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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小兄弟,你是哪个宗门的?(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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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吏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低下头在表格上盖了个章,然后抬头看着李尘:“注册宗门需要验证修为,按照宗务部的规定,开办宗门最低也要破虚境,要进行测试。”

    他上下打量了李尘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怀疑...

    马维特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远处初升的朝阳,金辉洒在宫墙琉璃瓦上,泛起一层温润而锋利的光。他手中捏着一封密报,纸页边缘已被指尖压出细密褶皱——是谢尔盖大公昨夜遣快马送来的亲笔信,未用印玺,只以朱砂画了一枚弯月纹,那是当年李尘亲手刻给他的信物印记。

    信中只有一句话:“臣已清点边军三万,粮秣足支半年,甲械新铸千副,静候诏命。”

    马维特没有笑,也没有叹气。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那抹朱砂在火焰里蜷缩、焦黑、化为灰烬,飘落在青砖地上,像一滴干涸的血。

    他知道,谢尔盖不是在请命,是在交权。

    更准确地说,是在交“投名状”。

    可这状子,太轻了。

    李尘曾说过:“谢尔盖不是藩王,他是锚。”

    锚不沉海,却定船身;不争浪头,却控潮向。

    那些藩王倒得越快,谢尔盖就越不敢动——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若也倒了,便再无人能替李尘镇住北境三十六部蛮族、七十二寨巫蛊遗脉。大罗王朝的脊梁,从来不在龙椅之上,而在北境雪线之下。那里冻土深埋着上古巫冢,那里瘴林盘踞着百毒蛊母,那里每一座山口都供着半截断剑——那是万年前巫祖们斩妖封魔后插下的界碑。

    而谢尔盖,是唯一能持剑守碑之人。

    马维特转身,取过案头一方黑檀木匣。匣无锁,只一道暗扣,需以三指按压特定方位,再逆时针旋半圈。他动作熟稔,仿佛做过千遍。匣盖开启,内衬猩红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铃铛,通体蚀绿,铃舌却是纯银所铸,刻着九道细如发丝的螺旋纹——那是《玄冰诀》第七重心法凝成的灵纹,只有修至大成者才能在铃舌上烙下此痕。

    这是李尘昨夜留下的。

    不是赠予,是寄存。

    铃铛底下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未干,字如刀劈斧凿:

    > “谢尔盖若动,摇铃三响。

    > 你若听见铃声自鸣,即刻焚诏,开北门,放他入京。

    > 他若不动,你便携铃赴北境,登天穹台,当众碎铃。

    > 铃碎之日,北境三十六部,归你节制。”

    马维特指尖抚过铃舌银纹,寒意刺骨,却令他丹田深处《玄冰诀》真气自发流转,周身毛孔微张,似有霜雾悄然蒸腾。他忽然想起幼时被父亲关在地牢三日,濒死之际,也是这般寒意自骨髓中炸开,救他一命的,正是李尘悄悄塞进牢窗缝隙的一小块玄冰晶。

    原来早就在等这一天。

    他合上木匣,召来内侍总管。

    “传朕口谕:三日后,于太庙设‘肃正大典’,祭告列祖列宗,昭明藩乱始末,册封平乱功臣,加赐‘镇国柱石’铁券。另……”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拟旨,擢升谢尔盖为‘北境大都护’,授虎符双柄,统辖幽、并、朔、凉四州兵马,兼理三十六部岁贡、巫祀、刑狱诸务。敕书加盖御玺,加盖巫祖印。”

    内侍总管浑身一颤,几乎跪倒:“陛下!北境大都护……自太祖开国以来,从未设此职!虎符双柄更是……更是唯有先帝亲征时方授的权柄!”

    马维特抬眼,眸中冰色流转,竟隐隐泛起一丝银纹微光:“先帝没设,是因为他不够格。朕设,是因为——朕身后站着的人,够格。”

    内侍总管额头触地,再不敢言语。

    马维特却未止步。他走出御书房,径直穿过九曲回廊,步入后宫最偏僻的“藏经阁”。此处平日禁足,连掌印太监都不许擅入。阁内无佛龛,无香炉,唯有一面丈许高铜镜,镜面蒙尘,镜框却嵌着十二枚暗赤色兽首,每一只兽瞳皆由血珀雕成,在昏光里幽幽泛红。

    他伸手,依次按压十二兽首——顺序并非依年轮,而是按《玄冰诀》行气周天的十二正经方位。最后一按,铜镜无声滑开,露出后方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寒气森森,夹杂着陈年药香与一丝极淡的、类似雪莲根茎被碾碎后的清苦气息。

    石阶尽头,是一座地底密室。

    室内空旷,唯中央一座白玉台,台上盘膝坐着一人。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垂落台沿,面容隐在垂落的发丝之后,看不真切。但马维特一眼便认出那身形、那气息、那肩头微微起伏的韵律——正是李尘。

    可又不像。

    李尘向来负手而立,或闲坐饮茶,从无静坐如枯禅之态。而此刻此人脊背挺直如松,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印相却非巫门常见,反倒像极了万年前失传的《九嶷镇魂印》,拇指微屈,食指勾环,中指竖立如剑,无名指与小指交叠缠绕——那姿态,分明是镇压之姿。

    马维特心头一跳,脚步顿在石阶尽头,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那人缓缓抬头。

    发丝分开,露出一张与李尘一模一样的脸,可眉心一点朱砂痣,却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更骇人的是,他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澄澈如冰湖,湖心倒映着马维特惊愕的身影,纤毫毕现。

    “师父?!”马维特失声。

    那人嘴角微扬,声音却分作两股:左耳听见的是李尘惯常的平淡语调,右耳听见的却是另一个苍老、沙哑、仿佛自远古岩缝中渗出的低吟:“你来了。”

    马维特喉结滚动,硬着头皮走近几步,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不必多礼。”左眼黑瞳之人开口,语气寻常,“你心中疑虑,我知。此非分身,亦非化身,是我本体三分神念之一,名唤‘镇岳’。另两念,一驻北境天穹台,一守南疆万蛊渊。今藩乱初平,北境蠢动,南疆瘴气异涌,三念不聚,恐生变故。”

    马维特心头剧震:“南疆……也有异动?”

    “蛊母醒了。”右眼冰瞳之人接话,声音如冰凌相击,“三十年一次蜕皮期,今岁提前半月。它若破茧,南疆千里,三年之内,寸草不生,百畜皆化尸傀。而唤醒它的,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以活童心血浇灌‘噬心藤’,引它提前苏醒。”

    马维特脸色煞白:“谁?!”

    “你那位‘已故’的皇叔,马承烈。”黑瞳李尘淡淡道,“他没死。八年前诈死遁走,潜入南疆十万大山,成了蛊母座下‘饲心使’。这次藩王之乱,拓跋真军中那些能蚀铁销骨的‘腐骨瘴’,便是他献给拓跋真的一份投名状。”

    马维特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

    马承烈……那个总爱摸着他脑袋说“我侄儿将来必是仁君”的皇叔?那个在他父皇驾崩那夜,亲手为他披上孝服、又在他登基大典上第一个跪拜的皇叔?

    “他为何……”马维特声音嘶哑。

    “因你父皇,杀了他独子。”冰瞳李尘眼中寒光一闪,“那孩子,天生阴脉,本该继承巫祖衣钵。可你父皇怕他威胁皇位,趁其闭关淬体时,命钦天监以‘星轨逆冲’为由,将其钉于镇魂柱上,抽尽三魂七魄,炼成‘龙脉镇玺’的引灵阵眼。”

    马维特脑中轰然炸响。

    他忽然记起,登基大典那日,龙椅下方暗格中,确实有一方墨玉玺,底部刻着细密血纹,每逢雷雨,纹路便隐隐发烫。当时内侍说,那是先帝为镇国运所铸,需以至亲血脉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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