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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魔不会谈恋爱》030 第一级的冒险者(第2/2页)
没动。他盯着盾面红痕，瞳孔骤然收缩——那纹路，与昨夜绝境中怪物额心浮现的印记，分毫不差。
“它认得这个盾。”他声音发紧，“或者说……认得送盾的人。”
劳尔脸色变了。
梅壮一步踏前，双匕交叉于胸前，金瞳燃起实质般烈焰：“它在召唤。”
话音未落，赤红纹路轰然爆裂！砖墙如纸片般向内坍塌，露出后方幽深洞窟。洞壁湿滑，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红黏液，正随某种节奏缓缓搏动，如同巨大活物的心脏。黏液表面浮起无数气泡，破裂时逸出缕缕黑烟，烟中隐约可见扭曲人形——有断肢的、倒悬的、脖颈拧成麻花状的……全是冒险者残影。
利欧胃部一紧。
“幻魇沼泽。”梅壮声音如冰，“旧神殿崩塌时溢出的噩梦残渣。它本该被封在第七支柱核心，现在……被人放出来了。”
劳尔斧刃劈向地面，震得洞窟嗡鸣：“谁干的？”
“不知道。”梅壮凝视着搏动的洞壁，“但能撬开三十年封印的，不会是普通冒险者。”
利欧忽然开口：“艾丝昨天……来过这里吗？”
梅壮与劳尔同时侧目。
“她晨练完，总会绕后巷走一圈。”利欧盯着洞窟深处，“昨夜我遇险时，最后看到的银光……不是她的剑。”
梅壮沉默数秒，忽然解下左腕护具。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精灵古文——利欧认得，那是维莉雅亲刻的“缄默誓约”。
“她今早没来。”梅壮将护具递向利欧，“你拿着。如果里面遇到‘影缚者’，它会替你挡第一击。”
利欧接过护具，指尖触到内侧未干的墨痕——新鲜得像刚刻下不久。
“维莉雅大人……知道？”他喉结滚动。
“她知道所有事。”梅壮转身踏入洞窟，背影被蠕动的红光吞没，“但她选择让你先看见。”
洞窟深处，黑烟翻涌，渐渐聚成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黑洞，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赤红粘液。它悬浮半空，缓缓转向利欧方向，黑洞中似有无数眼睛齐齐睁开——
全是利欧自己的脸。
惊恐的、狂喜的、流泪的、狞笑的……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呐喊，嘴唇开合间，吐出同一个词：
“……回来。”
利欧后颈汗毛倒竖。
劳尔斧刃横于胸前，低喝：“别看它的眼睛！那是‘心相噬’！”
可已经晚了。
利欧右眼视野突然扭曲——砖墙消失，洞窟消失，连劳尔与梅壮的身影都如水墨般晕染开来。他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脚下是无限延伸的镜面，倒映出无数个自己。每个倒影都抬起手，指向他身后。
他猛地回头。
镜面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袍的少年。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暗金色齿轮——与利欧腰包里的罗盘锚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暗，齿轮边缘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逆十字。
少年抬起左手，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
镜面瞬间炸裂！
无数碎片中，每个倒影都举起手，齐刷刷指向利欧——
“你逃不掉的，利欧。”
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利欧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喉间涌上铁锈味。他死死攥住盾牌，指节发白，盾面红痕灼烧般发烫，仿佛要烙进他掌心。
“利欧！”劳尔怒吼。
现实世界猛地灌入感官——洞窟腥风扑面，梅壮匕首已斩向黑影咽喉！黑影却如烟消散，只余一串轻笑在耳道里盘旋：“……下次见面，我教你真正的剑术。”
黑烟彻底散尽。
洞窟死寂。
利欧喘着粗气撑起身体，右眼视野仍残留着雪花状噪点。他抬手抹去嘴角血丝，目光落在盾面——那赤红印记不知何时已渗入金属，蜿蜒成一道细小裂痕，裂痕尽头，静静躺着一粒暗金色齿轮碎屑。
与少年掌心那枚，同源。
“它……认识我。”利欧声音嘶哑。
劳尔蹲下身，检查他瞳孔：“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黑袍的少年。”利欧盯着碎屑，“他说……教我真正的剑术。”
梅壮收刀，从怀中取出一枚水晶瓶，倒出一滴银色液体滴入利欧右眼。清凉感瞬间驱散灼痛，视野恢复清明。她凝视着利欧瞳孔深处，忽然道：“你第一次领受恩惠那天，地下城第七层，有没有听到钟声？”
利欧浑身一僵。
——有。就在他触摸石柱的瞬间，一声悠长钟鸣自地底升起，震得他耳膜生疼。他当时以为是幻听，毕竟第七层从未有过钟楼。
“那是‘终焉之钟’的残响。”梅壮收起水晶瓶，“三十年前，有个黑袍剑士在这里斩断了自己的神格。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当齿轮重归原位，谎言将蜕变为真理’。”
利欧缓缓抬头，望向洞窟深处尚未干涸的暗红黏液。液面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身后劳尔与梅壮沉默的剪影。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艾丝会教他剑术。
为什么劳尔会送他盾牌。
为什么维莉雅默许他独自深入第五层。
甚至……为什么蕾菲亚会躲在角落偷看他练剑。
不是因为他是谁。
而是因为他身上，正缓慢苏醒着某个被整个欧拉丽刻意遗忘的名字。
利欧·阿斯塔罗特。
那个三十年前，亲手砸碎神坛的恶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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