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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大悍匪》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高兴的太早了(第1/3页)
玉帝见赵明儿对江枫情根深种，趁着他们还没触犯天条，命人在七绝山摆下了七绝阵，将赵明儿镇压在了阵眼。
他布下的这个七绝阵乃是七情所化，分为七关，分别是喜、怒、哀、惧、爱、恶、欲，由七仙女镇守，连阵...
金光寺的山门歪斜着，朱漆剥落，门楣上“护国金光寺”五个鎏金大字早被雨水冲得只剩模糊凹痕，像一张被岁月啃噬过的嘴，无声地张着。两尊石狮子缺了鼻子、断了爪，蹲在阶下，眼神空洞，仿佛也早忘了自己曾是守寺的神兽。
那群披枷带锁的和尚引路时步子虚浮，脚踝被铁链磨得血肉翻卷，每走一步便拖出一道淡红印子。枷板压得他们脖颈歪斜，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如破鼓：“圣僧……再往前拐个弯，就到了……金塔就在寺后高台……可如今……连塔尖都看不见了……”
江枫没应声，只将千里眼悄悄架在左眼上——镜片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视野陡然拉近：金塔所在方位，本该金碧辉煌的七层宝塔早已塌了半截，塔身焦黑龟裂，檐角铜铃锈蚀断裂，唯有一缕极细、极淡、近乎透明的灰气，如游丝般缠绕在残塔断口处，随风轻轻摇曳，却始终不散。
他眸光一凝。
不是妖气，不是魔气，亦非阴煞死气——这灰气清冷、滞涩、带着一种被强行抽离又勉强维系的衰败感，像一根绷到极致即将崩断的蚕丝，又像垂死者喉间最后一缕未吐尽的浊气。
“师父？”悟空见他脚步微顿，侧头低问，“瞧见什么了？”
江枫缓缓放下千里眼，指尖在袖中掐了一道隐秘指诀，口中却轻描淡写：“瞧见塔底下埋着三具尸骨，一具穿龙纹锦袍，一具着紫绶仙衣，还有一具……裹着半幅褪色的鲛绡纱。”
白素贞眉梢一跳：“师父你连尸骨都数得清？”
“不。”江枫摇头，目光扫过路边一株枯死的老槐，“是槐树根须钻进了塔基裂缝，把尸骨顶松动了——根须上还沾着点没化净的胭脂粉，那鲛绡纱，怕是当年某个宫妃陪葬用的。”
话音未落，前方引路的和尚猛地一个趔趄，枷锁哗啦撞在青石阶上。他惊惶回头，嘴唇哆嗦：“圣僧……您……您怎知塔下有尸？！”
江枫但笑不语，只抬手朝那枯槐一指：“槐者，木鬼也。树死而根不腐，必有怨气盘踞。它吸的是地脉，吐的是旧事。你们八年来日日从树下过，可曾听见夜里有女人哼过小调？调子凄清，尾音颤得像断线风筝？”
众僧面面相觑，忽有一老僧浑身剧震，扑通跪倒，老泪纵横：“有！有啊！每到子夜，塔后井口便飘来唱曲声，调子就是……就是当年万寿宫李贵妃最爱唱的《折柳词》！她……她正是八年前血雨当夜暴毙的！”
空气骤然一沉。
悟空鼻翼翕动，金箍棒在掌心悄然转了半圈：“师父，这血雨……不是天降，是人泼的。”
“泼？”哪吒挑眉，“谁敢泼血污天象？”
“不敢。”江枫缓步踏上石阶，僧鞋踩过苔痕斑驳的砖缝，“是借天势，行人事。血雨落地成煞，煞气入塔，塔光自晦；塔光一晦，国运即倾——祭赛国君信佛，佛光即国光，国光一灭，百官便要寻个替罪羊，好让国王睡得安稳些。”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寺墙外一排歪斜的功德碑，碑文已被风雨蚀得漫漶不清，唯余几处刀刻深痕：“你们金光寺的功德碑，是不是每年清明，都有个戴斗笠的老香客来，用墨汁重描一遍‘风调雨顺’四个字？”
和尚们齐齐愣住。
半晌，最年轻的那个小沙弥才嗫嚅道：“有……有这么个人！他……他从不说话，只摸塔基，摸完就走，斗笠压得极低，从不让人看见脸……”
“哦？”江枫唇角微扬，“那他左手小指，是不是少了一截？”
满寺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一只乌鸦扑棱棱从枯槐飞起，翅膀掠过残塔断口，竟在那一缕灰气上撞出细微涟漪——灰气微微震颤，倏忽间，江枫千里眼中映出一闪即逝的幻影：一只四翼、四首、无目无口的怪鸟，双爪紧攫一盏琉璃灯，灯焰猩红如血，正从灯芯里一滴一滴坠下暗红雨珠。
幻影碎裂，乌鸦已杳。
江枫却已了然。
“四头虫……”他喃喃道，指尖在袖中掐出一道血痕，“原来不是喝核污水喝的，是吞了血灯灯油。”
血灯，古称“泣魄灯”，乃上古巫族以百婴精魂为引、千种毒虫为料炼成的邪器，灯油即婴魂凝液，燃之则泣血，滴地则生煞。此物早已失传，唯存于《山海异志·禁卷》末页一行小字：“血灯若现，四首必藏于三尸所聚之地——一尸衔恨，一尸含冤，一尸抱憾，恨冤憾三气交缠，方养得四首同生，四翼同振。”
塔下三具尸骨——龙纹锦袍者，是祭赛国先帝，因欲废佛兴道，被国师鸩杀；紫绶仙衣者，是太乙真人的记名弟子，奉命查探血雨异象，反遭灭口；鲛绡纱者，正是那枉死的李贵妃，临终前腹中尚有三月皇嗣……
恨、冤、憾，俱全。
江枫抬脚跨过山门门槛，脚下青砖忽然发出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在地底翻身。他低头看去，砖缝里渗出一星极淡的灰雾，迅速被阳光蒸干。
“悟空。”他忽然道。
“嗯？”
“待会儿进塔，若见四首鸟影扑来，不必打。”
“啊？”
“你只需用毫毛变出九只猴子，每只猴子嘴里叼一根白蜡烛，围着塔基跑——跑得越快越好，越乱越好。”
悟空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江枫望向塔后那口幽深古井，井口爬满暗红色藤蔓，藤蔓上结着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果子，果肉里隐约浮动着婴儿蜷缩的轮廓，“等蜡烛燃尽，灰气散开，井里那三百二十七个‘灯花果’，就该结果了。”
哪吒听得云里雾里：“灯花果？那是什么？”
“血灯灯油滴落井中，遇阴寒地脉，凝成的孽胎。”江枫声音平淡，“每个果子里，都困着一个被炼作灯芯的婴魂。果熟即魂溃，魂溃则血雨再临——而今日，恰是第八年零三个月，果蒂发黑之时。”
他话音未落，井口藤蔓突然剧烈抽搐！
啪嗒——
一颗灯花果坠地，果皮皲裂，渗出粘稠黑血。血珠滚入砖缝，瞬间蒸腾起一缕比先前浓烈十倍的灰气，直扑江枫面门！
江枫不躲不闪，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眉心一点。
嗡——
一道金光自他额间迸射而出，不灼人，不刺目，却如春阳融雪，所照之处，灰气簌簌消解，连地面砖缝里的黑血都迅速褪成清水，汩汩渗入地下。
那金光敛去后，江枫额心浮现一枚极淡的金色莲花印记，转瞬即隐。
悟空瞳孔骤缩：“师父，你……”
“地煞七十二变，第一变——‘莲心照’。”江枫拂袖，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吃没吃斋饭，“刚领的赏，试个手。”
此时，金光寺正殿大门吱呀洞开。
殿内空荡，佛像倾颓，蒲团朽烂，唯有一座三尺高的青铜香炉孤零零立在中央，炉中香灰堆成小山，山尖上插着三支断香，香头明明灭灭，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幅诡异图景：一座金塔，塔顶悬着一盏血灯，灯下跪着三个模糊人影，正仰头承接滴落的血雨。
江枫缓步走入，僧袍下摆在尘埃里划出静谧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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