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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第224章煞神强压,白袍之忧(第1/2页)
“退下。”肖平安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击,帐内躁动瞬间凝滞。
他目光缓缓扫过诸将——凌丁扬握鞭的手背青筋微凸,风林按剑而立,丘引垂眸不语,陶知行虽未至前岭,但其部将传信中那句“末将愿以颈血溅尘,换玄尊一息喘息”犹在耳畔;而通天教主袖中玉碟微光浮动,寒意如霜,却已悄然收敛三分。帐外风卷残旗猎猎作响,远处隘口尚有零星箭矢破空之声,仿佛整座野狼岭都在屏息,等着这一句话落定。
肖平安起身,玄甲映着帐顶悬垂的青铜灯焰,泛出冷硬光泽。他缓步走下帅案,竟未携刀,只负手而立,直视姜子牙双目:“孤允。但须依三事——第一,不得设伏、不得携符篆、不得佩刃入帐;第二,言不过盏茶之刻;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通天教主,“师叔若觉其言悖逆天理、伤我军心,则可立断其喉,朕不拦。”
姜子牙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解下竹节杖交予亲卫,褪去外袍露出素白中衣,再由两名玄军校尉持铜镜反复照验周身,确认无暗器、无符纸、无毒香之后,方被引入中军偏帐。
帐帘垂落,隔绝内外。
帐内仅余二人,一灯如豆,青烟袅袅。
姜子牙并未立即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铺于案上,又取出一枚墨玉镇纸压住一角,再以指尖蘸水,在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活”。
水迹未干,字形清隽,力透绢背。
肖平安盯着那字,久久不语。
“不是降,不是和,不是割地称臣。”姜子牙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是活。”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玄尊可知,自大乾南征以来,阵亡将士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一人,其中八成以上,是去年新募乡勇?可知野狼岭上每倒下一具玄军尸骸,山下便有三户人家断炊?可知国都东市粮价已涨至斗米十两银,而百姓手中铜钱,早已锈蚀不堪兑用?”
肖平安手指微蜷,指甲掐进掌心。
“你不必说。”姜子牙忽然一笑,那笑里无半分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你比谁都清楚。你亲自带兵冲阵时,踩碎过多少具乾军士卒的头盔?你夜间巡营时,听见过多少重伤士卒在草席上咳血咽气?你不是不知,只是不肯认——不肯认这仗,早已不是胜败之争,而是谁先熬尽最后一滴血。”
帐外忽起闷雷,云层低垂,压得岭脊发黑。
姜子牙俯身,以指为笔,再蘸清水,在“活”字旁添一笔,成“佸”字——《诗经》有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而“佸”,意为“相会、团聚”。
“佸,非苟且偷生之活,乃人伦未绝之活。”他指尖轻点“佸”字,“大玄宗庙尚存,社稷牌位未毁,宗室血脉尚延——陶知行麾下五千兵中,有三位郡王世子,两位国公幼孙,皆未及冠;国都宫城西角楼塌了半边,可太庙香火,一日未熄。”
肖平安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如砂石磨砺:“然后呢?”
“然后——”姜子牙直起身,目光灼灼,“请玄尊随我入京。”
肖平安瞳孔骤缩。
“非为囚,非为俘,乃为宾。”姜子牙语速渐快,“大乾天子年仅十二,垂拱而治;朝政由三公九卿共议,宗室与勋贵共监;而军政之权,将设‘南北枢密院’——北院统辖北境七州兵马,南院统辖南境九州军务。玄尊若肯卸甲,即授‘南枢密使’衔,赐‘镇南公’爵,食邑十万户,开府建衙,节制南境二十六州文武,赋税自征,吏员自辟,唯军械甲仗需报备工部勘验。”
帐外惊雷炸裂,一道惨白电光劈开浓云,映得两人面庞明暗交错。
肖平安没有笑,也没有怒。他静静看着姜子牙,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不是来劝降的,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耀武的,是来止损的;甚至……不是来赢的,是来保全的。
“你如何确保?”肖平安问。
“以三清为证。”姜子牙答得极快,“太清亲书之约,元始与孔丘联署押印,已封于玉匣,置于终南山玉虚宫丹炉之下,炉火不熄,则誓约不毁。若违此约,三清当共废姜尚道基,削其名籍,永堕轮回,不得超生。”
肖平安闭了闭眼。
他想起四年前,自己还是个被流放岭南的废皇子,在瘴疠之地替流民挖渠引水,那时姜子牙刚奉诏入京,整顿溃散的乾军旧部。有人骂他是“伪君子”,也有人说他是“真小人”,更有人说他“一手执礼,一手执刀,刀刀斩向自家门楣”。可没人否认一件事——此人所行之事,桩桩件件,皆在续命。
续大乾之命,亦在续天下之命。
而如今,他站在自己面前,以三清为誓,以道基为质,求的不是征服,是共存。
“你为何来?”肖平安忽然问。
姜子牙沉默良久,才道:“因为昨夜,我在终南山见到了一个人。”
“谁?”
“申公豹。”
肖平安浑身一震。
“他不是被张定边带走了么?”
“是带走了。”姜子牙目光锐利如刀,“但他昨夜独自折返,跪在玉虚宫山门前,叩首十九次,额角血染青石。他说——‘若玄尊死,截教灭;截教灭,天下道门尽衰;道门衰,则儒佛二宗必争正统,争正统,则必焚书、禁术、毁观、屠道;道统崩而纲常乱,纲常乱则人心溃;人心溃,则胡马南下,五胡再临,九州陆沉。’”
肖平安呼吸一滞。
申公豹,那个一向滑稽狡黠、嬉笑怒骂的截教叛徒,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还说……”姜子牙声音低了下去,“他愿以己命为祭,换玄尊一条生路。若玄尊不降,他明日便赴野狼岭,自刎于阵前,以截教叛徒之血,洗刷截教‘助纣为虐’之污名,令天下道门重拾公义之心。”
帐内寂静如渊。
肖平安缓缓抬起手,抚上胸前玄甲护心镜——那里还嵌着一枚半月形旧疤,是三年前在岭南山洪中救下一百二十名流民时,被滚石砸中留下的。
那时他还没登基,没穿龙袍,没坐龙椅,只有一身粗布短打,一双磨出血泡的手,和一颗……不肯弯下去的脊梁。
可如今,这脊梁还要撑多久?
撑到陶知行最后一兵一卒战死?撑到萧月生在国都墙上写下最后一道血诏?撑到通天教主为护他而耗尽道基,最终被三清联手镇压于紫霄宫下?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无半分悲凉。
“姜尚啊姜尚……”他摇头,“你可知,孤最恨你什么?”
姜子牙坦然:“请玄尊明示。”
“孤最恨你,看得比孤还清。”肖平安直视着他,“你看得见天下苍生饿殍遍野,看得见将士尸横荒岭,看得见道门将倾、儒佛欲裂……可孤呢?孤只看见兄弟倒下,只看见旗帜折断,只看见陶知行传来的血书上那七个字——‘臣,尚未死,尚能战’。”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渗出:“你让孤怎么选?是选活,还是选义?是选苍生,还是选兄弟?是选天下,还是选这身玄甲?”
姜子牙静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非符非印,非刀非剑,而是一枚褪色的蓝布襁褓,边角已磨得发毛,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平安”。
“这是当年,你在岭南流放时,接生婆用旧衣改的。”姜子牙声音极轻,“你母妃临终前,托人送来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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