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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情深意浓(bgbl混邪)》巫女的爱be暗黑吃人)(第11/20页)
,薄到她觉得自己只要轻轻一推,整面墙就会坍塌,露出他睡梦中安静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但她没有伸手。
她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重新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更小的、更紧的、更不占地方的球。
村子里的人说得对。
森林里住着一个女巫。
她会吃人。
她会吃了你。
埃莉诺闭上眼睛,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很多遍,像念一段古老的、被无数人传诵过的祷词。
每一个字都重得像石头,从她的心口滚过去,压出一道一道深深的血痕。
她会吃了你。
所以你不能靠近她。
所以你不要再回来了。
罗兰已经很久没有穿过那片灌木丛了。
十七天。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每一个没有下山的白天都被他刻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十七天前的那个夜晚,他抱着埃莉诺哭得像个孩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说再也不会去了,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他说到做到。
每天早上起来,他去溪边打水,劈柴,喂鸡,帮埃莉诺晾晒草药。
下午他去林子里打猎,打到猎物就拎回来剥皮拆骨,把肉交给埃莉诺炖汤,把皮毛挂在屋檐下风干。
晚上两个人坐在炉火边,她削她的木棍,他补他的弓箭,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各自回房睡觉。
日子像一条被驯服的河,安静地、听话地往前流,不掀起任何波浪。
而这段时间,埃莉诺心里一直在下雨。
他知道,所以他哪里都不去。
他守在这间木屋里,守在这个女人身边,像一棵树守着它扎根的土地。
至于镇子,至于托马斯,至于伊莎贝尔和那个闹得人心惶惶的传说,都被他封存在了灌木丛的另一边。
他不想去想,也不该去想,那些东西不属于森林,不属于木屋,不属于他和埃莉诺之间这层薄薄的、脆弱的、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平静。
但他偶尔还是会想起。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埃莉诺偶尔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微吱呀声,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宽厚黝黑的笑脸,想起那个大大咧咧拍着他肩膀说“你太瘦了”的嗓音。
托马斯。
他最好的朋友。
罗兰在心里对他道过很多次歉。
对不起,我不能去找你了。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对不起,我答应了要和你一起去秋收节,要喝蜂蜜酒,要看杂耍艺人,但我去不了了。
他把这些歉意迭得整整齐齐,收在心底最深的角落,用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住,不让它们浮上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托马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朋友的人。
罗兰连着三个星期没有出现在镇上的时候,托马斯就开始坐不住了。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奇怪。
那个总是隔三差五就出现在铁匠铺门口的瘦高个儿,那个被他灌了半杯麦酒就会脸红到脖子的腼腆猎户儿子,那个不管问他什么都会认认真真回答的闷葫芦,忽然就不来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征兆。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托马斯在铁匠铺门口等了他五天,每天下午都搬个小凳子坐在炉火旁边,一边帮父亲拉风箱一边伸长脖子往镇口的方向看。
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炉火被吹得呼呼往上蹿,他爹骂了他好几次,说他拉得太用力,铁都快要被他烧化了。
第六天他去了伊莎贝尔的面包摊。
伊莎贝尔说罗兰也有段时间没来买面包了,上次来还是汉斯失踪的那天,买了两块黑面包,多给了两枚铜币,她推回去了,他也没再坚持。
托马斯问她罗兰看起来怎么样,伊莎贝尔歪着头想了想,说:“心事重重的。说不上来,就是……眼睛里有东西。”
托马斯回去之后在床上翻了一整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念头——他是不是病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是不是搬家了?他是不是……和那个传说中的女巫有关系?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托马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在被窝里骂了自己一句“胡思乱想”,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他想起罗兰每次提起自己住的地方时含糊其辞的样子,想起他从来不让任何人送他回家,想起他在暮色中独自走向山麓的背影,那个背影总是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第十天,托马斯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罗兰。
他不知道罗兰具体住在哪里,但他知道罗兰每次离开镇子都是往山的方向走。
那片山麓他小时候也去过几次,跟着父亲去砍木材,但从来不敢走得太深,因为老人们都说林子里有女巫,进去了就出不来。
他小时候信,长大了不信,但现在他顾不上信不信,他只想确认自己的朋友还好好地活着。
他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秋收节快到了,镇上的铁匠铺忙得不可开交,每天从天不亮一直干到天黑。
托马斯帮父亲赶完了当天的最后一批马蹄铁,把手洗干净,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跟他娘说去河边走走,很快就回来。
他娘正在灶台边煮土豆,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别去太久,天快黑了。”
托马斯说:“知道了。”
他从镇子后面的小路上了山,手里提着一盏铁皮灯笼,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山风从林子里灌出来,带着湿冷的、腐烂的落叶的气味,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紧了紧衣领,把灯笼举高了一些,橘黄色的光在林间晃动,照亮了一小片一小片湿漉漉的泥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他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往山上走,边走边喊罗兰的名字。
声音在密林里被层层迭迭的树叶吸收、折射、反弹,变成一种奇怪的、扭曲的回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模一样的呼唤。
“罗兰——”
“罗兰——”
“罗兰——”
没有人回答。
托马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灯笼里的蜡烛烧短了一截,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他开始有些后悔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片森林。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镇子和农田,不是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的河滩和麦田,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用树木和荆棘和藤蔓编织成的、没有路标的、不会对闯入者产生任何同情心的世界。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脚下忽然一空。
准确地说,不是一空,而是一陷。
他的右脚踩到了一个被落叶和枯枝覆盖的地方,脚掌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脚踝处猛地收紧了——金属的、冰凉的、带着锈迹和血腥气的、像一张饥饿的嘴一样狠狠咬进他皮肉里的东西。
托马斯甚至来不及叫出声。
剧痛从脚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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