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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拦路人！》第四百五十一章 行医朱紫国（十二）(第1/2页)
却说转眼间，唐僧念经祈福，已过了一百零八天。
悟空记着时日，见过了天数，唐僧仍未归来，便去宫中找寻。
唐僧见悟空找来，便将敖徒所说之言，和悟空说了。
悟空听后，冷笑道：“师父，今日可...
唐僧坐在榻上，手里摩挲着那件锦澜袈裟，指尖触到金线织就的梵文时微微发颤。袈裟在灯下泛着温润古光，仿佛还存着灵山初赐时的庄严佛气。可此刻，那光芒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得他眼眶生疼。昨夜土地神走后，他枯坐至子时，窗外虫鸣窸窣，屋内烛火摇曳，他数着自己每一次呼吸，竟如诵经般沉重——不是为超度亡魂，而是为抉择这袈裟的去留。
“阿弥陀佛……”他低诵一声，喉头哽咽，竟连佛号都念得断续。袈裟是佛祖亲授，持之则身近莲台；可若不持之，则冤魂盘桓于七绝山坳，尸首犹在村口晾着，被白布半掩，露出青紫脚踝，指甲缝里嵌着稀柿衕的黑泥。那农妇昨日哭嚎之声，犹在耳畔：“我儿昨夜刚给新娶的媳妇端了洗脚水啊！”
他猛地攥紧袈裟一角，金线勒进掌心，沁出血丝也不觉痛。沙僧正蹲在灶前添柴，忽听屋内一声闷响，似是陶碗坠地。他忙掀帘进来，只见唐僧跪在蒲团上，额头抵着地面，袈裟拖曳于地，沾了灰，也沾了泪。
“师父！”沙僧扑过去扶，却被唐僧抬手止住。
“悟净……”唐僧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你可知，佛门戒律中，‘舍’字最难？舍财易，舍命难，而舍佛所赐之物……是舍一衣，是舍一念，是舍千劫修来的信愿根基啊。”
沙僧怔住，手中柴枝噼啪爆开一星微火。他不知如何作答，只默默拾起地上碎瓷，又取了扫帚，将灰土与泪痕一同扫尽。可那袈裟上的湿痕，却怎么也擦不干。
此时门外脚步声急促，八戒喘着粗气闯进来，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师父！俺老猪方才去村东头问了王铁匠，他说这稀柿衕从前有位老船工，临终前留下三句话：‘蛇怕竹，竹怕火，火怕雨’。他还说，二十年前曾有人用竹筏载过一个穿袈裟的和尚过衕，那筏子沉了三次，浮了三次，最后竟从衕底钻出条活路来！”
悟空闻声掀帘而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竹筏？那衕里淤泥深达十丈，腐草烂根绞成铁网，竹筏下去，不出三息便散架！更别说底下还有那蛇精吐纳秽气，浊浪翻涌——莫说竹筏，便是铁舟也要蚀穿！”
八戒不服气：“那老船工说得真真切切！俺老猪亲眼见他棺材板上刻着三道竹纹，旁边还凿着‘佛渡人，非渡衣’六个字！”
悟空冷笑：“棺材板上刻字？怕是后人糊弄人的把戏！再者，若真有竹筏能渡，那蛇精怎不早毁了它？偏留着等咱们来用？”他目光一凛，忽然盯住唐僧膝上袈裟，“除非……那筏子根本不是靠竹，是靠这个。”
空气霎时凝滞。沙僧的手停在半空，八戒张着嘴忘了合拢。唐僧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无悲无惧，唯有一片死寂般的澄明。
“悟空，”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你随为师去趟稀柿衕。”
悟空一愣：“师父，你病体未愈，如何能行？”
“正因未愈，才须亲往。”唐僧扶着床沿起身，身形晃了晃，沙僧急忙搀住，却觉师父手臂冷硬如铁。“那冤魂不肯散，非因怨气深重，实因执念未解——他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贫僧的袈裟，是贫僧放妖在先，慈悲在后，伪善在中。若我不以袈裟为筏，亲身沉入衕底，他如何肯信，佛门真有忏悔之诚？”
八戒急道：“师父！那衕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腥臭能熏晕耕牛，您这身子骨下去，怕是筏子没沉，您先呛死了！”
“呛死，亦是赎罪。”唐僧竟笑了笑，那笑容枯瘦如秋枝，“八戒，去寻几根青竹来，要十年以上老竹，节密皮韧；再取三丈素麻绳，须是新捻未染尘的。悟空，你守在衕口，若见浊浪冲天，便以金箍棒搅动水面，逼那蛇精现身——不是为杀她，是为替为师，压一压她翻腾的怨毒之气。”
悟空凝视师父良久，忽然单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一响：“师父，老孙懂了。您这不是去渡衕，是去渡心。”
当日下午，四人抵达稀柿衕北岸。此处地势稍高，芦苇丛生，风过处沙沙如泣。八戒已劈好十二根青竹，按唐僧吩咐，两两并排扎成筏基，中间铺三层厚麻席，再覆一层桐油浸透的油布。沙僧默默将袈裟平铺其上，金线在斜阳下灼灼刺目，仿佛整条衕都在屏息。
唐僧褪下袈裟时，指尖抚过领口暗绣的“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八字，指尖血珠滴落，在“佛”字右下角洇开一点猩红。他未拭，只将袈裟郑重叠好，置于筏心，又取出随身锡杖，插在筏首。
“悟空，”他踏上竹筏，青布僧鞋踩在油布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若为师沉入衕底，三日不返，你不必打捞。便以此筏为冢，袈裟为幡，替我念满《地藏本愿经》七遍。”
悟空咬牙点头，金箍棒横握于胸前，臂上青筋暴起如虬龙。
竹筏离岸。八戒推了一把，筏子晃晃悠悠滑入墨色水面。刹那间，衕底传来一声尖锐嘶鸣，仿佛锈刀刮过铁板。水面骤然翻涌，黑浪掀高三丈，裹挟着腐烂柿子与死鱼内脏的腥风扑面而来。唐僧站立不稳，踉跄一步，却始终未扶锡杖，任那浪头将他僧衣吹得猎猎作响。
“师父！”八戒失声大叫。
唐僧却仰起脸，迎着腥风，闭目诵经：“南无地藏王菩萨……南无地藏王菩萨……”
声音微弱，却奇异地穿透浪吼。那浪头竟滞了一瞬，旋即轰然炸开，化作万千黑雨洒落。竹筏下沉寸许，油布下的袈裟金光乍现，如一轮微缩旭日，将周遭三尺浊水照得通明。水中沉浮的枯枝败叶，竟映出淡淡金影，宛如莲瓣。
衕底深处，一双幽绿竖瞳缓缓睁开。
唐僧忽觉脚底一震，筏子猛地倾斜。他低头，只见油布之下，袈裟边缘正渗出细密金芒，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直抵筏尾。金芒所过之处，黑水翻涌退避，竟露出一条窄窄的、泛着青光的水道——那是袈裟金线映照下，衕底淤泥中千年未见天日的青石河床！
原来这稀柿衕，并非天生污秽。远古时此处原是清流，后因山崩截断水脉，淤泥年复一年沉淀，腐殖质发酵成瘴，渐渐吞噬了所有光与生息。而袈裟佛力所至，竟短暂涤荡了沉积千年的浊气，让旧日河床重见一线天光。
“师父！快看！”沙僧指着筏尾惊呼。
唐僧顺他手指望去，只见青石河床上，赫然刻着数十个模糊字迹，被淤泥半掩，却在金光下渐渐清晰——竟是篆书《金刚经》残句！字字凹陷，深逾半寸，绝非人力所能凿刻，倒像是……水流经年冲刷而成。
悟空瞳孔骤缩：“这是……佛祖当年点化此地时留下的法印？”
话音未落，衕底幽绿竖瞳猛然收缩！那蛇精终于按捺不住，自深处疾射而出，不再是试探的尾巴，而是整条身躯——长逾三十丈，鳞片漆黑如墨玉，腹下却生着九对惨白肉翅，扇动时带起腥风如刀。她并非直扑唐僧，而是张口喷出一道浓稠黑雾，雾中无数扭曲人脸翻滚哀嚎，正是这些年死于衕中的冤魂所化怨瘴！
“孽畜！”悟空怒喝，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轰然砸向水面。浪头被硬生生劈开，黑雾却如活物般分流，竟顺着水波，丝丝缕缕缠向竹筏！
唐僧不闪不避，双手合十，锡杖插入筏心，口中经文陡然转厉：“……若未来世，有诸众生，衣食不足，求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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