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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情深意浓(bgbl混邪)》巫女的爱be暗黑吃人)(第10/20页)
埃莉诺闻到了干草燃烧的味道,听到了木头噼啪作响的声音。
她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感觉到火焰舔上了她的裙摆,感觉到皮肤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灼烧的、撕裂的、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剧痛。
她没有哭。
她看着罗兰的母亲那张精致的、冷漠的、和她毫无关系的脸,忽然觉得很想笑。
火焰吞没她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动了动,念了一个名字。
罗兰。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个世纪。
她只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落叶,没有方向,没有重量,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因为这就是她所能想象的死亡的样子——什么都没有,连痛苦都没有。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还不想死。”那个声音说。
埃莉诺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皮肤上全是烧伤的疤痕,但她还活着。
她活着的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明明已经死了,她记得火焰的温度,记得浓烟灌进肺部的窒息感,记得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消散的过程。
她全都记得。
一个老妇人蹲在她旁边。
说是老妇人,其实并不确切。
她的头发是白的,脸上有很多皱纹,看起来确实很老,但她的眼睛不像老人的眼睛。
“我是这片森林里的巫女。”老妇人说,“我路过这里,看到了你。”
埃莉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的喉咙被浓烟熏坏了,每吞咽一次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你不用说话。”老妇人说,“我活了两百多年了,不用你开口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在埃莉诺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把埃莉诺脸上的一缕烧焦的头发拨到一边。
她的手指是温暖的,干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那种味道埃莉诺后来在森林里的每一天都能闻到,苦艾、迷迭香和一点点接骨木花的甜。
“我问你一个问题,”老妇人说,“你认真回答我。你还有放不下的人吗?”
埃莉诺的眼睛眨了眨。
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来,顺着被烟尘和血污覆盖的脸颊往下流,在黑色的焦痕上冲刷出两道白色的、干净的痕迹。
老妇人看着那两道泪痕,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埃莉诺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和一小块暗红色的、像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
她把那块东西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嚼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汁液,然后咽了下去。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一道金色的光从她的胸口亮起来,光透过她的皮肤、她的衣服、她的每一寸肌体,把整个焦黑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光越来越亮,亮到埃莉诺不得不闭上眼睛,亮到她觉得自己也要被这道光吞没了。
然后她听到了老妇人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了很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上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我活够了。”那个声音说,“两百多年了,我看着所有我爱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在我面前,看着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孩子……我不想再看了。我早就该死了,只是这身巫力不许我死。现在好了,给你了。”
光在那一刻骤然收缩,像一颗炸开的星星坍缩成了一个极小的、极亮的点,然后那个点也消失了。
埃莉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进了她的身体。
像一条滚烫的河流,从她的胸口灌进去,沿着血管流遍她的四肢百骸,流过她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
那条河流所到之处,她身上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完好无损的、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娇嫩的新肉。
她的喉咙不再疼痛了,她的呼吸变得顺畅了,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一匹刚刚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烈的生命力。
她活了。
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地、比任何时候都要活生生地活了。
老妇人躺在她的身边,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发光了,她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负担的笑容。
她看起来很安详,甚至可以说是满足的,像一个在床上躺了太久的人终于可以起身离开了。
“代价。”老妇人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有代价的……你得吃……”
她没有说完。
她的头歪向一边,眼睛彻底闭上了,嘴角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
埃莉诺跪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抱着老妇人渐渐变凉的身体,哭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甚至不认识这个老妇人,这个女人把一副沉重的、带着诅咒的枷锁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自己一走了之,去享受那永恒的、安详的、不用再吃任何东西的沉眠。
她应该恨她。
但她哭得不能自已。
她后来才知道那个代价是什么。
她后来才明白老妇人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你得吃人。
埃莉诺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薄薄的内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屋子里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炉膛里最后几块余烬还在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红光,像一只正在缓缓合上的眼睛。
隔壁房间里,罗兰的呼吸声依然平稳而均匀。
他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安静了。
埃莉诺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后背靠在墙上,把膝盖抱到胸前,用双臂环住。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尽可能紧的球,像一枚被风吹落在石缝里的种子,蜷在那个小小的、黑暗的、没有人在意的角落里,等待着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春天。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她知道自己在念什么。
她在念一个名字。
一个她念了几百年、念了不知道多少辈子的名字。
从她还是那个卑微的、被烧死在木桩上的洗衣女仆的时候就开始念,念到她变成现在这个住在森林深处的、必须靠吃人才能活下去的巫女,念到她在那棵老橡树的根洞里捡到那个嘴唇发紫的、浑身冰凉的、长得和从前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婴儿。
罗兰。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隔壁房间传来罗兰均匀的呼吸声,沉稳的、安心的、没有梦的呼吸声。
埃莉诺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那堵将她和他隔开的木板墙。
这堵墙太薄了,薄到她伸出手就能摸到另一边他熟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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