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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三百三十二章 急躁(第1/3页)
面对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好事”,方束心头立刻就警铃大作。
事情蹊跷必有妖!
他环顾左右,若非是武通和那大嫂也都在场,许是现在就已经是抓住机会,赶紧的流出此地了。
而铁家的这方祠堂所在,...
山风猎猎,吹得方束衣袍鼓荡如帆。
他立于小庙后山断崖之上,脚下是嶙峋黑石,石缝间钻出几簇灰白苔藓,在风里微微颤抖。远处,七脏庙的飞檐翘角隐在薄雾之中,檐角铜铃偶有轻响,却似垂死之人的喘息,断断续续,毫无生气。再往西去,浮荡山方向阴云压顶,墨色云层底下隐隐透出赤红火光,那是山腹地脉被妖物强行掘开、炼作熔炉的征兆;而更远的天际线,则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横贯南北——玄教西方坛遣使所布下的“锁灵丝”,已悄然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将整座庐山温柔而冷酷地裹入其中。
方束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之上,那方淡金色名帖静静悬浮,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鹿形光影,时隐时现,仿佛活物呼吸。他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青气自丹田深处游出,如丝如缕,缠上名帖一角。刹那之间,帖面金光骤盛,竟映出一行细若游丝的篆字:
【瀚海·玄穹洞天·白鹿宗主·陆沉舟】
字迹未落,一股苍茫古意便顺着青气倒灌入识海——不是功法,不是口诀,而是一幅画:瀚海无垠,碧波万顷,海天交界处,一座孤峰破浪而出,峰顶白鹿衔芝,仰首向天;鹿角之上,悬着一轮残月,月轮之中,隐约浮现金色道纹,其势如剑,其意如渊。
方束心头一震,识海翻涌,竟生出幻觉:自己正立于那孤峰之巅,脚下非石非土,而是无数破碎道箓堆叠而成的基座;每一片道箓都写着一个名字,有的灼灼如焰,有的黯淡将熄,有的早已化为齑粉……而最上层那片尚存余温的道箓上,赫然烙着两个字——
**方束**。
幻象倏灭。
他额角沁出一层冷汗,掌心名帖光芒也随之一敛,复归沉寂。
这不是试探,亦非馈赠。
这是印契。
玄教宗主以自身道痕为引,在名帖中埋下一道“望气灵痕”。凡持帖者,只要心念一动、真气微催,此痕便会悄然记录其修为波动、神魂强弱、甚至心绪起伏。陆沉舟未必能实时窥见,但一旦方束踏入瀚海仙城百里之内,这灵痕便会自发共鸣,引动城中某处禁制,为其开路、验身、定阶……乃至,暗中甄别其是否真为“道脉所铸”。
——原来所谓投名状,从来就不是单方面乞怜。
而是双向勘验。
方束收回手,五指缓缓收拢,将名帖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微痛,却让他愈发清醒。
他忽然想起鹿车地仙最后那句“山底上探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语气,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山底。
七脏庙地脉之下,镇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当年初代庙主斩杀一头堕境真仙后,以其脊骨所铸的“镇岳钉”,深埋三百丈,钉住整座庐山地气不散;
第二样,是五宗联手封印的“玄阴蚀脉蛊”,形如黑蚁,食灵脉而生,专破筑基根基,本为抗敌之秘器,如今却成了悬在所有筑基地仙头顶的铡刀;
第三样……方束目光微凝,舌尖无声吐出三个字:
**血母棺**。
那口棺,不在庙中,不在地下,而在“庙外之庙”——即鹿车三人所居小庙的供桌之下,以九重禁制虚掩,实则根本未曾设防。因无人敢掀开供桌,更无人知晓,那空荡荡的供桌中央,并非真空,而是被一道折叠空间牢牢锁住。内中静卧一具青铜棺椁,棺盖缝隙间,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色雾气,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又似在呼吸。
方束当时多看了一眼,只觉心口发闷,耳畔似有万千婴啼。
他没问。
鹿车也没提。
可就在他转身离去前,眼角余光瞥见——供桌下方,那两尊牛车、羊车所化的泥胎塑像,其中一尊的右眼珠,正微微转动,朝着供桌底部,轻轻一瞥。
那一瞥,意味深长。
方束喉结滚动,将名帖收入袖中,转身走向山腰一处僻静小院。那是他此前暂居之所,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他抬手抚过树干,指尖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稍一按压,树皮应声滑开,露出一方青砖砌成的暗格。
格中无物,唯有一枚核桃大小的玉蝉。
通体碧绿,半透明,内里却无一丝絮状杂质,纯净得近乎诡异。方束将其取出,托于掌心,凝神观之。玉蝉双翼微振,竟无声无息,浮起一缕极淡的青烟,烟气袅袅升腾,在半空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幅简略山图——正是七脏庙全貌,山门、经堂、丹房、蛊堂、后山断崖……纤毫毕现。而山图中央,一点朱砂红痕如血滴落,正正停在小庙位置。
这是血母真经附赠的“引路蝉”,乃以初代血母本命精血点化,唯有道脉筑基者催动,方可显形。它不指方向,不标路径,只映照“因果所系之地”。
方束盯着那点朱砂,忽而一笑。
因果所系?
小庙供桌之下,是血母棺;
血母棺中所镇,是初代血母残魂,亦是《血母真经》真正源头;
而血母残魂临寂前最后一道执念,便是——
**等一个道脉筑基者,亲手打开棺盖,替她斩断与庐山地脉的最后一丝牵连,放她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不是超度,不是封印,是彻底抹除。
因血母早知,庐山气运将尽,地脉将枯,若她残魂继续借脉苟延,必会拖垮整座山的根基,令所有筑基弟子未来突破灵脉之时,道心蒙尘、神通反噬、十劫难渡。她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做那拖累后人的恶鬼。
可此事不能明说。
一说,便是动摇庐山五宗道基的惊天密辛;
一说,便是坐实血母邪祟之名,令《血母真经》沦为人人喊打的魔功;
一说,便是逼鹿车等人当场抉择:保宗门?还是保道脉?
所以她把答案藏进玉蝉,把钥匙交给道脉筑基者。
方束收起玉蝉,缓步走入院中屋舍。屋内陈设简朴,唯有一榻、一案、一灯。他于案前坐下,从袖中取出另一物——半截焦黑木签,签身刻着歪斜小字:“蛊堂·黑鼠·癸卯年三月初七,毙于己手”。
这是他亲手从黑鼠尸身上掰下的断签,本是对方身份凭证,却被方束以道脉真气浸染三日,早已褪去所有外相,只余一抹沉郁煞气,如墨汁凝于签尖。
他将木签置于灯焰之上。
火舌舔舐,黑烟袅袅。
烟气并未散去,反而在灯罩内盘旋、拉伸、扭曲,最终凝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老鼠虚影。鼠目猩红,獠牙外露,正对着方束龇牙低吼。
方束不言,只伸出左手食指,缓缓点向鼠影眉心。
指尖未至,鼠影骤然僵直,眼中凶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困惑,继而化为深切恐惧。它想逃,可整个灯罩空间已被方束道脉气息封死,连一丝风都透不出。
“你筑基前,曾吞过一枚‘地窍金蟾卵’。”方束声音平静,却如寒铁坠地,“卵中孕有一丝‘蚀脉蛊’幼虫,本该助你稳固根基,可你贪功冒进,未等金蟾化形,便强行引气冲关——结果,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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