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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第1055章:我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求订阅,求月票)(第1/2页)
听到赵文渊说这些,郭破云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和李隆裕走得很近,最近还一起喝过几次酒,聊过几次天。
可他自问没做出什么假公济私的事情,也不会为...
草原上的风卷着血腥气,吹过青羊关外那片焦黑的土地。战马的残骸还钉在泥土里,断戟斜插在龟裂的草根间,一缕缕未散尽的图腾余焰在风中明灭,像垂死野兽的喘息。
拓跋真没有回王帐。
他在距离大营三十里外的一处断崖边勒住了缰绳。胯下那匹跟随他征战十年的雪鬃烈马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跪倒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虎口往下淌,滴在马鞍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望着东南方——那里是大罗王朝的方向,也是巫祖立身之处。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比恐惧更沉、更钝的痛楚,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缓缓捅进颅骨深处,搅动着过往三十年所有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认知。
他想起十年前初见李尘时的情景。
那时李尘不过是个穿着粗布衣、背着药篓的少年,在雪鹰王廷北境的寒鸦谷采药,被狼群围困于绝壁。拓跋真率亲卫巡边,恰逢其会。他本可袖手旁观,却鬼使神差命人射杀头狼,救下那少年。少年没道谢,只蹲在狼尸旁,用小刀剖开腹腔,取了一枚青灰色的胆囊,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然后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得不像活在苦寒之地的人。
“这狼吃了三只雪狐,胆汁里有狐火余韵。”少年说,“你左肩旧伤每逢朔月便刺痛,是当年被冰螭尾扫中留下的阴寒之毒,若不除尽,十年后必溃于心脉。”
拓跋真当时只当是胡言乱语,一笑置之。
可三年后,他果然在朔月夜呕出半碗黑血,太医束手无策,直到一个游方药师以三味地火草、七分赤阳藤配成汤剂,连服二十一日,才压住那股盘踞心口的阴寒。
而那药师,正是当年寒鸦谷里的少年。
再后来,李尘入天策,三年登阁老,五年掌枢密,八年封镇国公,十年加九锡,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天策朝野皆称其为“文可安邦、武可定鼎”的麒麟子。就连拓跋真自己,在与天策使节谈判时,也亲口说过:“若非李尘坐镇天策,我雪鹰铁骑早踏破玉门关。”
可现在,那个被他亲手从狼口中救下的少年,披着巫袍,戴着巫冠,站在大罗王朝的阵前,只挥一杖,便将他引以为傲的双图腾碾作齑粉。
不是输在力量,是输在格局。
不是败于神通,是败于眼界。
他忽然明白了——那日寒鸦谷中,李尘嚼下狼胆,并非为疗伤,而是为试味。试的是天地灵气的流转路径,试的是妖兽血脉中的法则痕迹。而他拓跋真,不过是他顺手记下的一处微末坐标。
“原来……我一直都在他眼里。”
这句话出口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身旁嶙峋的玄岩上。岩石应声炸裂,碎屑纷飞,他手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混着石粉簌簌落下。可他感觉不到疼。那点皮肉之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翻涌的荒谬与灼烧。
身后传来细碎的马蹄声。
是阿史那烈,他最信任的左贤王,带着三百亲卫追了上来。众人远远下马,垂首肃立,无人敢近前半步。阿史那烈捧着一件银貂大氅,单膝跪在断崖边,声音低沉:“可汗,风大,回营吧。”
拓跋真没回头,只问:“那巫祖……可曾报过姓名?”
阿史那烈顿了顿,喉结滚动:“未曾。自始至终,只有一句‘你也就这点本事’。”
“没提天策?没提李尘?”
“一字未提。”
拓跋真闭了闭眼,又睁开。风掠过他染血的额角,掀动鬓边几缕灰发——那是昨夜一夜之间,生生熬出来的。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在烈火中崩断。
“好……好得很。”
他翻身上马,动作僵硬却极稳。马鞭一扬,不回大营,反向西去。“传令:全军拔营,退守苍茫岭。即日起,封锁边境三千里,凡携带天策文书、佩戴天策徽记者,格杀勿论。”
阿史那烈一怔:“可汗,为何不查?若那巫祖真是李尘……”
“不必查。”拓跋真勒马回望,目光如淬冰的刀锋,“若真是他,查出来,又能如何?派三千死士潜入大罗王都刺杀?还是调集十万精锐直扑青羊关,逼他再出一杖?”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冻湖:“李尘若愿做巫祖,那他便是巫祖。李尘若愿做傀儡皇帝,那他便是傀儡皇帝。他想做什么,从来不由我们决定。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记住今天这一杖劈下来时,大地裂开的声音。”
风骤然加剧,卷起沙砾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
同一时刻,青羊关内,李尘已卸下巫袍,换回一身素净青衫。他坐在军帐后的小院里,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只有一盏茶,一卷摊开的《山海异志》,页脚微微卷起,墨迹尚未干透。
帐帘掀开,一道纤细身影快步进来,腰间银铃轻响,是大罗王朝的圣女云漪。她今日未戴面纱,眉目清艳如春水初生,可眼神却绷得极紧,手指捏着一枚传音玉符,指尖泛白。
“师尊。”她将玉符递上,声音压得极低,“刚收到王都密报——马维特今晨在祭坛焚香时,借‘通灵’之名,以秘法抽取了巫祖雕像中三成信仰愿力,炼入己身。他……他已在暗中冲击紫府第三重关。”
李尘没接玉符,只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木案上缓缓写了个“巫”字。水痕未干,字迹边缘竟浮起一丝极淡的金纹,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随即隐没。
“他急了。”李尘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云漪咬唇:“可他不知,那雕像所承愿力,本就是您借他之手,渡向民间的‘引灵之桥’。您放任他炼化,是……”
“是给他一个错觉。”李尘抬眼,眸底澄澈如古井,“让他觉得,只要吞下足够多的愿力,就能真正掌控巫祖之力,就能坐稳这把龙椅,就能……取代我。”
云漪呼吸一滞。
李尘却已起身,负手踱至院中那棵百年老槐下。树影斑驳,落在他青衫之上,宛如流动的墨色河图。他仰头看着枝桠间悬着的一只空蝉蜕,薄如轻纱,玲珑剔透,在风中轻轻晃动。
“你知道蝉为何要蜕壳?”他忽然问。
云漪怔住,下意识答:“为长新翼,登高鸣远。”
“错了。”李尘指尖微弹,一缕无形气劲拂过,那蝉蜕倏然碎成细粉,随风飘散,“蝉蜕壳,是因为旧壳已成桎梏,再不挣脱,便会窒息而死。它不是为飞得更高,而是为活命。”
他转身,目光落向云漪,平静无波,却让这位圣女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马维特以为他在炼化愿力,其实是在饮鸩止渴。每炼一分,他的神魂便被愿力中夹杂的‘巫祖意志’蚀去一分。他越想成为巫祖,越会变成一具被信仰撑爆的空壳。”
云漪脸色发白:“那……那他岂非……”
“三个月内,他会开始梦见自己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以为自己已是真神。”李尘淡淡道,“届时,他会主动打开王都护城大阵的‘心窍’,邀请‘真正的巫祖’入驻。到那时——”
他顿了顿,槐叶悄然飘落,停在他摊开的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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