟浮现出一行蝇头小楷,墨色幽深,字字如刻:
【黄精非草,乃山髓所凝,性烈如汞,需以寅时寒露淬其燥,以申时雷火炼其浊,七七四十九日,方成真髓。凡人误服,三息化血;修士错炼,丹田崩裂。】
林砚浑身血液瞬间冻住。这字……绝非他所写!他翻遍全书,背面从未有过一字!可那墨色如此真切,那笔锋如此凌厉,分明是刚刚生成!
沈砚舟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扣住林砚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五指如铁箍,林砚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声。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粗重,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你……何时得的此书?!”
林砚痛得眼前发黑,却猛地抬头,直视沈砚舟双眼——那眼里没有好奇,只有惊疑,还有一丝……近乎贪婪的灼热。他忽然明白了。这书不是他的,从来不是。它是被“寄存”在他这里的。就像那晚灶房大火,他冲进去,不是为抢书,是听见有人在他脑中低语:“左第三排,第七格,取。”
他喉头滚动,嘶哑开口,声音干裂如砂纸摩擦:“沈师兄……若我说,我也不知?”
沈砚舟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倏然收紧,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夺书,而是并指如剑,狠狠点向林砚眉心!指尖离皮肉尚有半寸,一层淡金色光晕骤然自林砚额头浮现,如琉璃罩顶,竟将那凌厉指风无声卸开!光晕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可沈砚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如纸,死死盯着林砚眉心——那里,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痣,正缓缓隐去。
“守心印……”他喃喃,声音抖得不成调,“竟真是……守心印……”
“守心印”三字出口,林砚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猛地撞来——幼时被遗弃在寒潭边,襁褓里只有一枚温润玉珏,上面刻着“守心”二字;七岁被玄机峰杂役收养,夜里总梦见一双覆着银鳞的手,将玉珏按进他额心;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引气入体,气海深处炸开一道金光,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醒来时,舌尖全是铁锈味,而床头,静静躺着一株枯萎的黄精,根须缠绕成“守”字……
原来不是梦。
沈砚舟盯着他,眼神复杂至极,惊骇、忌惮、狂喜……最终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断。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两名弟子厉喝:“传令!即刻封锁玄机峰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废其修为,逐下山门!”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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