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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浊世武尊》第382章 你可算舍得出来了。犼!(第1/2页)
他们随谢明止经历过很多战斗,战胜过许多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
但从未有过这样的对手,从头到尾,都令人感到如此的窒息与恐怖。
集他们四十多名火云亲卫之力,以及明帅持环,拼尽全力,竟然也只能在对...
傅国平话音落下,烛火轻轻一跳,在他脸上投下浮动的暗影。那句“打到他愿意为止”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横在桌上,寒气沁人。张国平端着酒碗的手指微顿,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可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角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仰头将酒灌尽,喉结滚动,抹了把嘴,盯着傅觉民道:“好!不愧是我傅家的种——骨头比铁还硬,心比冰还沉!”他忽然压低声音,“怀海?盘香寺?……那老和尚,是当年随乾明帝巡狩箕尾山、亲见举霞飞升的七十二僧之一?”
傅觉民眸光一闪,未答,只缓缓点头。
张国平眼中顿时掠过一丝灼热,不是贪图什么秘传佛法,而是终于听到了一个活生生、能印证“飞升非虚”的名字。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枪套边缘,低声道:“怪不得……你敢接这差事。原来早就在等这一天。”
屋内一时寂静。窗外风声渐起,卷着应京初冬干涩的尘气,扑打在糊着桑皮纸的窗格上,发出沙沙轻响。远处揽月楼方向隐约传来丝竹声,靡靡入耳,与这方寸斗室里的杀机截然割裂。
傅觉民起身,从行囊底层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面无纹,仅以金漆勾勒一朵半开莲瓣。他并未打开,只将匣子推至张国平面前,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叩:“二叔,这是我在盛海所得。原主是个南洋散修,临死前拼着魂魄溃散,将一段残缺记忆封进此匣。他看见的,是乾明帝飞升时,十七法器中有一件并未随驾而去——它坠入庐山云海,被一道青鳞黑蛟衔走,沉入玄旗地脉深处,至今未出。”
张国平瞳孔骤然收缩。
“青鳞黑蛟?”他声音发紧,“不是……武库禁典《九嶷志异》里记载的‘守陵真形’?!”
“正是。”傅觉民颔首,“《九嶷志异》只记其名,不载其形。可那散修临终所见,却清清楚楚——那蛟首生双角,角分九岔,每一岔皆凝着一滴赤金色血珠,遇风即燃,焰色如初阳破晓。那焰,与我幼时在滦河祠堂见过的祖宗牌位后供奉的‘乾明灯’,一模一样。”
张国平猛地坐直,呼吸粗重起来。他盯着那紫檀匣,仿佛隔着木料已嗅到三百年前那缕未散的龙息。半晌,他伸手欲触,却在距匣三寸处停住,掌心悬停,微微发颤。
“你怎知……我信?”
“因二叔当年在滦河炸药堆上,要拉宋璘同归于尽时,”傅觉民目光沉静如古井,“手里攥着的,是一枚残缺铜符——符背刻着‘乾明三年·箕尾监造’,符心蚀穿一个窟窿,形状,恰似蛟首双角之间那道未闭合的天隙。”
张国平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倏然褪尽,连颈侧新添的刀疤都泛起青白。他缓缓收回手,喉结上下滑动,竟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良久,他才哑声道:“……你如何知道?”
“因那铜符,是爹留给我的遗物之一。”傅觉民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爹说,他年轻时在阳平督府旧档房清理焚余残卷,偶然拾得。背面有字,正面无纹,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蜿蜒如龙脊。他不懂,只当是寻常旧物,锁进铁箱。直到火云军破城前夜,他亲手交给我,说:‘若天下再无正朔,此物或可引一线生机。’”
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脆响。
张国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然平息,唯余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他抓起酒坛,也不用碗,直接就着坛口猛灌几大口,烈酒顺着他下巴淌下,在衣领洇开深色水痕。他抹了一把脸,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狠劲:“好……好得很!你爹没把火种留给你,我便替他,把这把火,烧到庐山去!”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酒坛重重顿在桌上,坛底碎裂,酒液漫过桌面,蜿蜒如血。
就在此时,窗外风势骤烈,一声尖锐哨音撕裂夜幕——短促、高频、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震颤。张国平耳朵一抖,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他霍然起身,一步跨至窗边,掀开一条窄缝向外望去。
只见客栈后巷阴影里,三道黑影正以诡异姿势疾掠而过。他们并非奔跑,而是足尖点地,身形腾挪间毫无滞涩,每一次腾跃都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落地无声,唯余衣袂划破空气的细微嘶鸣。为首那人左臂空荡荡垂着,袖管里却似有幽光流转;另一人颈项僵直,转动时发出咯咯轻响,分明不是活人筋骨;第三人最是骇人——他行走时双脚离地三寸,鞋底悬空,鞋尖拖曳过青砖地面,竟未扬起半点尘灰。
“尸傀……还是‘牵机傀’。”张国平声音冷得像淬了霜,“赫勒律的人?不,他手下没这种货色,但绝不敢在应京城里公然驱使牵机傀盯梢……是赤旗。”
傅觉民已悄然立于他身侧,目光如电扫过那三道黑影消失的墙角:“赤旗向来隐忍,今夜却主动露出行迹……他们在试探,试探我们叔侄是否真如赫勒律所言,只是貌合神离的‘不和’。”
“试探?”张国平嗤笑一声,右手缓缓按上腰间枪柄,“那就让他们试试,这枪膛里的子弹,够不够烫他们的尸油。”
他话音未落,左手却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傅觉民手腕!力道极大,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骨肉。傅觉民眉头微蹙,却未挣脱,只静静看着他。
张国平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听着,觉民。赤旗既然来了,明帝那边,恐怕也快了。庐山之行,四旗必会设局。你身上背着武库密令,又是赫勒律亲自点的‘鬼龙’,他们不会明着动你,却会把你当成诱饵,钓出所有暗流里的鱼。你去庐山,可以带人,但绝不能带我——我若现身,他们立刻就会明白,奉安军与九旗已成一体,反倒逼得黄旗狗急跳墙,提前引爆应京这座火药桶。”
他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赤铜片,上面蚀刻着繁复的星轨纹路,中心一点殷红,仿佛凝固的血珠:“拿着。此物唤‘引星符’,是柯桂震当年从一位北地萨满手中换来的镇魂之器。你入庐山地脉,若遭妖氛侵袭、幻象噬心,便以指尖血抹过此符,咬破舌尖喷一口血雾于其上。符中星轨自会引动地脉残存的乾明帝气,为你辟开一线清明——此乃唯一能对抗武库‘祭魂香’与玄旗‘阴蚀阵’的东西。”
傅觉民接过赤铜片,触手冰凉,却隐隐有搏动之意,仿佛握着一颗微缩的心脏。他抬眼,正撞上张国平眼中深不见底的暗流:“二叔……你究竟在怕什么?”
张国平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揉傅觉民的头发,动作粗粝,带着久经沙场的糙意,像从前在滦河县衙后院,教他打第一套虎拳时那样。他声音低沉下去,混着窗外呜咽的风声:“怕你太像你爹。也怕……你不像他。”
烛火又是一跳,将两人身影投在斑驳土墙上,一大一小,轮廓模糊,却奇异地重叠在一起,仿佛时光倒流,又似宿命轮回。
翌日寅时,天光未明,应京东郊盘香寺。
山径陡峭,薄雾如纱缠绕松柏。傅觉民一身素净灰布袍,背着个不起眼的竹篓,踏着露水登上最后一级石阶。寺门半开,门楣上“盘香”二字墨色黯淡,匾角蛛网密布,檐下铜铃锈迹斑斑,随风轻晃,却寂然无声。
他抬手欲叩,门却自行向内滑开一线。
门内并无僧人迎候,唯有一盏孤灯悬于佛龛之前,灯焰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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