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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藏木于林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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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加把劲儿啊,哎嘿哟啊!”

    “……”

    在仙露谷的秘境之中,五只小木妖喊着响亮的口号,正在一起搬运那些被铲出来的高大杂草和被砍断的树木。这些杂草断木虽然灵性澎湃,但是没有一点作用,岳闻...

    岳闻盘坐在事务所顶层的静室之中,窗外江城夜色如墨,霓虹灯影在玻璃上流淌成一片片破碎的光斑。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无声,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可就在他识海深处,那枚青色印法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细若游丝的龙吟自虚空中震颤而出,不是声波,而是神魂层面的共鸣——如同远古龙脉在地底翻身,引得整座城市的灵机都为之微微一滞。

    这印法名为《鳞渊印》,取“潜龙勿用,深渊藏鳞”之意,乃叶道人观想图中隐而不显的一道锁钥。旁人纵使窥见全图,若无真龙血脉为引、无百战不死之魄为薪、无三度濒死时顿悟生死之念为火,终其一生也点不亮其中一丝纹路。可岳闻偏偏全占了。

    他第一次濒死是在十岁那年,被胡家私兵追入断龙崖,坠落千丈仍不死,只觉肺腑尽裂却有一线灼热自脊椎窜起,烧得他耳中嗡鸣如雷;第二次是十七岁闯青蛟潭,为夺一株凝魄莲,硬扛九道水煞雷劫,浑身筋络尽毁,却在雷光炸裂的刹那,看见潭底沉着半截泛青的龙角;第三次,便是前日城市英雄战决赛前夜,他独自坐于江畔,忽然心口剧痛,喉头涌血,识海中竟浮现出一段陌生记忆——自己站在万丈云海之上,指尖滴落一滴金血,血珠坠入下方翻涌的星河,化作一条逆鳞朝天的黑龙,仰首吞日。

    三次濒死,三次见龙。

    而此刻,《鳞渊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印面初为混沌青雾,继而浮现鳞纹,再凝为爪形轮廓,最后在中心一点,悄然睁开一只竖瞳——幽邃、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不是活物之眼,而是规则之眼,是龙族刻入天地胎膜的古老契约。

    就在此时,静室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岳哥?”赵星儿的声音压得很低,“霍焰山他们……到了胡家庄园。”

    岳闻并未睁眼,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那枚鳞渊印在他识海中倏然一颤,竖瞳微缩,一道无形涟漪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栋楼——他“看”见胡家庄园东侧书房内,霍焰山端坐主位,胡瀚一垂手立于下首,关明理捧着一枚青铜罗盘,正低声禀报:“……青龙埋骨地入口确在江湾湿地之下,但近三日地气紊乱,罗盘指针狂转不止,似有阵眼被人强行撬动过……”

    霍焰山眉头未动,只将右手食指缓缓叩击案几,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鼓膜之上:“谁动的?”

    “还不知。”关明理额角渗汗,“不过……昨日凌晨,湿地边缘监控拍到一人身影,穿黑衣,戴青铜面具,身形与岳闻高度吻合。”

    胡瀚一立刻接话:“正是此人!他与凪光真人关系匪浅,又屡次插手胡家事务,定是察觉秘境将启,欲行窃夺!”

    霍焰山终于抬眸,目光如两柄淬火长刀,直刺虚空某处——仿佛透过层层墙壁、百里夜色,精准钉在岳闻所在的方位。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丸坠地:“散修?倒是有几分胆魄。”

    静室内,岳闻睫毛微颤。识海中鳞渊印那只竖瞳骤然收缩成一线,瞳孔深处,竟映出霍焰山叩击案几的手指——那指尖皮肤之下,隐约浮动着一层暗金色细密鳞片,随叩击节奏微微开合,每一次开合,都逸散出一丝极淡、极锐的龙息。

    岳闻缓缓睁开了眼。

    眸底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

    沐阳上人从吞鲸妖海带回的半具真龙尸体,从来就不是什么战利品。那是祭品。是献给某位尚未苏醒之存在的“饵”。而霍焰山,早已不是纯粹的人类修士。他是被龙息浸染过的容器,是半龙之躯,是即将蜕皮的蛇,也是……最危险的猎犬。

    难怪他一眼便能看穿胡云霆罡境巅峰的修为,却对陈煊朝、黄秋紫的境界含糊其辞——不是看不透,而是不屑于分辨蝼蚁的甲壳厚薄。他真正忌惮的,从来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已握龙脉者,一种是……正在握龙脉者。

    而自己,恰好站在第二条线上。

    岳闻起身,推开窗。江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远处胡家庄园方向,夜空一角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赤芒,如流星划破云层,却在半空陡然凝滞,化作一枚悬浮的赤色符箓——那是太极八荒宗独有的“炎晷印”,以离火真意凝成,专司监察千里之地气流转。此刻它悬于庄园上空,纹丝不动,却像一只无声狞笑的眼睛。

    他知道,霍焰山已经开始布网。

    不是为了防胡家,也不是为了防凪光真人。

    是为了防他。

    防一个连名字都未曾正式列入仙籍、却让虚境道主亲自派来亲传弟子坐镇江城的散修。

    岳闻嘴角微扬,转身走向墙角。那里静静立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毫无光泽,正是当日斩断齐典雷鞭的那柄。他伸手抚过剑脊,指尖传来一阵细微震颤,仿佛剑中有活物在呼应。

    “你也在等这一天?”他轻声道。

    剑身嗡鸣一声,一道极淡的青气自剑尖逸出,在空中盘旋三匝,竟凝成一条寸许长的小龙虚影,通体青鳞,双目灼灼,张口朝他眉心轻轻一吐。

    岳闻识海中,《鳞渊印》竖瞳骤然大亮!

    那小龙虚影没入眉心瞬间,无数破碎画面轰然炸开——

    不是记忆,是预兆。

    他看见霍焰山踏碎胡家祠堂地砖,掌心翻出一枚血玉鳞片,嵌入地下阵眼,整座庄园顿时升起一层赤红光幕,如巨茧裹住所有生灵;

    他看见黄秋紫手持一面古铜镜,在庄园后院照见地脉走势,镜面忽现裂痕,镜中倒影里,自己的脸正缓缓浮现;

    他看见陈煊朝独自潜入江湾湿地,在淤泥深处挖出一具半腐尸骸,那尸骸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戟,戟身上刻着模糊的“玄”字——与玄风观祖庭碑文同源;

    他看见胡瀚一跪在霍焰山面前,额头磕出血来,嘶吼着:“求上人赐我胡家一线生机!只要能灭岳闻,我愿献上云霆性命为祭!”

    最后,所有画面坍缩成一点,化作霍焰山立于江畔的身影。他背对岳闻,长发被风吹得狂舞,后颈处衣领微掀,露出一小片肌肤——那里没有鳞片,只有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暗青疤痕,疤痕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砂砾,正随着潮汐涨落,微微搏动。

    岳闻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

    他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凪光真人略带倦意的声音,“这么晚?”

    “前辈。”岳闻声音平静,“青龙埋骨地,怕是要提前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凪光真人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低笑:“哦?霍焰山动手了?”

    “不。”岳闻望向窗外那枚悬停的赤色符箓,“是他背后的‘东西’,醒了。”

    凪光真人笑声戛然而止。良久,他才缓缓道:“……你看见了?”

    “看见了鳞。”岳闻说,“也看见了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千年古钟被尘埃覆盖后第一次震动:“那便……不能再等了。明日午时,带齐七人,来江湾湿地北岸第三棵枯柳下。我会在那里,替你斩断第一道因果线。”

    “什么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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