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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周南南:宏晓誉,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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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晓誉?”

    姜辰和周南南都没想到在客厅之中看到了宏晓誉。

    “姜辰,周南南……”宏晓誉不可置信的看着姜辰和周南南。

    在成为姜辰的女人后,宏晓誉知道姜辰是怎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姜...

    赵敏喉头一紧,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软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她看着姜辰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春水初融时冰面下暗涌的寒流——表面温润,底下却裹着足以撕裂筋骨的力道。她不是没被逼过,可从未有一刻,被逼得如此彻底、如此无从闪避。

    “你……”她嘴唇微颤,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殿内熏炉里沉香末燃尽时那一缕轻烟吞没,“若我拒绝呢?”

    姜辰没答。他只抬手,指尖轻轻一勾,慕容秋荻袖中一枚青玉符倏然飞出,悬停半空,幽光流转,映得三人面色皆泛青白。符上浮现金色篆文,正是《太虚引气诀》总纲第一句:“气游九窍,神照玄关,一念生雷,万邪辟易。”

    赵敏瞳孔骤缩。

    这功法她见过——在蒙古王庭秘藏的残卷里,只存三页,字迹残缺,注解模糊,连她父汗都断言“此乃神授之术,凡人不可窥”。可此刻,整篇口诀竟如活物般在玉符上自行游走,字字如珠,句句含光。

    “这是……”她嗓音干涩。

    “你修炼的幻音诀,是我删减七成后誊抄的入门版。”姜辰终于开口,声线平缓如常,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她所有侥幸,“你真以为,凭你那点天赋,能在一年内将幻音诀修至第七重?”

    赵敏哑然。

    她确实疑过。幻音诀本该三年筑基、五年通脉、十年方能凝音成刃,可她半年便震碎三块玄铁碑,一年内已可隔空摄取百步外铜铃而不损其形。她只当是自己血脉纯厚、悟性超绝,从未想过……源头早被人攥在掌心。

    慕容秋荻忽然上前一步,素手轻扬,一盏琉璃灯无声浮起,灯焰摇曳,映出她眸中冷冽笑意:“郡主莫慌。殿下待人,向来恩威并施。你若愿留,东宫侧妃之位,明日便拟旨;你若执意离去……”她顿了顿,指尖拂过灯焰,火苗猛地窜高三寸,灼得空气噼啪作响,“这盏灯灭前,你体内那缕‘太虚引气’便会逆冲天灵,三日之内,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赵敏浑身一僵。

    她终于明白,方才那吻不是调戏,是种印——以真元为引,以神识为锁,早已将一缕气机钉入她膻中穴深处。这气机温顺如绵羊,可一旦催动,便是噬主之虎。

    “你何时下的手?”她咬牙。

    “第一次见你,在大草原上喝奶茶时。”姜辰端起茶盏,吹开浮沫,热气氤氲中抬眼,“你接杯的手势太稳,稳得不像个未习武的郡主。我随手喂了你一口真元,你当时觉得暖,是不是?”

    赵敏脑中轰然炸开——那日风沙漫天,她接过铜碗时指尖确有一瞬酥麻,还以为是草原风烈刮得皮肤发痒。原来……原来那时起,她的命门就已交到他手里。

    殿外忽起更鼓,三更天。

    梆梆梆——

    鼓声沉闷,一声声砸在人心上。赵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犹疑已尽数熄灭。她缓缓跪倒,额头触地,发间金簪垂落,在青砖上磕出清脆一响。

    “赵敏,叩见殿下。”

    不是朱允熥,不是皇太孙,是“殿下”。

    这一叩,叩的是权柄,叩的是生死,叩的是从此再无回头路的臣服。

    姜辰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像雪峰顶上初融的溪水,清澈见底,却冷得刺骨。

    他伸手扶起赵敏,指尖无意擦过她耳垂,温热的触感让赵敏身子一颤。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鬓角:“乖。从今日起,你替我盯着齐王。他若动,你先斩其左膀;他若言,你先封其喉舌。事成之后……”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我带你去中央大陆,见真正的铁木真。不是画像,不是史册,是他策马踏过呼伦贝尔草原时,扬起的第一捧黑土。”

    赵敏心头巨震,抬眼望他,却只见他眸中星河流转,深不见底。

    慕容秋荻适时退至殿角,垂眸敛目,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可赵敏分明看见,她袖中指尖正微微蜷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姿态,竟与自己方才如出一辙。

    原来,这殿中从来不止一个困兽。

    姜辰松开赵敏,转身走向内殿屏风后。片刻,他换了一身玄色云纹锦袍出来,袍角银线绣着九条盘旋升腾的螭龙,龙睛以墨玉镶嵌,在烛火下幽光浮动,似要破衣而出。

    “今晚,你睡东配殿。”他道,“明晨卯时三刻,来承乾殿听训。我会给你一份名录,上面是齐王府近三年所有进出人员、账目流向、密信往来节点。你若能在三日内理出脉络,我许你一件东西。”

    赵敏垂首:“请殿下赐教。”

    姜辰踱至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夜风裹挟着初冬寒意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他望着窗外沉沉宫墙,声音淡得像一缕烟:“我要你亲手写一道密折,弹劾齐王谋逆。证据链,由你补全;落款印,用你赵家的虎符印。”

    赵敏猛地抬头:“殿下!虎符印……那是我父汗亲授,只用于调兵遣将!若以此诬陷宗室,蒙古必反!”

    “反?”姜辰轻笑一声,回眸睨她,“那就反。我正愁西域那边明教弟子太多,闲得去帮波斯总教练兵。若蒙古铁骑南下,我便顺势收编,编入清风军北境第三卫——你父汗,可愿做这支新军的首任都统?”

    赵敏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清风军……那个横扫辽海、逼得北齐俯首称臣的庞然大物,竟已悄然伸爪至西域?她一直以为明教只是江湖草莽,怎料其根系早已扎进波斯腹地,而姜辰,竟一手握着大明东宫、一手牵着蒙古虎符、背后还站着西域十万明教精锐?

    这哪里是布局?这是以天地为棋盘,将诸国君王当作卒子,落子即定乾坤!

    她忽然想起弘吉剌·察必——那个被他轻描淡写掠走又放归的草原少女。当时她只觉荒唐,此刻才懂,那根本不是掳掠,是撒网。察必家族掌控着漠北盐铁商道,而盐铁,正是大军命脉。

    姜辰早已在无形中织就一张巨网,网眼细密如丝,而她,不过刚被纳入其中的一颗微尘。

    “郡主。”姜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记住,你不是我的奴婢,是我的臂膀。所以,别用奴婢的姿态思考问题。齐王若死,谁得益最大?不是我,是你。他一死,济南三卫归你节制,山东漕运入你囊中,届时你在蒙古说话,比你父汗还要响亮三分。”

    赵敏呼吸一滞。

    她终于看清了姜辰抛来的诱饵——不是荣华,不是情爱,是实打实的权柄,是黄金家族百年未曾触及的中原腹地实权!这诱惑,比任何美酒都烈,比任何毒药都瘾。

    “我……明白了。”她嗓音嘶哑,却挺直了脊背。

    姜辰颔首,抬手一挥。案上一方紫檀木匣自动滑至赵敏面前,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赤金腰牌,正面镌刻“钦命监国副使”,背面阴刻双龙拱月图——竟是与东宫太子印同源的制式!

    “拿着。自明日起,你持此牌可出入六部衙门、提督府、锦衣卫诏狱。所有卷宗,你有权调阅、批注、焚毁。”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赵敏眉心,“但记住,只准查齐王。若我发现你手指往西厂、东厂、甚至大理寺卷宗上多划一道痕……”

    他没说完,可赵敏已感到颈后汗毛根根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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