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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大悍匪》第一百六十五章 夺舍波旬(第1/2页)
因为害怕江枫他们围攻,二仙女催动阵法,瞬间把自己和她的三妹调换了位置。
三仙女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江枫等人,脸上不禁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我好端端坐在绣榻上,...
法海在地上翻滚着,僧衣被汗水浸透,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仿佛五脏六腑正被无形烈焰一寸寸煅烧。他双目赤红,却不是因怒,而是被体内奔涌的焚心之火逼得泪流不止——那火不灼皮肉,只焚神魂;不伤经脉,专炼执念。他想运起护体金光,可金光刚浮于体表,便如薄冰遇沸汤,“嗤”地一声蒸腾殆尽;他欲诵《心经》平息躁动,可经文刚在舌尖成形,便化作滚烫气流直冲天灵,震得他耳中嗡鸣如撞古钟。
“啊——!”他猛地弓起身,右手死死抠进青石板缝里,指甲崩裂,血混着灰泥淌下,却浑然不觉痛楚,只死死盯着江枫,声音撕裂:“这……这不是地藏咒!你改了咒心!”
江枫负手而立,衣袂未动,神色平静如古井:“我一字未改,连吐纳节奏都与你方才分毫不差。你念的是‘飞龙在天’,我念的也是‘飞龙在天’。你召的是火龙,我召的也是火龙。区别只在——你召它来焚他人,我召它来焚你自己。”
白素贞蹲在一旁,指尖捻着一缕被火龙余烬燎卷的发梢,眯眼轻笑:“原来如此。你咒中藏杀机,佛号裹刀锋,嘴上喊着‘灭罪’,心里早已把白姑娘钉在罪柱上剐了千遍。这火龙认主不认咒,它闻见你心尖上那股子‘非镇不可’的狠劲儿,便顺着你的执念反噬回来——烧你三魂七魄,烤你贪嗔痴毒,倒也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法海浑身颤抖,牙关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他颅内穿刺。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剜向白素贞:“你……你早知此咒反噬?当年在金山寺外,你故意引我施此咒?”
白素贞耸肩,指尖一弹,那截焦发飘落风中:“我哪懂这些弯弯绕?我只知道,你每次念这咒,眼睛就绿得像饿狼盯兔子。我不躲,难道还凑上去让你烧个痛快?”
杨婵一直静默旁观,此刻忽将手中玉净瓶轻轻搁在车辕上,瓶中杨柳枝垂落,水珠凝而不坠。她望着法海扭曲的面容,声音清冷如霜:“法海,你修的是地藏愿力,本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可你心中哪有什么地狱?只有白姑娘一条蛇影,在你眼里就是十八层炼狱的总和。你跪在佛前求证果,却把佛前蒲团当刑凳,把木鱼敲成断头鼓——你说你没放下屠刀?你早把屠刀铸成了心骨,日日摩挲,夜夜淬火,如今烧得自己皮开肉绽,反倒怪刀不利?”
法海喉头一哽,一口腥甜直冲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咽下,血丝从唇角蜿蜒而下。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袈裟下摆已焦黑蜷曲,露出小腹一道暗金纹路——那是他苦修三百载才凝出的地藏梵印,此刻正隐隐发烫,印中“大愿”二字竟在高温中微微扭曲,似要熔作一滩金汁。
“大愿……”他喃喃重复,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几粒细小金砂,簌簌落于青石之上,竟灼出点点微坑。
悟空蹲在马车顶上,啃着半截野山参,闻言噗嗤一笑,参须甩得老高:“老和尚,你这愿力怕是腌入味儿喽!咸得齁嗓子!俺老孙当年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也没你这股子‘不弄死她我枉为罗汉’的劲儿足!”
法海猛地抬头,眼中戾气翻涌,几乎要破眶而出。可就在那杀意即将喷薄的刹那,他眼角余光扫过江枫脚边——哮天犬(此刻已被江枫强行改口唤作“小黑”)正瘫在阴凉处打呼噜,肚皮随呼吸起伏,怀里还死死搂着那根啃了一半的牛窝骨,嘴角流涎,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
一条狗,偷吃、叼厕筹、毁作业,天怒人怨,却活得坦荡如风。
而他,持戒、诵经、降妖,满身功德,却活得如履刀锋。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比体内焚心之火更烈,轰然冲垮了他最后一道心防。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是幼兽被踩断了尾巴,又像朽木终于承不住积雪,咔嚓一声,脊梁从中折断。
他颓然坐倒,双手深深插进泥土,指节泛白,肩膀无法控制地抽动起来。
不是哭,是抖。抖得僧袍簌簌作响,抖得金砂从发间簌簌剥落,抖得那枚地藏梵印在皮肉下明灭不定,仿佛一颗将熄的星。
江枫缓步上前,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优昙婆罗花,针脚细密,墨色温润。他蹲下身,替法海拭去唇边血痕,动作轻缓,像擦拭一尊蒙尘的旧佛像。
“法海,你可知佛祖初转法轮,在鹿野苑对五比丘讲的第一句是什么?”江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进法海嗡鸣的耳中,“不是‘阿弥陀佛’,不是‘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而是——‘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法海汗湿的额角:“无常,是你追了白姑娘二十年,却不知她早已不是当年那条莽撞小蛇;无我,是你日日念着‘贫僧’,却忘了‘贫僧’二字,本就是放下‘我’之后的自称;至于涅槃寂静……”他抬眸,望向远处王宫琉璃瓦上浮动的金光,“你若真能放下‘必须镇压她’这个念头,此刻便已是涅槃。何须等千年铁塔,何须待金身不坏?”
法海浑身一震,插在土里的十指骤然收紧,指甲深陷,血混着泥浆渗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串破碎的气音在喉间翻滚。良久,他缓缓松开手,摊开掌心——那里躺着三颗金砂,还带着余温,映着日光,竟折射出细碎虹彩,像三滴凝固的泪。
“我……”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竟不知……恨她,也能烧得自己这般疼。”
“疼就对了。”江枫收回素帕,轻轻一抖,那半朵优昙婆罗花在风中微微颤动,“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你怕的从来不是她偷丹,是怕自己苦修百年,终究敌不过一条蛇的命格。你怕的不是她成不了佛,是怕自己证不了果——这怕,才是你真正的业障。”
法海怔怔望着掌心金砂,忽然抬手,狠狠抹过脸颊,将血与汗胡乱擦去。再抬头时,眼中赤红退去大半,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那……白姑娘的仙丹,当真补不得我的道行?”
白素贞哼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晃了晃:“喏,当年偷的,一共三颗。你吞下去的那颗,是我掺了陈年桂花蜜调的——甜是真甜,效用嘛……”她指尖一弹,瓶盖轻启,一股清冽甘香霎时弥漫开来,“九转金丹需配雷音寺后山三百年雨露浇灌的紫竹心煎服,方得药性。我给你兑了蜜,又晒了三天毒日头,药性散了七成,剩的那点,够你多扛两场暴雨罢了。”
法海呆住,手中金砂簌簌滑落:“……蜜?”
“不然呢?”白素贞挑眉,“难不成我堂堂白蛇,还缺你那几颗糖豆大的金丹?我偷它,是看你天天捧着金丹念‘佛祖慈悲’,念得我耳朵起茧。我就想试试,佛祖赏的糖,到底有多甜——结果嘛……”她掩唇一笑,眼波流转,“齁得我三个月没喝一口茶。”
江枫忍俊不禁,拍了拍法海肩膀:“听见没?人家不是偷丹,是跟你讨糖吃。你倒好,非要把讨糖的孩子塞进塔里关一辈子。”
法海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抬头看看白素贞,再看看江枫,忽然长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绵远,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吹散了积压百年的阴霾。他慢慢合十,朝白素贞深深一礼,额头触地,再抬起时,眼中竟有水光微闪:“白姑娘……贫僧,谢你当年那一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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