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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浊世武尊》第381章 业世法轮,近“法”一战!(第1/2页)
旭日高照,从天而降的白练瀑布砸在巨岩上,发出轰轰巨响,震得人胸腔发闷。
翻涌的云雾与水汽之间生出万丈霓虹,天风猎猎,吹得崖间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一众火云军将士四散崖间,望着那位于天瀑之下...
烛火噼啪一跳,映得傅国平右颊那道自耳根斜贯至下颌的旧疤微微泛亮,像一道凝固的赤色溪流。他话音落定,并未急着再饮,只将空碗缓缓搁回桌面,指尖在粗陶碗沿上轻轻一叩,三声,极短,极沉,如钝刀刮过铁砧。
傅觉民没应声,只是垂眸盯着自己左手——掌心横斜两道新愈的淡粉色疤痕,是赫勒律府中“试功台”上被九旗供奉豢养的蚀骨毒蛛咬穿皮肉后留下的。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傅国平双眼:“二叔说怀海和尚愿不愿护七叔,全凭一句‘莲花行者功行有碍’?可我若问起——谁授的功?谁证的相?谁命的法?二叔答得上来么?”
傅国平喉结微动,笑意未散,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牌,约莫半寸见方,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正面浮雕一朵闭瓣莲,背面则阴刻三个蝇头小字:**不坏印**。
“你当真以为,盘香寺里那个老和尚,是靠打坐念经活到八十三岁的?”傅国平将铜牌推至桌心,“二十年前,火云军还没烧到滦河时,宋震原的亲兵卫队里,有个使双钩的教头,叫齐砚舟。此人三十七岁破通脉,四十二岁碎骨成罡,在西陲雪原一人斩断火云军左翼前锋三千骑,马蹄踏过之处,冰河倒流,尸堆成丘。后来火云军悬赏万金买他头颅,他便销声匿迹。再出现时,已剃度为僧,法号怀海。”
傅觉民呼吸一顿。齐砚舟之名,他幼时在滦河军营听老兵吹牛时听过不止一次——那是个把命当柴火烧、专挑硬骨头啃的疯子。传闻他杀敌不用刀,只用指节敲碎人天灵盖,声音像砸核桃。
“他为何入寺?”傅觉民声音压低。
“因他碎了第三百七十六块人骨之后,夜里梦见自己掌心生莲,莲心滴血,血落地即化成千只白蚁,啃光整座军营粮仓。”傅国平端起酒碗,仰脖灌下半碗,喉结滚动,“他醒了,就烧了军籍,背上行囊,一路向北,走到盘香山下,跪在雪地里磕了七天七夜的头。寺里老方丈出来问他所求何事,他说——求一具不坏之身,好替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兄弟,多活几年,看看这世道到底还能烂到什么地步。”
烛光忽地剧烈摇晃,窗外似有风掠过檐角,带起一阵细碎呜咽。傅觉民默然良久,忽然伸手,将那枚铜牌翻转过来,凑近烛火细看。背面“不坏印”三字之下,竟还有一行更细的微刻小字,需以指甲轻刮,方能触到凹痕——**莲开九瓣,瓣瓣见血;佛堕人间,只为执刃**。
他指尖停驻,忽而一笑:“所以二叔不是拿这枚铜牌去,不是逼他认祖归宗?”
“不。”傅国平摇头,目光灼灼,“是请他重拾本心。莲花行者功,本就是齐砚舟当年创出来的杀人法。所谓‘佛相已成’,是指他练到第九重时,面相慈悲,出手却无生路——一掌按下去,对方五脏六腑俱成齑粉,体表却连道红痕都不留。当年他以此功杀敌,火云军称他‘笑面罗刹’;后来他封功入寺,世人便当他真成了佛。可佛若真慈悲,怎会容得下他心底那柄没鞘无锋、日夜嗡鸣的刀?”
傅觉民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铜牌边缘。他忽然想起赫勒律席上那位九旗供奉中的“灰袍老人”——那人整日枯坐不动,指尖总缠着一缕灰雾,雾中隐约有莲花虚影浮动。自己曾试探着靠近三步,刹那间脊背汗毛倒竖,仿佛被毒蛇盯住七寸,连呼吸都滞了一瞬。那灰雾……与眼前铜牌上莲纹的走势,竟有三分相似。
“二叔见过他?”傅觉民抬眼。
“见过。”傅国平点头,“去年冬,奉安军在黑松岭伏击火云军残部,我亲自带队。战后清点尸体,发现其中三具尸首胸前各印一朵灰莲,花瓣分明,栩栩如生。而尸体本身——无伤,无血,心脉尽断,魂魄已散。我命人掘开三具尸体所埋之地,底下冻土三尺深,竟寸草不生,唯余焦黑痕迹,形如莲台。”
傅觉民瞳孔微缩。赫勒律席上,灰袍老人从不离座,连茶盏都由旁人代递。他袖口永远垂落,遮住双手——原来那双手,早已炼成杀人无形的兵器。
“所以二叔早知他是谁?”傅觉民声音渐冷。
“知一半。”傅国平抓起一把花生米,慢慢剥壳,“知他功夫路数,知他藏身何处,知他为何甘居九旗供奉之位——因他要等一个人死。”
“谁?”
“柯桂震。”傅国平吐出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齐砚舟当年在西陲杀敌,柯桂震是他副将。两人并肩作战七年,情同手足。后来火云军用计,将柯桂震诱入绝地,齐砚舟率三百死士冲阵,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却仍晚了半步——柯桂震被活擒,押回火云军大营,受尽酷刑,最终腰斩于市。齐砚舟冲进刑场时,只抢回半截染血的断臂。那截手臂,如今就供在盘香寺地宫第七层,盛在一只青铜匣中,匣上刻着八个字:**兄骨为薪,照我屠魔**。”
傅觉民久久不语。烛泪堆积,终于不堪重负,“啪嗒”一声坠落,溅在桌沿,烫出一个小坑。
“所以七叔去盘香寺,不是求一个保镖。”傅觉民缓缓道,“是去点一炷香,告诉那个守着断臂二十年的老和尚——仇人之子,已在应京。而仇人当年的刽子手,如今正坐在九旗供奉席上,日日饮着仇人的血酿的酒。”
傅国平没否认,只将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拂过两人鬓角。远处应京城墙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几处巡更的灯笼明明灭灭,像垂死者将熄未熄的喘息。
“觉民。”傅国平背对着他,声音沉缓如钟,“你可知我为何拼了命也要混进赫勒律的席位?”
傅觉民摇头。
“因为我在火云军俘虏名册上,看见了一个名字。”傅国平的手按在冰冷的窗棂上,指节泛白,“宋璘。不是死在滦河的宋璘,是另一个——宋震原的私生子,乳名阿砚,今年十九。他在三个月前,被火云军从南洋押回,关在应京东厂诏狱最底层的‘哑牢’里。没人见过他活着出来。”
傅觉民猛地抬头:“阿砚?”
“对。”傅国平转身,烛光映着他眼中两点幽火,“他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形如米粒;右手小指天生蜷曲,不能伸直。你爹当年去南洋前,托人捎过一封密信给我,信里只画了一朵莲花,莲心一点红——那是我们傅家三代单传的胎记,只在长房长孙身上显现。宋璘身上,也有。”
傅觉民脑中轰然一响。他记得!幼时在滦河老宅,宋璘常来家中玩耍,有一回两人偷喝窖藏花雕,醉倒在荷花池边,宋璘解衣纳凉,他瞥见过那颗朱砂痣!当时还笑他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二叔……”傅觉民嗓音干涩,“您是说,宋璘没死?”
“死的是个替身。”傅国平走回桌边,从靴筒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油纸,展开——上面是几行炭笔速写,画的正是应京东厂诏狱的地下结构图,线条凌厉,标注精准。“火云军故意放出宋璘身死的消息,实则是将他作为‘钥匙’,锁在哑牢深处。那牢房底下,连着一座废弃的玄铁矿坑,坑底封着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点在图纸一角:“九旗供奉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赫勒律,也不是宋震原。是那东西一旦出世,九旗所有妖魔供奉的‘血契’,都会反噬其主——因那东西,是上古‘镇魔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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