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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第563章 道心如铁!(第1/2页)
这念头无关正邪,只关乎一个修士攀登绝巅、与天争命的执念。
顺行成人,享凡俗寿禄;逆行成仙,夺天地造化。
他长眉一生,前半生奉天而行,成正道魁首,后半生逆天而行,历经无数劫难,方有今日境界。...
湖面重归死寂,却比先前任何一刻都更令人窒息。
那灰白色混沌并未因吞噬了两人而平息,反而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在消化、在酝酿、在……孕育。
混沌中心,一道扭曲的涟漪无声荡开。
许宣睁开了眼。
不是被强行拖入,而是主动踏进。他松开了大青的手,也松开了所有退路——连白素贞的援手都不再仰仗。因为他忽然明白了长眉真正想逼他走的,从来就不是“求救”这一条路;而是逼他承认自己仍需依附于他人力量,仍需借势、借法、借命才能苟延残喘。
可他不是苟活之人。
他是许宣。
是那个曾在雷峰塔下以凡躯叩问天道,在断桥残雪中以一念焚尽三万邪祟,在钱塘江潮头踏浪而歌、笑指群仙如草芥的许宣。
灰白色的气流如亿万细针刺来,却在触及他眉心寸许处骤然悬停。不是被挡下,而是……被“认出”。
许宣低头,看见自己左掌心浮起一粒微尘。
极小,小到肉眼难辨,却清晰映照出整片混沌翻涌之象;它悬浮着,不沉不浮,不生不灭,不染不净,不增不减——正是两仪未判、鸿蒙初辟时,天地间第一粒自生自持、不假外力的“本初之尘”。
这不是阵法衍化出的幻象。
这是……他自己的东西。
早在三年前,他于西湖底古井中吞下那枚“无名舍利”时,便已悄然埋下此子。那舍利非佛非魔,非金非玉,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缕“不可言说”的寂静。当时他只觉通体清凉,神魂澄明,却不知那缕寂静,实为太古之前、大道未显之时所遗存的一丝“无名之始”。它不属阴阳,不列五行,不入六道,不堕轮回,亦不为混沌所容——正因如此,它才成了唯一能在此阵核心自由呼吸的存在。
而今,它醒了。
随着许宣心念微动,那粒微尘轻轻一震。
嗡——
一声轻鸣,比混元一气太清神符初现时更清、更冷、更不容置疑。
混沌翻涌之势,顿止。
黑白二气盘旋的节奏,滞了一瞬。
八门轮转的轨迹,偏了半分。
整个两仪微尘阵,第一次,在它全盛之时,被一颗“尘”点破了运转的“节律”。
长眉端坐于阵眼之外,双目微阖,面色却陡然一白。他没察觉到阵法异动,却分明感知到——自己布下的“因果锁链”,在那一瞬,断了一环。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崩碎,而是……被“绕开”。
就像河流遇石,水过无痕,石却始终在那儿,纹丝不动。
他倏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太极图缓缓旋转,倒映出阵中景象——
只见许宣静立于混沌中央,衣袂未扬,发丝未动,周身无光无焰,却令整片灰白为之黯然失色。他脚下并非虚空,而是一方寸许之地,其上青苔斑驳,泥土湿润,竟有半截枯荷茎斜斜探出,顶端还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
那是……洞庭湖底的真实泥土。
是他在被摄入阵中的刹那,以自身血为引、以神魂为犁、以那粒本初微尘为种,在混沌中硬生生“栽”出来的一方真实。
真实即锚点。
锚点即界碑。
界碑之内,是他许宣的“人间”。
界碑之外,才是长眉的“两仪微尘”。
“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长眉低语,声音竟罕见地带上一丝沙哑。
他不是输在算计不够深,而是输在……对“许宣”这个人的理解,终究还是浅了。
此人从不靠外力破局,他只靠“存在”本身。
——你布阵?我便在此处扎根。
——你炼世?我便在此处开花。
——你欲归鸿蒙?我偏要在这鸿蒙之中,种出一朵不谢的莲。
念头落定,许宣抬脚,向前一步。
脚下泥土无声延展,青苔蔓延,枯荷抽枝,露珠滚落,砸在新泥之上,溅起细微却无比真实的水花。
一步。
混沌退三丈。
再一步。
黑白二气盘旋之势骤乱,白气未及升腾,黑气已先沉坠,两股开天之力彼此冲撞,轰然炸开一团无声的灰雾。
三步。
东北方“死门”中,那抹扭曲的“生机”陡然暴涨,竟化作一株青藤,破门而出,蜿蜒攀附于混沌壁障之上,藤蔓所过之处,灰白褪色,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虚空本相。
四步。
西南“生门”内死气翻涌,却忽有金莲自腐土中次第绽放,莲瓣舒展,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不同模样的许宣——幼时拾柴的村童,少年执笔的书生,青年负剑的游侠,中年抚琴的隐士……万千化身,皆无悲喜,唯有一念清净。
五步。
“晦门”暗影中浮起一盏青灯,灯焰摇曳,照见的不是过去未来,而是此刻此地:长眉额角一滴冷汗滑落,幽泉虚影在神符深处不安躁动,巴蛇残魂正俯身欲吞大青,而星空之上,白素贞指尖星芒忽明忽暗,似有所感……
六步。
“明门”光华大盛,却非刺目灼热,而是温润如春水,悄然漫过混沌边缘,所触之处,灰白消融,竟显出湖光山色、渔舟唱晚的洞庭旧景——那不是幻象,是许宣以心印心,在阵中重绘的人间。
七步。
“幻门”嗡鸣,万千幻影非但未散,反而尽数坍缩,凝成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映出的,赫然是长眉本尊与第二元神之间那一线微不可察的灵机牵连!那牵连纤细如发,却系着整个阵法的“呼吸”与“心跳”。
八步。
“灭门”狂啸,毁灭之力席卷而来,却在触及许宣衣角前戛然而止。因为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立起一座石碑。碑上无字,唯有一道裂痕,横贯碑身,裂痕深处,隐隐透出与混元一气太清神符同源却更古、更沉、更不可测的……青灰色微光。
那是他以本初微尘为核,以八步所行之真实为引,在混沌中自行凝聚的“反阵之基”。
不是破阵。
是……立界。
以身为界,以行为律,以念为契,于此绝地,另开一方不依附于两仪、不屈从于微尘、不归于鸿蒙的——许宣之界!
长眉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他布阵千年,阅尽典籍,却从未见过如此破阵之法——不攻不守,不争不避,只是“生长”。
像一棵树,在铁铸的牢笼里,把根须扎进牢柱的缝隙,把枝桠伸向牢顶的铁栅,最终,整座牢笼,成了它的养分。
“你……到底是谁?”长眉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
许宣停下脚步,回眸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快意,没有讥诮,甚至没有胜券在握的笃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
“我是许宣。”他说,“也是梁山伯。”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
不是阵中混沌催生的乱流,而是自洞庭湖面真实吹来的、带着水腥与荷香的晚风。
风拂过他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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