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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峰》第824章 血祭，吞噬(第1/2页)
“护陛下——“
刘十三扶住九冠皇，大喝，召集众神。
负金身的众神奔集而来，环绕十方，守护九冠皇。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目标中没你这号人物。”
柳乘风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冷漠...
佛光如潮，自顶点倾泻而下，仿佛整座无上佛国都在呼吸。那光并非静止，而是流动的意志、翻涌的梵音、垂落的因果丝线，一缕便能缠绕百万星辰之运转，一线便可定夺千界生灭之次序。此刻，喜佛金身在祝纨勤背上巍然矗立，金光万丈，眉心一点欢喜印灼灼燃烧，似笑非笑，似悲非悲，却将世间一切情绪尽数纳于掌中——喜即怒，怒即悲，悲即空，空即喜。此非寻常欢喜，乃劫火淬炼出的欢喜，是杀戮之后的寂静，是屠尽三千界后仍能拈花一笑的癫狂。
而就在祝纨勤踏出第一步、足尖离地三寸、金身与顶点佛元即将共鸣之时，那漫天佛光忽地一滞。
不是黯淡，不是消退，而是……凝固。
宛如整片佛国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时间都忘了流转。欢佛金身背上的罗汉正欲开唇诵《欢喜涅槃经》，喉结刚动，声未出，唇已僵；千万真神腾空而起的身形悬于半空，衣袂未扬，发丝未飘，连眼中倒映的佛光都凝成琥珀色的薄片；远处奔来的刘十三脚踩佛云，左足抬起，右足未落，身后拖曳的九转金丹光辉竟如冻住的星河，一粒光尘都不得坠落。
唯有顶点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未着袈裟，不披金甲，赤足踏虚，足底未生莲，却有亿万世界在其足下生灭轮转。他未持锡杖，不托钵盂，双手空空，可五指之间，却浮沉着四尊圣佛金身的虚影——大佛、欢佛、喜佛、禅主，每一尊皆比真身更古、更重、更不可测，仿佛它们本就是从这人指缝里漏出来的投影，而非佛国所藏。
“萧志创……”祝纨勤喉咙干涩，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你不是在荒海尽头闭关？”
那人微微偏首，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劈斧凿，眼窝深陷，瞳孔却不见黑，只有一片澄澈得令人心悸的空白。那不是失明，而是……早已看穿一切眼识，故而再无需以目视物。他开口，声不高，却令所有凝固的佛光为之震颤：“闭关？我只是把你们没来得及看见的东西，先看了一遍。”
话音落，他摊开左手。
掌心向上，空无一物。
可就在那一瞬，祝纨勤背上喜佛金身猛地一颤，眉心欢喜印骤然龟裂！不是崩碎，而是……退缩。那道曾令诸天俯首的欢喜印记，竟如受惊之蛇，沿着金身脊背游走，欲钻入金身腹中躲藏。与此同时，罗汉背上的欢佛金身亦发出一声低哑嗡鸣，肩头两尊护法金刚虚影轰然跪倒，额头触地，再不敢仰视。
“你——”刘十三终于挣脱凝滞，声音嘶哑，“你竟能敕令金身退避？！”
“敕令？”萧志创嘴角微掀，笑意未达眼底，“我不过是让它们认祖归宗罢了。”
他右手轻抬，食指朝天一点。
顶点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道幽邃得连佛愿都不敢靠近的“空痕”。那空痕之中，缓缓探出一截枯枝——通体漆黑，表皮皲裂如龟甲，枝头无叶，唯有一朵将绽未绽的骨白色花苞，花苞表面浮着细密梵文，每一道笔画皆由断裂的佛经残卷组成：《金刚经》断句、《法华》残章、《涅槃》碎偈……全都是被撕毁、焚烧、篡改、遗忘的佛门真义。
“这是……”太禅圣不知何时已立于萧志创身侧，目光死死锁住那朵花，“佛途之根？”
“不。”萧志创摇头，“是佛途被拔起时，留在土里的最后一截须根。”
全场死寂。
连佛国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须根？佛途竟有根？！
所有圣佛、金身、佛子、僧众，自亘古以来所奉之“途”，从来只被视作无形大道、虚妄路径、众生心念所聚之流。谁敢想它竟如草木般扎着根？谁敢想那根，竟被活生生剜了出来？！
萧志创指尖轻抚花苞，声音平静得可怕：“佛途生于序终残留，长于众生妄念，盛于香火供奉，衰于……不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祝纨勤背上颤抖的喜佛金身，扫过罗汉身前匍匐的欢佛护法，扫过刘十三手中黯淡下去的九转金丹，最后落在太禅圣脸上：“太禅，你当年扎根佛途，以为自己成了树。可你忘了，树再高，根若腐朽，终将倾颓。”
太禅圣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才是那个真正‘入佛途’的人？”
“不。”萧志创终于转过脸，直视太禅圣双目，“我是那个……把佛途当柴烧的人。”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那朵由佛经残卷包裹的骨白花苞应声绽开。
没有芬芳，没有异象，只有无声无息的湮灭。
花苞绽放的刹那，整座无上佛国剧烈震颤！不是崩塌，而是……褪色。金光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稀释、变淡、透明；梵音似琴弦崩断，余音戛然而止；就连悬浮于虚空的四大圣佛金身虚影，也如烈日下的薄冰，边缘开始融化、剥落、化为齑粉簌簌飘散。
“不——！”祝纨勤仰天嘶吼，背上喜佛金身轰然爆裂！不是炸开，而是……坍缩。金身化作无数金粉，被一股无形吸力拽向萧志创掌心那朵正在凋零的白花。每一粒金粉没入花蕊，花蕊便多一道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微小佛影在哭嚎、挣扎、跪拜、自焚……那是被剥离的佛愿，是被抽离的信仰，是佛途千年积攒的“业”。
罗汉亦惨叫，欢佛金身寸寸崩解，她美艳面容瞬间枯槁，朱唇裂开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的“欢喜”，被那朵花吸走了。
刘十三最惨。他手中九转金丹猛地暴涨至万丈，金光刺破佛国穹顶，似要强行突破桎梏。可金丹表面，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蛛网状裂纹！蛛网中央，一朵小小的、与萧志创掌中同源的骨白花苞，悄然绽放。
“我的丹……我的佛愿……”刘十三双目暴突，七窍渗出金色佛血，“你到底……做了什么？！”
萧志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明：“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把你们一直不敢承认的真相，摆在了光下。”
他摊开的左手缓缓合拢。
那朵骨白花苞彻底凋零，化为一捧灰烬，随风飘散。
而就在灰烬消散的同一瞬——
轰！！！
整座无上佛国，连同其内所有金身、佛愿、真神、乃至尚未登临的万千信徒神念，尽数陷入绝对的、死寂的“空”。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佛，没有途。
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发疯的“无”。
太禅圣站在原地，衣袍猎猎，却感受不到丝毫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曾能引动佛途共鸣的手，此刻空空如也，连一丝佛韵都荡然无存。他试着诵一句“阿弥陀佛”，舌尖僵硬，喉头干涸，竟连最基础的佛号都吐不出来。
“佛……没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不是没了。”萧志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清晰无比，“是还给了众生。”
太禅圣猛然转身。
萧志创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赤足踩着虚空，足下却无任何涟漪。他望着太禅圣，眼神平静：“你们把佛供在高台，塑成金身，编成经卷，锁进庙宇，逼众生跪拜。可佛若真在，何须供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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