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第186章 俯瞰(10k)(第1/2页)
「龙目:潜龙在渊,视物如常」
陈成从甬道出来,原本需要荧光珠照明,此刻却能凭借双眼看清周遭一切,目力所及,与白天在陆地上别无二致。
他定了定神,俯身向下,骤然朝更深处直直凿了下去。
...
“拳阁?”陈成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浮起一层薄薄的倦意,“成哥,你别听外头吹得天花乱坠——什么‘锻骨如钢、炼血似汞’,听着唬人,实则……是拿人当铁坯子砸。”
他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半步,肩头几乎蹭着苏冰手臂,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沉实:“每日寅时三刻响钟,没半息迟疑,罚跪青石阶一炷香;卯时练桩,桩下垫三寸厚玄铁板,脚心磨出血泡,得自己舔干净再站;辰时对练,不是真打,是往死里打——上月新来的两个山院附庸子弟,一个断了三根肋骨,一个膝关节错位,至今还拄拐在药阁熬药汤。”
苏冰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陈成却像没看见,自顾往下说:“最狠的是午时药浴。不是温补,是‘淬火’——赤鳞蟒胆、熔岩蚁毒、三百年雷击木灰,兑进滚沸药汤里,泡半个时辰,出来时皮肉翻卷,指甲缝里全是黑血。宁冲前背那道蜈蚣疤,就是第三回泡脱的皮,现在还痒。”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喉结上下一滚,才轻轻吐出一句:“成哥,拳阁收人,不看根骨,不问出身,只看一样——你能熬几天不死。”
风从演武场西角穿林而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远处韩俦正与李温柔低声交谈,周遭执事已散去大半,唯有零星几个弟子还在远处张望,不敢近前。
苏冰沉默片刻,忽问:“他为何要进拳阁?”
陈成一怔,随即笑得更开,可那笑容忽然淡了,像被风吹散的雾:“因为……我听说,拳阁刑堂底下,埋着一本《残脉续接图谱》。”
苏冰瞳孔微缩。
陈成没看他,目光投向演武场尽头那堵斑驳高墙——墙缝里钻出几簇紫茎野兰,在风里轻轻摇晃,纤弱,却倔强。“我娘当年替山院采云纹矿,塌方压断脊脉,瘫了十七年。医者都说,脉断如丝,续无可续。可我在旧籍里见过一行小字:‘拳阁刑律,以残养全;百脉俱损,反生一线生机’。”
他侧过脸,阳光斜切过下颌线,照见一道极淡的旧疤,从耳后隐入颈侧:“成哥,我不是想当什么核心弟子,也不是图那点资源。我就想亲手翻开那本图谱,一页一页,把它抄下来。抄完那天,我娘能自己端碗喝药,我就算死在刑堂地下,也值了。”
话音落,四野俱静。
连风都停了一瞬。
苏冰没应声,只将手中那只尚带体温的瓷瓶缓缓握紧。瓶身微凉,釉色莹润,映着他指节分明的手——那双手,刚硬抗下四血巅峰一拳,此刻却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一枚青玉扣。
玉质温润,雕工粗拙,背面刻着歪斜两字:观澜。
那是他初入山海派,李温柔亲手所赠,说是“观其澜而知其深,守其心而不动摇”。
“拿着。”苏冰将玉扣塞进陈成掌心,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他日若刑堂不开门,他便来观澜轩。我那儿有三样东西——北境手札残页二十三张,记着七处未登记的寒髓泉眼;一册《伪经筋络考》,是我路上用尸骸验过的,错三处,补十二处;还有……”他略一顿,眸光沉静如渊,“我每日晨昏所录《太极导引九刻图》,已推至第七刻。他若信我,便照图行气,三月之内,足可扛住药浴三炷香不晕厥。”
陈成怔住了,掌心玉扣微凉,仿佛攥着一块未融的雪。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却没发出声。
苏冰已转身,朝观澜轩方向迈步。脚步不疾不徐,衣袂拂过青砖缝隙,扫起细尘如雾。
“成哥!”陈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撕开了这片寂静,“你……你刚才那一下,真是硬扛?”
苏冰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风掠过耳际,带起一缕墨发:“他若真信我受了伤,便说明他看得懂分寸——那便是他信我。”
陈成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商队夜宿时,苏冰曾指着天幕教他辨北斗:最亮的那颗,叫天枢,不争锋芒,却定群星之轴。
他低头,摊开手掌。
青玉扣静静躺着,背面“观澜”二字被阳光镀上金边。
远处,宁冲快步追来,扬声喊:“陈成!你发什么愣?卢良康都走远啦!”
陈成没回头,只将玉扣紧紧攥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留下四道浅白月牙痕。
他抬脚跟上,步伐比先前沉了许多,却异常坚定。
同一时刻,丁露紫竹林。
袁飞彻跪坐于竹楼廊下,膝前横着一柄乌鞘短刀。刀未出鞘,鞘上却已沁出细密水珠——那是她掌心汗液凝成的冷露。
她面前,金肉鲤负手立于竹影深处,斗笠垂纱纹丝不动,唯有一缕风穿过竹隙,撩起半寸白纱,露出下颌一截雪色肌肤,冷而锐,如刃未出匣。
“查清了?”金肉鲤开口,声音不高,却似竹叶坠地,清越入骨。
“查清了。”袁飞彻垂首,声音绷得极紧,“苏冰,十八岁,南州云阳县贫户,父早亡,母瘫痪,武卫官牒确凿无误。入山海派前,于北境商队押运三月,途中遇狼群、瘴疠、流沙各两次,皆生还。无师承,无靠山,仅凭自修,七日内凝成四炷血气。”
金肉鲤指尖轻叩竹栏,一声,两声,三声。
叩击声极轻,却让袁飞彻额角渗出细汗。
“铁肺天赋,可验?”
“已验三次。”袁飞彻喉头一动,“云霜翎亲测,李温柔复验,弟子亦以‘水镜观息法’暗察——其闭息时长,超同阶三倍有余;肺腑鼓荡之象,如鲸吞海,非天生者不能至此。”
金肉鲤终于停下叩击。
她缓缓抬手,指尖拨开垂纱,露出一双眼。
那双眼极静,极深,倒映着满庭翠竹,却不见半分竹影浮动。
“他今日拒了董家的血玉果。”她忽然道。
袁飞彻一凛:“是。宝鱼亲送,他当场折价售予杂货坊,换得金背异熊肉干四十斤、山海益血丸六枚、玄铁匕首一柄。”
“匕首……”金肉鲤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牵,“他用它炖了孙执事?”
“是。”袁飞彻声音更低,“观澜轩灶膛余烬中,检得未焚尽的半截指骨,验为孙执事左手小指。另在井沿发现擦痕,与孙执事靴底纹路吻合。”
竹影微晃。
金肉鲤久久未言。
风过处,竹叶簌簌,如万籁低语。
良久,她才道:“传令下去,即日起,观澜轩周边五十步内,禁设巡值,禁放傀儡鹤,禁用窥灵符。所有进出物件,由李温柔亲自过目。”
袁飞彻愕然抬头:“师父?这……不合规矩!”
“规矩?”金肉鲤终于转过身,白纱拂过竹栏,发出细微沙响,“山海派立派三百年,哪条规矩写明了——不得收一个,敢炖执事、敢拒血玉、敢硬接四血一拳、还敢当众装伤的穷小子?”
她顿了顿,眸光如淬寒泉,直刺袁飞彻心底:“你怕他抢你位置?”
袁飞彻浑身一僵,额头重重磕向青砖:“弟子不敢!”
“不敢?”金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