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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如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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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槐序站在君子观内,仰望天空。

    “这一天,终于来了么?”

    天地大劫这一秘事对外公布,算是主线剧情上的一个重大节点。

    他当玩家那会儿,其实对于所谓的天地大劫,都有几分云里雾里。

    ...

    月皇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瞬,像是被风拂过的水面骤然结冰。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眉心那道朱砂印忽明忽暗,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殿角铜鹤香炉里青烟袅袅,却再无人去嗅那清冽檀香——所有人的呼吸都压低了,连南宫月垂在袖中的指尖都不自觉蜷紧,指节泛白。

    “入帝陵?”月皇声音未起波澜,可尾音微沉,像石子坠入深井,“槐序,你可知帝陵三重禁制,非帝血不可启?第一重‘锁龙脊’,需以月氏真血为引;第二重‘照骨镜’,须承历代帝君神念扫荡而不溃;第三重‘无间冢’……”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刮过楚槐序脸上每一寸肌理,“连朕,亦只于登基大典时,由先帝携入一息。”

    楚槐序却笑了。不是谦恭的笑,也不是试探的笑,是左颊酒窝微陷、右眼睫轻颤、带着点漫不经心又笃定万分的笑。他抬手,不疾不徐解下腰间青玉珏——那是道门亲传弟子信物,温润生光,背面刻着细如游丝的“槐”字篆纹。他拇指一按,玉珏中央倏然裂开一道细缝,幽光吞吐,竟浮出一滴赤金血珠,悬于半空,灼灼如熔金铸就,表面流转着细密雷纹。

    “这不是我的血。”他声音很轻,却像把薄刃划开满殿寂静,“是雪尊元神湮灭前,反噬滕令仪功法时,被我截下的最后一缕本源残息。它混着滕令仪的‘伪帝血’,也混着……”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月皇眉心,“您体内那缕正在苏醒的帝君神念。”

    死寂。

    夏侯月喉结滚动,林青瓷袖中掐诀的手悄然松开。南宫月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为何楚槐序摔落深坑后,天道之力迟迟不散。那不是余威,是封印!是将雪尊残念、滕令仪功法烙印、乃至帝君神念复苏之机,尽数钉死在他自己肉身里的活祭!

    月皇缓缓起身。玄黑龙纹袍摆拂过汉白玉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蛇腹擦过枯叶。他并未看那滴血,而是盯着楚槐序的眼睛:“你早知帝陵有异?”

    “不知。”楚槐序摇头,坦荡得近乎锋利,“但我知道,雪尊敢附身滕令仪,必因他功法里藏了能勾连帝陵的‘钥匙’。而您体内神念复苏,恰与我炼体时天地异象同频——说明这陵墓,根本不是埋尸之所。”他指尖微挑,那滴赤金血珠应声而动,径直飞向月皇眉心。血珠未触皮肉,便如水融雪,悄然渗入朱砂印中。

    刹那间,整座大殿地砖缝隙里,浮起无数暗金色符文,蜿蜒如活蛇,瞬间爬满四壁穹顶。那些符文并非刻痕,而是凭空凝结的虚空褶皱,每一道都透出腐朽与新生交织的诡异气息。月皇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按上心口,指缝间溢出缕缕黑气,却又被赤金血光死死缠住,嘶嘶作响,蒸腾成灰。

    “果然。”楚槐序声音冷了下来,“祖帝没死,只是被‘种’在陵中。雪尊千年前未能夺舍成功,便将祂炼成了……养蛊的瓮。”

    “放肆!”殿外守卫厉喝,刀剑出鞘之声铮然如雨。可剑锋刚扬起三寸,便齐齐崩断!断口处焦黑如炭,似被无形天火燎过。南宫月霍然转身,只见殿门之外,七位道门长老并肩而立,邰听白居中,袖袍鼓荡,身后隐约浮现金色剑影虚相——正是道门镇山之术《七曜斩龙图》的起手之势。七人脚下,九十九道青玉剑气无声悬浮,剑尖所指,并非守卫,而是殿宇飞檐四角悬挂的青铜铃铛。

    “铃铛是假的。”夏侯月忽然开口,声音发干,“真正的守陵阵枢,在檐角内侧。若有人强闯,铃声即为杀令。”

    话音未落,最左侧的青铜铃铛“叮”一声脆响。不是风摇,是内部机括弹跳的金属震音。紧接着,整座宫殿地面无声下沉三寸,所有烛火同时熄灭,唯余楚槐序眉心一点金焰幽幽燃烧,映亮他半张脸——那火焰里,竟有无数细小人影挣扎浮沉,赫然是滕令仪所创功法修炼者的面孔!

    “诸位且看。”楚槐序抬手,金焰中那人影突然放大,化作半透明虚影悬于半空。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盘坐蒲团,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奔涌如江河,可胸口却诡异地凹陷下去,露出森白肋骨,肋骨缝隙间,一株漆黑藤蔓正簌簌生长,顶端绽放着血色小花。

    “这是青州柳家嫡子,修《碧落引气诀》第七年。”楚槐序声音平静无波,“昨夜子时,他丹田炸裂,黑藤破体而出。柳家秘报已至道门,被我截下。”

    南宫月脸色煞白。她认得那功法——三年前她还替柳家老祖修订过其中三处灵脉运行图!

    “不止他。”楚槐序指尖轻点,金焰中又浮出十余道虚影:有白发老妪手持拐杖却步履如飞,脚下却拖着铁链虚影;有锦衣少年纵马狂奔,马蹄踏过之处,青砖尽化齑粉;甚至还有位慈眉善目的老僧,念珠每捻一颗,指尖便脱落一节骨头……所有虚影胸口,皆有一株黑藤若隐若现。

    “滕令仪的功法,从来不是教人修行。”楚槐序目光扫过众人,“是教人……当根桩。桩扎得越深,藤蔓吸得越狠。而帝陵,就是最大的那根桩眼。”

    殿内死寂如渊。连烛火重燃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月皇缓缓松开按在心口的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蜿蜒黑痕,形如藤蔓,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他低头凝视良久,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如砂纸磨石:“好……好一个养蛊瓮。朕的列祖列宗,竟做了千年的肥土。”

    “所以您必须让我入陵。”楚槐序向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一枚崩断的剑尖,“雪尊残念在我体内,帝君神念在您血脉里,滕令仪的藤蔓在天下修士筋络中——三者本是一体两面。唯有在陵墓核心,用我的肉身为砧板,您的神念为刀,斩断那株主藤,才能彻底焚尽所有分枝。”

    月皇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向殿后一道墨玉屏风。屏风绘着云海翻涌图,云层深处隐现九座白玉高台。他指尖一点,云海骤然翻滚,露出其后幽邃通道,台阶向下延伸,不见尽头,两侧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光芒竟是惨绿色的。

    “走吧。”月皇率先迈步,龙袍下摆掠过台阶,“朕亲自带路。此阶名曰‘蚀骨梯’,每踏一步,削去三载寿元。若你中途退却……”他回眸,朱砂印下双眼幽深如古井,“便永困于此,化作新一株藤蔓的养料。”

    楚槐序点头,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觉足底传来细微的麻痒,仿佛千万只蚂蚁啃噬皮肉。他低头,见靴底青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龟裂,露出底下皮肤——那皮肤竟泛着玉石般的青灰色光泽,隐隐有金线游走其下。

    “蚀骨?”他忽然轻笑,“倒不如说……淬骨。”

    第二级台阶。麻痒转为灼烧,皮肤表层腾起淡淡青烟。可烟雾之下,肌肉纤维正以恐怖速度重组、增厚,青灰色渐渐褪去,代之以温润玉质般的暖白,其间金线愈发炽亮,如熔岩奔涌。

    “第三级……”夏侯月忍不住开口,声音绷紧如弦。

    楚槐序已踏上第三级。这一次,灼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如山岳的压迫,仿佛整个玄黄界的地脉之力都压在他单膝之上。他膝盖微微弯曲,却未下跪,反而挺直脊背,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头顶束发玉簪“咔嚓”碎裂,黑发狂舞间,眉心金焰暴涨三尺,竟将整条蚀骨梯映照得如同熔金浇铸!

    “他在借势!”林青瓷失声,“借帝陵地脉之力,反锻己身!”

    果然,当楚槐序第四次抬脚,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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