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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法舟》第700章 时如流水现河源（二合一）(第1/2页)
“嘶——”
柳洞清悄然来去不过十余日光景而已。
待他又悄然折返回圣教驻地，离位堪舆道宫之中的时候。
在郑语冰的主动要求之下，此前时未竟的交易复又顺遂的延续了下来。
此刻。
...
剑气争鸣未落，柳洞清足尖已点破须弥乱流，身形如一道未凝之影，倏然横移三丈——
嗤啦！
一截青霜剑锋自他方才悬停之处斩过，撕开虚空，留下寸许长的幽蓝裂痕，裂痕边缘泛着细密冰晶，竟将周遭乱流中游荡的残余焰气尽数冻结、绞碎，化作簌簌星屑飘坠。
柳洞清未回头。
只右手五指微张，朝后一摄。
那被冻住的星屑尚未散尽，便似被无形丝线牵引，骤然回旋聚拢，于他掌心凝成一枚寸许小球，通体剔透，内里却翻涌着千百道细若游丝的赤金火纹——正是朱雀灵火最本源的“焰核精魄”，被他以朝元炉熔炼之后，又借太阴炼形之力反复淬压，压缩至极致，竟成了这枚看似玲珑、实则重逾山岳的“火种珠”。
他五指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脆响，火种珠炸开。
没有爆炎，没有光浪。
唯有一缕极细、极锐、极静的赤线，自他指缝间无声射出，直刺向剑气来处。
那一瞬，整片须弥乱流仿佛被抽去所有声响。
连风都凝滞了。
青霜剑气的主人——一位身着玄青鹤氅、腰悬九节松纹古剑、面容清癯如古松盘根的老者，正踏着一道凝而不散的霜痕疾掠而来。他眉心一点朱砂痣，随剑势起伏明灭，赫然是中州佛门“寒江寺”镇派大真人、金丹六转巅峰的枯松上人！
可就在赤线离弦刹那，枯松上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未格挡，未闪避，甚至未催动护体佛光。
而是猛地抬手，骈指如剑，朝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处狠狠一戳！
噗——
一蓬暗金色血雾喷溅而出，血雾之中，竟裹着一枚半透明的舍利子，其上镌刻《金刚伏魔经》全文，字字如钉，钉入虚空。
赤线撞上舍利子。
无声无息。
舍利子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涟漪，随即寸寸龟裂，裂纹中迸出万点金芒，每一点金芒皆化作一尊怒目金刚虚影，齐声诵咒：“唵！阿噜勒继娑婆诃！”
梵音未落，赤线已穿心而过。
金刚虚影轰然崩解，金芒倒卷，反噬自身。
枯松上人闷哼一声，左半边身子陡然僵直，皮肤瞬间爬满蛛网般的暗金裂痕，裂痕深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琉璃状岩浆——那是他苦修三百载的“琉璃金身”，正被一股比朱雀灵火更暴烈、更纯粹、更……古老的气息，从内部灼穿、熔解！
他踉跄后退半步，脚下霜痕寸寸断裂。
可他脸上，竟无惊惧，只有一抹惨淡笑意：“好……好一个‘噬火’之能……你吞了朱雀灵火，竟还能反向催动其‘焚金’之性……连我这金身，也成了你的资粮？”
柳洞清这才缓缓转身。
他袍角未扬，发丝未动，连呼吸都未曾紊乱一分。
可当他目光落于枯松上人面上时，后者竟觉眉心朱砂痣如被火烙，灼痛钻心。
“枯松上人。”柳洞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每一字出口，都与周遭尚未平复的乱流频率共振，“你既知我吞了朱雀灵火，便该明白——我吞下的，从来不只是火。”
他顿了顿，右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缕南明离火悄然升腾，初时不过豆大，却在升腾途中不断膨胀、凝练、蜕变——赤色褪尽，转为琉璃白；白焰再炽，竟泛出青铜锈色；锈色愈深，最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幽暗，仿佛将光线、温度、乃至时间本身，尽数吸纳入内。
此焰无光，却使枯松上人眼前所见的一切景物，都微微扭曲、拉长、迟滞。
“这是……”枯松上人喉结滚动，声音嘶哑，“……火鸦祖脉‘蚀时’之相？”
“不。”柳洞清摇头，掌中幽焰轻轻跃动，“是‘百鸟朝元’之后，南明离火对‘时序’的本能渴求。”
“鸟首道人那百鸟朝凤界域，万众妖相虽是虚影，却皆含一丝真灵印记，一丝天象道悬天七灵的‘时辰’烙印。它们殒亡之时，寿元溃散，时辰崩解，那些逸散的‘时序残韵’，早已被我的鸦灵杀阵悄然捕获、沉淀。”
他摊开左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寸许长的翎羽，通体漆黑，羽尖却凝着一点猩红，红得如同将凝未凝的心头血。
正是鸟首道人本体最核心的一根尾翎，已被彻底炼去凶戾，只余下最精纯的“凤界域”本源气息。
“我以朝元炉为鼎，以八千鸦灵为薪，以鸟首道人一身道法底蕴为引，熬炼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火焰。”
“是‘界’。”
“是‘时’。”
“是它用万鸟性命撑起的这一方百鸟朝凤界域——它的生，它的盛，它的衰，它的亡……全都在我掌中，凝成了这一缕‘界时之焰’。”
话音落时，他掌中幽焰倏然暴涨！
并非向外燃烧，而是向内坍缩！
一瞬之间，幽焰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洞窍，洞窍边缘流转着无数细密符文，赫然是堪舆金丹所化的篆纹，此刻却已与南明离火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枯松上人脸色剧变：“地师手段……嫁接火道……你竟敢……”
他话音未尽，柳洞清已屈指一弹。
漆黑洞窍无声射出，直扑枯松上人眉心！
枯松上人暴喝一声，双手结印，身后霎时浮现一尊十丈高大的怒目金刚法相，法相双掌合十，掌心间一座琉璃宝塔冉冉升起，塔身九层，层层梵光如水波荡漾，正是寒江寺镇寺至宝——“九劫伏魔塔”的虚影！
可那漆黑洞窍撞上塔光，竟如热刀切雪，毫无阻滞。
琉璃宝塔虚影发出一声悲鸣，自塔尖开始，寸寸黯灭、剥落、化为飞灰。
枯松上人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金血，血雾中竟有数朵青莲虚影一闪即逝——那是他本命金丹濒临碎裂的征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他以为自己是在诛杀一个刚刚斩杀顶尖真人的新晋魔头。
却忘了，那人斩杀的，是一尊掌控百鸟朝凤界域的鸟首道人。
而那人自己，早已将整个界域，炼成了己身道火的一部分。
“你……”枯松上人单膝跪地，手中古剑嗡嗡震颤，剑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收界！”
柳洞清缓步走近，衣袍拂过枯松上人染血的鹤氅，未沾半点污痕。
“枯松上人，你修的是金刚伏魔，守的是佛门戒律。”
“可你今日所行之事，却比魔更魔。”
“以一炷香为限，布下‘寒江断流’绝杀之局，诱我现身；又于乱流之中暗藏‘无相剑傀’三具，每一具皆蕴你三分神念、七分金丹真火，只待我与鸟首道人两败俱伤，便行雷霆一击。”
他俯视着枯松上人惨白的脸，声音依旧平淡，却如重锤凿心：
“你可知，那三具剑傀，此刻正在何处？”
枯松上人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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