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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天大因果,雄黄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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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向耳后那颗痣。

    火焰未灼皮肉,只在其上方三寸悬停。

    刹那间,痣面微光一闪,竟浮现出一幅残缺画面——

    不是记忆,而是“时痕”本身在火中显形:

    一片灰蒙蒙的天幕下,无数巨大石柱如森林般矗立,每根石柱表面都蚀刻着难以名状的扭曲符文。其中一根石柱底部,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手,五指箕张,正死死扣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只手……与姜义自己的右手,掌纹、骨节、甚至虎口处一道旧疤的位置,完全一致。

    画面一闪即逝。

    姜义额角渗出冷汗。

    他认得那石柱——五行山镇压齐天大圣之处!可那手……分明是他自己的手,却绝非今生所有!

    他猛然想起,自己初登五行山喂猴时,曾在山脚一块被雷劈过的焦石上,摸到过一道极其熟悉的掌纹凹槽——当时只当巧合,一笑置之。

    如今看来,那不是巧合。

    那是“时痕”的另一端,早已在此处,等待百年。

    姜义收起青玉瓶,站起身,望向五行山方向。

    朝阳正破云而出,万道金光刺破薄雾,将整座山峦染成赤金。山巅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道桀骜不驯的金色身影,正懒洋洋斜倚在最高处一块巨岩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指尖一缕金焰,正随着云海起伏,明明灭灭。

    齐天大圣,果然一直在看着。

    姜义没有回避,也没有行礼,只是远远站着,迎着那束穿透云层的朝阳,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山巅。

    那姿态,既非臣服,亦非挑衅,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确认。

    山巅,金焰倏然一炽。

    紧接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响起在姜义神魂深处,不是传音,更像是一声穿越了漫长岁月的叹息:

    “……小子,你终于,把‘自己’,找回来了。”

    声音落处,姜义耳后那颗痣,骤然变得滚烫。

    而就在此刻,山下两界村方向,一声清越啼鸣划破长空——

    是姜曦的青鸾,正振翅掠过村口老槐,羽翼带起的风,掀起了篱笆旁一册摊开的《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书页翻飞,停在某一页。

    墨迹未干的新批注,赫然在目:

    【真我非一,亦非二。乃三叠时空,共铸此身。前生为识,今生为骨,时痕为锚。识可变,骨可炼,唯锚永固——固此身不堕轮回,不溺幻海,不昧本来。】

    批注末尾,落着一个朱砂小印。

    印文只有两字:

    “大圣”。

    姜义仰头,望着青鸾远去的方向,唇角缓缓扬起。

    他忽然觉得,这西游路上的长生仙族,或许不该叫“姜家”。

    该叫——

    “时锚姜氏”。

    风过山岗,松涛如海。

    他转身,脚步轻快,踏着晨光,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炊烟袅袅、药香浮动的小小庭院。

    那里,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女儿,有他熬了百年的汤药,也有他刚刚寻回的……全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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