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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五百二十七章 阴阳之地,牵线搭桥(第1/2页)
天人感应。
只看名字,便已透出一股不同于前头所有境界的意味。
姜义默念了一遍。
心里头,也不由微微一动。
到了天人感应这一步,真正要修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自身。
而是自身与...
那不是纳气!
不是那种被强行灌入、转瞬即散的伪灵机,也不是经脉淤堵时偶然撞开的一线微流——而是真正意义上,由神魂自主牵引、由肺腑自发吐纳、由百骸共同呼应的……初阶引气入体之象!
虽弱如游丝,虽颤若将熄,可那律动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节奏,在李当之枯槁如朽木的胸腔深处,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执拗地搏动着。
“嗡……”
一声极轻的震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李当之体内悄然泛起。
仿佛干涸万载的河床之下,终于有了一线清泉挣脱了岩层束缚,怯生生地渗了出来。
姜义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颤,几乎要掐进掌心。
董奉更是呼吸一滞,阳神神念如瀑倾泻,瞬间覆盖李当之周身三寸,连他指尖最细微的肌理颤动都未放过。他看见了——那缕微不可察的青灰色气流,正自李当之鼻息之间,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被吸纳入内;又在下一息,极其微弱地、却分明带着一丝温润回旋之意,被缓缓呼出。
不是死气沉沉的浊气。
是带了草木清气的、活的气。
“真……真成了?”
姜曦喉头一滚,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她并非不信父亲手段,而是这结果来得太险、太急、太不合常理——一个意识昏沉、五脏尽衰、连吞咽都需人辅助的弥留老人,竟在服下道果的刹那,自行启动了修行者最基础、也最神圣的“吐纳”之始?
这已非点化根骨,而是……逆夺天命。
华元化跪在榻边,整个人僵如石雕。他双手还维持着托住师父下颌的姿势,可那双通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李当之起伏微弱的胸口,眼眶里滚烫的泪,竟忘了落下。他比谁都清楚师父的身体有多破败,他亲手熬过三年冬夜的药汤,亲手敷过七十二次冰镇的参须,亲手按过师父那早已失去弹性的腕脉——那脉象,早就是一线游丝,风一吹便断。
可此刻,那丝游丝,竟自己活了过来,还试着去碰触天地间的灵气。
“师父……”他哑着嗓子,只唤出两个字,便哽住,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一块烧红的炭。
就在这时,李当之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痉挛,不是抽搐,而是极其轻微、却带着明确意志的……掀动。
他左眼的眼皮,颤巍巍地,掀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
里面没有光,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如同蒙尘的古镜。可就在那灰白深处,却似有一点微芒,正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开始凝聚。
像是冻湖深处,第一道裂纹悄然蔓延。
“神……醒了?”
董奉心头一震,阳神神念立刻如细雨般渗入李当之识海边缘。他不敢深入,怕惊扰那一点刚刚燃起的微火,只在外围轻轻一触——
嗡!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如涟漪般荡开。
不是言语,不是逻辑,甚至不是完整的念头,而是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感知。
是冷?不,是暖。
是痛?不,是轻。
是黑?不,是……光。
那光很淡,很薄,像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望见的晨曦,可它确确实实存在。那是李当之残存的神魂,在道果所携《长春功》感悟的强行点化下,于生死夹缝中,第一次主动向外界投去的、模糊却真实的“视线”。
姜义眼底光芒大盛,呼吸急促,却强行按捺住所有情绪,只死死盯住那半开的眼帘。她看见,那灰白瞳仁深处,那点微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沉淀、凝练,仿佛混沌初开,清浊自分。
“他在……学。”
姜曦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整间药庐为之震颤。
不是被动承受,不是被强行拖拽,而是……在学。
学着如何用这具即将溃散的躯壳,去理解、去模仿、去复刻《长春功》中那最基础、最核心的吐纳节律。那枚道果所赋予的,从来不只是资质,而是整套法门的“钥匙”与“模板”。它把一套完整的修行认知,直接烙印进了李当之濒临熄灭的神魂深处,让他即便意识模糊,身体却已本能地记住了“该怎么做”。
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可怕。
因为这是在重塑一个人的“本能”。
“咳……”
一声极轻、极哑的咳嗽,从李当之喉间挤了出来。
不是病态的呛咳,而是一种久未使用的、生涩的、带着试探意味的震动。仿佛锈蚀千年的门轴,第一次被强行转动。
紧接着,他那只一直枯瘦如爪、死死攥着华元化手腕的手,五指……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不是力气耗尽的松弛,而是主动的、克制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轻松的松开。
华元化浑身一震,几乎要失声。
就在这松开的刹那,李当之另一只垂在身侧、早已毫无知觉的左手,食指……微微蜷了一下。
指尖,轻轻抵住了身下竹榻粗糙的席纹。
一个再微小不过的动作,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神魂之上。
因为那不是无意识的痉挛。那指尖的力道,那抵住席纹时微妙的反馈感,那随之而来的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对“触”的确认。
他正重新学会感受。
“爹……”姜曦猛地转头,看向董奉,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这……这已不是续命!这是……重铸!”
董奉没说话。他只是深深看着榻上那个半睁着眼、手指微动、胸膛微起伏的老人,看着那灰白瞳仁深处,一点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的微光,缓缓抬起手,指向李当之眉心。
他的指尖,悬停在离皮肤不足一寸之处,阳神之力如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梳理着李当之体内那刚刚复苏的、脆弱得如同初生蛛网般的气机脉络。
“看这里。”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他的‘玄关’……正在自己……打开。”
玄关一窍,乃人身气机总枢,凡俗难觅,修士苦求百年。寻常炼精化气者,需打通任督二脉,引气冲关,方能初窥其门。可李当之体内,那早已堵塞如死灰的玄关穴,竟在无人引导、无人冲击之下,随着那缕微弱吐纳的持续,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丝丝缕缕地……自行松解。
不是蛮力冲开,而是如同春水融雪,温润无声。
董奉的指尖,正清晰地捕捉到那玄关窍穴周围,一丝丝顽固的阴寒死气,正被那缕新生的、带着草木生机的青灰色气流,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包裹、浸润、消融。
“长春功……”姜曦喃喃,眼中光彩灼灼,“原来如此!它不止是木行功法,它根本就是……‘生’之本源的具现!以生克死,以润养枯,以柔韧破刚固……师父他,不是在修功,是在……复活自己的‘生’!”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李当之那只抵着竹席的左手食指,指尖处,竟毫无征兆地,沁出了一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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