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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八十四章·螳螂捕蝉(第1/3页)
目前主流的定时炸弹,大概分成安全导火索延时触发,药盘式烟火定时引信,钟表机械定时触发,化学腐蚀延时触发,电气定时触发,滴漏式延时触发六种。
这六种触发方式各不相同,不过全都大同小异,利用延时方式完成打火触发雷管,其中最先进的,是利用干电池进行引爆的电气定时,最原始的是滴漏式配平触发。
在这个没有遥控器的时代,所有方式都免不了很原始,吴桐暗道,或许这次拆弹并不会那么糟糕。
在众人的瞩目下,兰开斯特爵士不情不愿的凑上前来,他双手抖抖嗦嗦,迟迟不敢放在牛皮纸邮包上。
“别紧张爵士。”华生轻轻说:“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拆掉上面的包装纸,暴露出下方的机械结构来,好方便我们分析和拆弹。”
福尔摩斯点点头,他平举的胳膊已经有些僵硬了,依然咬牙坚持纹丝不动。
最初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带离这枚炸弹,就是因为看不到装置内部的情况,判断不了到底是哪种定时触发装置,担心里面的装置会因为震荡而触发。
眼下,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旁边那个小护士已经被吓得哭了出来,她手足无措站在旁边,抽抽噎噎的说:“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她说着,目光落在那牛皮纸包上——那是她签收的,是她的工作失误。
吴桐暗暗叹了口气,这也无可厚非,福尔摩斯伪装的老乞丐,让她本能的不信任,当邮包被粗暴夺走后,她下意识想抢回自己的工作,这才酿成了危局。
在华生的眼神催促下,兰开斯特爵士颤抖着走到近前。
他的双手依然在抖,见避无可避,他嘴里念念叨叨:“查尔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和做场小手术一样!稳一点慢一点就行了,想想花大价钱装修的诊所......”
昂贵的装修似乎又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勇气,兰开斯特爵士用力攥了攥拳头,开始上手一点一点剥离邮包封皮。
他动作极慢,一毫米一毫米拽开束绳,当牛皮纸被一点点拆开,眼前呈现的景象登时令三人眼前一黑。
邮包里赫然是一套精密的结构,下面是一块压合得严严实实的米黄色炸药块,顶端牢牢固定着一套闪闪发亮的黄铜平衡装置——那不是他们预想中任何一种延时引信,而是一具微型的精密天平。
最显眼的位置上,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容器,固定在木板中央,里面盛着银色的液态金属,那是水银,中间的液泡代表平衡,容器两侧各嵌着一根铜质电极,尖端几乎触碰到水银表面。
两根细细的导线从电极后方延伸出来,连接到底部一块用蜡密封的装置上,正中是一根细如头发的银丝,水平悬挂着一根密封的厚壁玻璃管,两端各封着一根铂金电极丝,引线顺着黄铜架的沟槽,交错连接在炸药块的雷管
上。
“平衡水银触发......”吴桐喃喃道,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立马看懂了这枚炸弹的致命逻辑:邮包必须全程保持水平,水银液泡不能挪动,两侧电极互不相通,电路才会是断开的。
相反,一旦角度倾斜超过临界点,银色的液体就会滚动,接触两根电极——电路闭合,电流瞬间通过导线引爆底部的雷管。
“刚才倾斜那一下,为什么没炸?”华生瞪大了眼睛。
吴桐盯着那个容器,缓缓道出关键:“因为,刚刚水银只碰到了左边那根电极,它需要同时接触两侧,才能形成回路。”
他咽了口唾沫,补上最要命的那句:“现在绝不能掉以轻心,水银目前就是在临界点上——只要再晃一下,哪怕只是拆包装时的手抖,很有可能让它同时搭上两边。”
兰开斯特爵士张口结舌,双手在半空,像是被冻住了。
福尔摩斯始终平举着邮包,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咬牙住,从牙缝挤出一个单词:“继续。”
兰开斯特深吸一口气,指腹贴住牛皮纸边缘,比拆解任何手术缝线都慢,一点点继续剥离。
吴桐的目光往下移动,落在底部那个蜡封的装置上。
底下填充的是一种淡黄色的胶质物,质地均匀,没什么光泽,看上去像一大块被挤压瓷实的硬胶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包装的标识上看,这是诺贝尔研制的新品——巴里斯太火药,是1887年刚刚发明的双基高能无烟火药,19世纪末含能材料领域的革命性突破,威力是普通炸药的五倍。
可是,吴桐记得,他从拜耳先生处看过近两年的科研论文年鉴,这种炸药在去年刚完成专利注册,现在正处于小批量试产,面向欧洲各国军方推广的初期。
这意味着,这种炸药属于绝对的前沿尖端产品,仅在诺贝尔旗下的欧洲工厂,如苏格兰的诺贝尔炸药公司生产,尚未大规模进入民用市场,民间流通极少,只有军方、高端工业渠道或顶尖化学界人士才能接触到。
送来炸弹的人,是怎么接触到这种先进炸药的?
更不用提这枚炸弹高超的设计工艺,远超出了1888年应有的技术水平——平衡水银触发需要精密加工的电极和玻璃容器,整体需要干电池作为电源,需要电雷管作为起爆装置......每一项都是当时最前沿的军工技术。
这不是普通的暗杀。
这是某个掌握了超越时代技术的人,在向伦敦宣示他的存在。
吴桐盯着那个银光流转的水银容器,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那致命的液态金属,正在玻璃囚笼里安静等待,等一个轻微的摇晃,等一小点毁灭性的电流。
“稳住。”他压低声音,既是说给自己,也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
兰开斯特的手指继续移动,一毫米,又一毫米。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玻璃,每一丝呼吸都有可能把它震碎。
眼下,牛皮纸已经剥开大半,那枚银光流转的水银容器完整暴露在众人眼前。
它就这么静静悬浮在黄铜天平的中央,犹如一个沉睡的恶魔。
“不能再移动了。”吴桐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这个平衡太脆弱,只需要任何一点晃动,哪怕是心跳,都可能让它同时接触到两侧电极。”
华生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墙角那扇半掩的铁门上。
“那是哪儿?”
“地下室。”兰开斯特爵士咽了口唾沫:“锅炉房,供暖用的。”
福尔摩斯的眼睛亮了。
“锅炉房的墙壁有多厚?”
“三英尺......砖石结构。”话一出口,兰开斯特爵士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霎时间更白了:“你该不会是想………………”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福尔摩斯打断他,表情出奇的平静:“我们几个都没有拆弹经验,我坚持不到苏格兰场支援赶到,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它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引爆。”
说罢,他看向华生:“我需要你清空从这里到锅炉房的通道,任何有可能绊倒我的东西——地毯、椅子、花瓶——全部挪开。”
华生点点头,转身冲出门去。
“吴医生。”福尔摩斯的目光移过来:“我需要你走在我前面,和我保持水平运动,用你的眼睛告诉我,我的手臂有没有倾斜,因为我不能低头看,一低头重心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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