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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的真实模拟游戏》第503章 华夏大地，狼烟四起(第2/2页)
的悲怆。
而今日，“启明号”载着三百颗火种驶向上海，恰如当年林则徐遣人赴闽广查禁鸦片，沈葆桢督办船政选派幼童出洋——薪火相传，从未断绝。只是火种之源，已从紫禁城的朱批御札，转为黄埔码头的油布覆盖下的发射井；传火之人，也不再是顶戴花翎的督抚，而是粗布短打、指间沾墨的寒门士子与匠户子弟。
林文炳走出舱室，登上舰桥。
海风扑面，带着咸腥与铁锈的气息。他解下腰间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喉结滚动，仿佛要将胸中郁积多年的浊气尽数涤荡干净。
“全船注意！”他声音清越，穿透呼啸风声，“目标吴淞口！锅炉加压至额定！所有战斗岗位，一级戒备！”
汽笛长鸣，如龙吟九天。
“雷公号”船首劈开墨色海水，犁出雪白浪花，船身微微震颤，仿佛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昂首北上。
此时，上海外滩。
暮色四合，煤气路灯次第亮起，将租界街道染成一片暖黄。然而黄浦江畔，却有一处灯火通明得异乎寻常——新落成的“沪上讲武堂”临时校舍，原是美商旗昌洋行废弃的货栈，此刻被 hastily 改造成教室、宿舍与实验室。百余名先期抵达的教员正在搬运书籍，几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蹲在院中，用粉笔在青砖地上演算一道关于潮汐与蒸汽机效率的习题；另一侧，两名女学员正小心翼翼调试一架铜制显微镜，镜筒上还残留着台湾基隆兵工厂出厂时的编号刻痕。
校舍二楼，一扇朝北的窗户敞开着。
窗边站着个瘦高青年，眉宇间有股沉静的锐气，手中捏着半张《光复新报》，正是那日震动上海滩的头版。他指尖摩挲着报上“两广总督罗伯逊畏罪自戕”那行字，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此人名叫陈宝箴，江西义宁人，原为长沙岳麓书院山长之得意门生，去年秋闱落第，本欲归乡设馆，却因偶然读到光复军刊印的《农政辑要》，辗转赴台，考入“基隆师范速成班”，半年后即被选为首批外派教员。
他抬眼，望向北方——那里，紫禁城的琉璃瓦正隐没于沉沉夜霭之中；再往北，是天津大沽口，英法联军舰队的探照灯光柱，已如刺刀般刺破海天交界的黑暗。
陈宝箴轻轻将报纸折好，放入怀中贴身口袋。那里，还有一枚小小的铜牌，正面铸着齿轮与稻穗，背面刻着四个小字：“民权在握”。
他转身，走向楼下喧闹的院落。
夜风拂过，吹动他胸前一枚银质怀表的表链，表盖内侧，一行细小的英文铭文在灯下幽幽反光：
“For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of the people.”
——此表，乃石达开亲手所赠，赠予每一个愿为新国点灯的人。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咸丰帝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捏着一份刚由六百里加急送抵的密折，纸页边缘已被汗渍浸得发软。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不出丝毫光亮，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案头，另有一封未拆的西洋火漆信——来自英国驻华公使额尔金，信封一角，印着一枚小小的、展翅的雄鹰徽记。
殿外，值夜太监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宫殿，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一声，又一声，如同倒计时。
咸丰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拆那封英吉利来的信，而是缓缓伸向案角一只青玉镇纸。镇纸底下，压着一张泛黄旧图——道光年间广东水师绘制的《虎门要塞全图》。图上，虎门炮台、沙角、大角诸隘口，皆用朱砂密密标注，唯独在威远炮台东南侧一处不起眼的礁石群旁，被人用极细的墨笔，添了一行小字：
“此处水浅，暗流湍急，唯夏至大潮时，可容三桅快船潜渡。”
落款日期：道光二十年五月。
咸丰的手指，正停在这行字上。
他盯着看了许久，久到烛泪堆叠如山，久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鸦啼。
然后，他慢慢松开手指，任那镇纸滑落，“嗒”一声轻响，砸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殿内烛火，倏然爆开一朵灯花。
大清帝国最后的龙椅，就在这一声轻响里，无声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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