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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娑罗双树.魔悲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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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拘束波曼荼罗魔佛法相端坐莲台,八臂齐动,结八种不同印契;而妖魔法相则昂首矗立,七面齐睁,每一张脸上都浮现出与地面符文完全一致的纹路——原来并非妖魔法相在引导地脉,而是地脉本身,正主动向妖魔法相献祭!

    “原来如此……”傅觉民再睁眼,左眼清明依旧,右眼竖瞳却已悄然褪去金焰,转为深邃幽黑,唯瞳仁中心一点银光,如星璇旋转,“地脉……也是‘法’的一种。它不属龙虎山,不属密宗,甚至不属十二旗……它是这片土地自己写下的‘法’。”

    他忽然抬脚,重重踏下。

    “咚!”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足底,而是自地心深处迸发!

    整条青石巷剧烈震颤,两侧屋瓦哗啦滚落,墙壁簌簌掉灰。那名被缚青年突然停止抽搐,双目暴睁,眼白尽被血丝填满,喉头“咯咯”作响,竟自行咬断舌根,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不溅散,反凝成十二粒豆大黑丸,丸中各自浮现出一只微缩鼍龙虚影,齐齐昂首,向傅觉民俯首!

    与此同时,傅觉民角色面板上,那一直灰暗的【法力】属性栏,骤然亮起!

    不是点亮,而是……炸裂!

    一行血金色文字,自面板底部疯狂向上涌出,字字如烙铁烫金,带着灼灼高温:

    【法力·初启】(伪)

    【当前解析进度:12.7%】

    【可调用底层规则:地脉震颤·微阶、秽气吸附·初阶、魂引共鸣·残缺】

    【警告:规则解析超出负荷,妖体稳定性下降3.8%,心景污染度+0.2%/秒】

    傅觉民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似在抚平躁动的地脉;右手握拳,拳背朝天,指节处玄甲片片耸立,每一片甲缝间,皆有橙红岩浆汩汩渗出,滴落地面,竟将青砖烧蚀出十二个微型鼎炉形状的凹坑!

    “张元霖。”他声音平静,却让满室火把齐齐熄灭,唯余鼎中血玉与他右眼银星,两光遥对,“你带来的三样东西,我全收了。”

    “但我不接敕封。”

    “我要的,是这‘浊世’二字的真正释义——不是你们钦定的‘污浊乱世’,而是……”

    他顿住,右拳猛然攥紧!

    十二凹坑中,岩浆沸腾,十二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交织、缠绕、塑形,最终凝成两个巨大篆字:

    【浊】——左半为“水”,右半却非“蜀”,而是一条盘踞的鼍龙脊骨,骨节凸起,星纹闪烁;

    【世】——上为“廿”,下为“凵”,中间一竖,赫然是一截断裂的、布满暗金鳞片的龙尾!

    两字悬于半空,散发出不容置疑的裁定之力,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注定,此刻方才落笔成真。

    多帅仰头望着那两字,浑身战栗,却非恐惧,而是……狂喜。

    她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向傅觉民行了一个早已失传的上古军礼——拇指抵住眉心,食指与中指并拢,直指苍穹。

    “遵命,浊世武尊。”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与火光交织:“赫勒律说,当您写出第一个字时,就是‘新纪’开启之日。他……已在新京焚香三日,静候您驾临观礼。”

    傅觉民未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招。

    门外那只白鸽振翅而入,落在他指尖。

    鸽爪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小小玉珏,通体莹白,内里却似有墨色云气翻涌,云气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赤红小印——印文只有两字:

    【武尊】

    玉珏入手温润,却在触及他掌心刹那,骤然变得滚烫,仿佛一块刚从地心熔炉取出的赤铁。

    傅觉民凝视玉珏,右眼银星急速旋转,映出无数破碎画面:

    ——新京地宫深处,赫勒律独坐于十二面青铜镜阵中央,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十二头形态各异、气息滔天的祸世大妖虚影;

    ——四旗地宫那枚太阳般的巨蛋,蛋壳上裂痕蔓延,缝隙中透出的不再是金乌之光,而是一片纯粹、冰冷、吞噬一切的……暗;

    ——还有自己心景深处,妖魔法相背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里,正缓缓浮现出第十三个模糊轮廓,其形似人,却顶生双角,背负残破双翼,胸前一道贯穿伤疤,疤痕深处,一点幽绿火苗,明明灭灭……

    “十三……”傅觉民低声呢喃,指尖抚过玉珏上那枚赤红小印,“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第十三件。”

    窗外,镰月悄然移开云层。

    月光毫无阻碍地泼洒进来,照亮静室地面。

    青砖龟裂之处,十二个岩浆凹坑早已冷却,凝固成十二枚暗金鳞片,每一片鳞上,都清晰浮现出一个崭新符号——不再是星纹,而是一个个微缩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法力】属性图标。

    图标之下,一行细小铭文如血沁出:

    【法非天降,力不由赐。浊世既立,武尊自证。】

    傅觉民垂眸,看着自己脚下。

    那十二枚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砖缝向四面八方蔓延、生长。所过之处,青砖无声融化,化作粘稠黑泥,黑泥中又不断拱出新的鳞片,新的铭文……整个静室地面,正以他为中心,不可阻挡地蜕变为一片浩瀚、古老、散发着幽暗金芒的……龙鳞之海。

    而在这片鳞海中央,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极瘦,极锋利。

    影子尽头,一柄无形之刀的轮廓,正缓缓凝聚成形。

    刀脊上,十二道星纹熠熠生辉,刀尖所指,正是应京城外,那轮刚刚挣脱云幕的、染着淡淡血边的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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