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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浊世武尊》第381章 业世法轮，近“法”一战！(第2/2页)
’的残片，钉尖尚存，钉身已熔，铸成了……一面鼓。”
傅觉民心头巨震：“雷音破邪鼓？！”
“正是。”傅国平冷笑，“赫勒律之所以能稳坐九旗首席供奉之位，靠的就是每月初一，亲自擂鼓三通，以自身精血压制鼓中戾气。可他撑不了多久了。上月雷音鼓自行震动七次，震裂三面铜镜，震塌半座鼓楼。鼓面裂痕里渗出的黑血，沾衣即腐。若再无人续钉，三月之内，鼓破，魔出，应京百万生灵，尽数沦为血食。”
傅觉民霍然起身，衣袖扫落两只空碗，“哐啷”脆响。他盯着图纸上那处标注为“鼓穴”的黑洞，忽然问：“所以二叔需要高手，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抢鼓？”
“抢鼓是下策。”傅国平重新坐下，给自己斟满一碗酒，“上策，是借鼓。借鼓之威，逼齐砚舟出山；借鼓之怒，逼赫勒律退位；借鼓之血，祭奠宋璘——若他真是我侄儿，这一祭，便是引他魂归故里，重铸人躯的引子。”
傅觉民怔住。他望着二叔平静如深潭的眼，终于明白那沉静之下奔涌的是何等惊涛骇浪。这不是夺权，是逆命；不是复仇，是赎罪；不是谋算，是倾尽所有的一搏。
“二叔打算怎么借？”他声音嘶哑。
傅国平举起酒碗，碗中酒液映着烛火，微微晃动：“赫勒律每月初一擂鼓，鼓声可传三十里。明日，便是初一。”
傅觉民瞳孔骤缩：“明日？！”
“对。”傅国平仰头饮尽，“我已派人混入东厂鼓楼杂役，今夜子时，他们会将一坛‘醒神酒’送到赫勒律案头——酒里掺了三钱‘忘忧草’汁，半钱‘迷魂散’粉，外加一滴……我亲手割破中指，挤出的血。”
傅觉民呼吸一滞：“您的血？”
“我的血，含‘虎啸罡气’，与赫勒律体内妖魔血脉相克。”傅国平抹去嘴角酒渍，眼神锐利如刀，“他饮下此酒，初时神清气爽，擂鼓时力贯千钧；可鼓声过三通，药性反噬，罡气逆冲心脉，必致昏厥。届时鼓楼守卫大乱，我安排的人，会在鼓槌落地前接住它——不毁鼓，只取鼓槌上缠绕的‘缚龙索’。那索子，是当年齐砚舟亲手编的，浸过他三十六道精血，认主不认人。”
傅觉民瞬间明白：“您要用缚龙索，召唤齐砚舟？”
“不。”傅国平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怆的弧度，“是唤醒他。缚龙索一离鼓槌，便会自动崩解，化作九道血线，飞向盘香山。齐砚舟若见血线，必知鼓将失控，魔将临世——他守断臂二十年，等的从来不是安稳，而是……再握一次刀的机会。”
窗外雪势渐猛，风声如鬼哭。傅觉民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桌上那枚铜牌紧紧攥入掌心。铜凉刺骨，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可那痛感却异常清晰，仿佛一道烙印，刻进血肉深处。
“二叔。”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落地，“明日子时，我随您进鼓楼。”
傅国平抬眼看他，目光在侄儿脸上逡巡片刻，终是颔首：“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事。”
“您说。”
“若鼓楼之上，赫勒律醒来，拔剑相向……”傅国平一字一顿，“你不可伤他性命。”
傅觉民皱眉：“为何？”
“因他右臂内侧，有一道旧疤。”傅国平声音低沉下去，“与宋璘左耳后的朱砂痣一样，是傅家胎记的变种。火云军抓他时，曾割开他右臂验血——那血，与我同源。”
傅觉民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傅国平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重重拍在他肩头：“所以觉民，明日你进鼓楼，不是去杀人，是去认亲。认那个被囚在暗无天日的哑牢里，用十九年时间，把骨头熬成刀、把血泪炼成火的……你真正的堂弟。”
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炽白耀眼。光影明灭之间，傅觉民看见二叔眼角，有一道极细的水光，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却真实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紧握铜牌的手。掌心疤痕与铜牌棱角深深嵌合，仿佛二者本是一体。远处，应京更鼓遥遥传来，一下，两下，三下……敲在人心最软处。
雪落无声，而杀机已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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