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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敲骨吸髓?重生另选家人宠我如宝》第622章 折腾(第1/2页)
郭妈妈:“侧妃娘娘身子不适,今日需要告假。”
西正院传话的丫鬟道:“侧妃娘娘可真爱生病啊。王妃说了,侧妃娘娘生病了还往宫里递帖子,就不怕传染太后?”
郭妈妈心里憋着气,不敢回嘴。
等传话的小丫鬟一走,郭妈妈立刻冲到薛千亦面前告状。
“侧妃娘娘,就连那传话的二等丫鬟,也敢给奴婢脸色瞧,真是无法无天了。”
薛千亦坐在镜前,任由丫鬟为她梳妆,语气淡淡的:“不知道苏舒窈找到谁当靠山了?昨天跟个疯狗一样。”
郭......
薛千亦提笔蘸墨,手腕悬停半寸,笔尖微颤,墨珠将坠未坠,悬在宣纸上方如一颗将碎的黑泪。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却无半分暖意,倒似冰棱相击,泠泠作响。
“春桃,你去库房把那匣子紫檀嵌螺钿的妆奁取来。”
春桃一怔:“娘娘不是说那匣子是殿下赏的压箱底礼,不许动么?”
“动。”薛千亦搁下笔,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未干的墨迹,“压箱底,是为将来用;如今,便是时候了。”
春桃不敢多问,快步去了。不过片刻,捧回一只沉甸甸的紫檀匣子,匣面嵌着细密银丝勾勒的缠枝莲纹,螺钿映光流转,泛着幽蓝冷辉。薛千亦亲手启锁,掀开盖子——里头并非脂粉首饰,而是一叠厚厚契书,朱砂印鉴鲜红刺目,最上一张赫然写着“西市永昌粮行,乾元二十三年七月立,东主:薛氏千亦”。
春桃呼吸一滞:“这……这是您早年以母亲嫁妆置下的铺面?”
“不止。”薛千亦抽出第二张,“东郊三顷良田,佃户三百二十户,年收粟米六千石。”又抽第三张,“通州水运码头两处泊位,月赁银八百两,契已转至我名下三年有余。”她将契书一张张摊开,指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数着刀锋上的寒光,“还有这个——”她从匣底取出一枚乌木腰牌,牌面阴刻“顺天府仓务司监押副使”九字,背面一行小楷:“奉旨协理京畿军需转运事,薛氏代掌”。
春桃膝盖一软,扑通跪地:“娘娘……您早就在备这个?”
薛千亦没答,只将腰牌翻过,背面另有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若不凑近几不可辨:“雍亲王府仓廪簿,每月初五呈于西正院案头。”
她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苏舒窈不是要办军粮?好啊,本侧妃偏要助她一臂之力——助她,把路走窄,把坑挖深,把名声堆高,再一把推她下去。”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叩门声。春桃起身开门,只见李总管垂手立在阶下,面色灰白,袖口沾着几点泥星,连平日熨帖的蟒纹袖缘都皱得不成样子。
“侧妃娘娘,王妃刚发了令,命各院即刻缴齐捐银,三日内到账,逾期者——”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罚俸三月,并记入宗人府《内宅考课簿》。”
薛千亦斜睨着他:“记入考课簿?谁给她的权柄?”
李总管额角沁汗:“是……是殿下今晨留下的手谕,批在王妃呈递的《军粮筹措章程》末尾,朱砂批‘准’字,底下还按了雍亲王印。”
薛千亦指尖一顿,指甲掐进掌心。原来楚翎曜早已默许。不是纵容,是默许。默许苏舒窈插手军粮,默许她借势立威,默许她以王府之名,撬动朝堂根基。
可这默许,偏偏绕过了她这个侧妃。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波澜:“知道了。告诉王妃,本侧妃捐银一千两,明日午时前,必送至西正院账房。”
李总管躬身退下。
薛千亦却忽而起身,赤足踩上冰凉青砖,径直走向东次间博古架旁那尊青釉三足香炉。炉中余烬尚温,残香未尽,正是前日所点那支——西正院“挑剩”的香。
她伸手探入炉腹,指尖拨开灰烬,在炉底铜胎上摸到一处细微凸起。轻轻一按,炉身内侧“咔哒”轻响,暗格弹开,露出薄薄一册线装小本。
翻开第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的全是西正院每日出入:某日某时,苏舒窈召见陈先生,议及江南稻种;某日某时,魏源携兵部勘合文书入西正院,停留一个半时辰;某日某时,王先生领着两名账房先生查点西角门仓廪,登记新收麦子七百石,陈粮三百石……
最后一页,墨迹犹新,写着:“七月廿三,巳时三刻,王妃命人自西正院后巷暗门,抬出三口樟木箱,箱体无封条,由魏源亲自押送至城南‘聚德栈’,未拆箱,即刻转车北上。”
薛千亦指尖抚过“聚德栈”三字,唇边笑意渐冷。
聚德栈?那是兵部侍郎周砚卿的产业。周砚卿与苏舒窈之父苏砚舟,十年前在江南漕运上做过一桩隐秘生意,事后周砚卿升任户部左侍郎,苏砚舟则退居幕后,专营盐引。两人表面疏离,暗中往来不断。
她缓缓合上小册,转身将香炉盖严实,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春桃,传话给库房管事,就说侧妃娘娘体恤王妃操劳,愿以私产助其成事——西市永昌粮行,即日起改挂‘雍亲王府义仓’匾额,所有存粮,悉数调拨西正院,听凭王妃调度。”
春桃浑身一震:“娘娘!那可是您母亲留给您的活命本钱!”
“活命?”薛千亦轻笑一声,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槅扇。窗外石榴正盛,火红花瓣被风卷起,簌簌落在青石阶上,像一地未干的血。“等她真把军粮生意做成了,我这命,才是真活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西正院方向,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她以为军粮是买卖?不,那是命脉。是刀,是火,是能把人活活烧死的烈焰。我偏要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翌日辰时,薛千亦的帖子便送到了长公主府、安国公府、礼部尚书家几位嫡女手中。帖子素笺墨书,措辞谦和,字字句句都在颂扬王妃仁心懿德,称其“念北疆将士风霜苦寒,不惜倾尽私产,以济国用”,末了恳切道:“妾虽蒲柳之质,亦愿效王妃高义,捐银千两,聊表寸心。”
帖子送到时,长公主正用金簪剔着蜜渍梅子,闻言嗤笑:“千亦这孩子,倒学乖了?前儿还在我这儿骂苏舒窈‘商贾贱婢’,今日倒夸起她‘高义’来了?”
贴身嬷嬷低声道:“奴婢听闻,侧妃这几日葵水淋漓不绝,太医诊出是寒邪入络,怕是伤了根本……”
长公主指尖一顿,蜜汁滴在雪白裙裾上,绽开一朵暗色花:“哦?伤了根本?”
嬷嬷垂首:“太医说,若再拖半月,恐损子嗣。”
长公主沉默良久,忽然将金簪重重拍在案上:“备轿,去雍亲王府。”
同一时刻,西正院。
苏舒窈正伏案核对一份粮价明细,窗外蝉声嘶鸣,她鬓角微汗,指尖沾着墨痕。魏源垂手立于阶下,神色凝重。
“王妃,聚德栈那边出了岔子。”他压低声音,“昨夜有人潜入后院,撬开了其中一口樟木箱。”
苏舒窈笔尖未停:“箱中何物?”
“空的。”
她终于抬眼:“空的?”
“确为空箱。箱内衬着油纸,四壁干净,连半粒谷壳也无。”魏源顿了顿,“但箱底夹层里,发现这个。”
他双手呈上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并蒂莲——正是薛千亦惯用的闺阁标记。
苏舒窈捏起帕子,指尖捻过绣线,忽而笑了:“她倒是聪明。知道我不信空箱,特意留下这方帕子,让我以为是她做的手脚,好引我疑心聚德栈不牢靠,转而倚重她那永昌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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