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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乌宁》17、CH·17(第1/2页)
镜中两个人的身影亲密地重叠着,一白一黑,往下看,娇娇的羽织裙摆水纹般轻荡在西服裤面。
隔发吻的热度辐射到耳廓, 乌宁指甲嵌入手心,倏地推开季观峤。
季观峤松了手,顺势往后靠,闲闲倚上镜面。
乌宁转进浴室,动手叠换下的毛衣与长裤。
作恶者总喜欢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他喜欢她,自顾自搅乱她的生活,她就要接受吗?
喜欢她的人那么多。
叠好的脏衣服双手摁进纸袋,乌宁拎出去。
“好了?”季观峤问。
她默认。
他勾住纸袋接过来,另一只手微抬伸向她。
修长干燥的掌心,五分钟前还抱着她, 余温尚存。
乌宁攥着披肩一角,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抬眸。
季观峤低了低眼,温和问:“酒会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不跟我一起下去吗?”
衣服都换了,再走也不现实。
何况外面天寒地冻,她一个人根本走不了。
乌宁略迟疑片刻, 把手从披肩里绕出去,搭到了季观峤手上。
她的手柔若无骨,白净细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剔透,唯有圆润的指甲泛着饱满的粉,趴着一粒粒小月牙。
季观峤唇角噙出一缕笑意。
乌宁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心下懵然,直到手指被握住,一道施力,她被往前拽了一步。
手臂被季观峤妥帖地绕到臂弯,她才知他是要她挽他的胳膊,而不是牵手。
脸颊浮上热度,乌宁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提前说。”
“没有。”季观峤抽出房卡,轻描淡写,“有我在,只要不捅破天,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乌宁拉了下唇,她算是明白自己全在做无用功,他看得出,纵容也不在乎,笃定不肯放过她。
乘上楼时的电梯下楼,钢琴曲已经换了一支,正式的晚宴在二楼,乌宁进去时,几乎被浓郁轻暖的香气袭晕。
数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蜡烛漂亮的灯影在酒香花色里轻晃,每个位置都摆了精致的桌花与餐碟,宾客大部分都已落座。
乌宁随季观峤落座左侧留出的两个位置,低头整理裙摆,披肩被季观峤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忽而察觉到一道明目张胆打量的视线,乌宁循着回望,视线主人坐在她斜对面,穿着亚麻西装,气质随和悠然。
他朝她举杯,笑容玩味但不含恶意:“乌小姐,久仰。”
乌宁疑惑地眨了眨眼,手指逡巡,不知该拿面前三杯酒中的哪一杯回敬。
再看过去,那人已经和旁边人谈笑起来,仿佛只是单纯对她好奇,打个招呼而已。
一只手横过她腰间,把半折的餐巾放到她腿上,声线低而悦耳:“不必理他。”
乌宁微侧头,季观峤的呼吸离得很近,他手指碰了碰细长的杯壁,目光垂落她脸上:“想喝哪个?”
“都是酒吗?”
“香槟、白葡、干红。”他依次耐心为她介绍,“香槟对你来说会更好入口。”
乌宁摇摇头:“有度数的话就不用了。”
她只喝过一次酒,是在高中毕业的谢师宴上,半杯让她昏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脑子还晕晕的,后来就不想碰了。
捏了一块切好的餐前面包吃,酥酥的,乌宁舔舔唇,不化妆吃东西很自在,不用在意会不会把口红粉底之类的吃进去。
季观峤视线在她干净的脸庞,唇齿停留几秒,端起酒抿了口。
不多时,杨家夫妇携女儿出来,先感谢宾客,接着做了一段致辞,言明今天酒会的鲜花布置和酒品菜品都是女儿亲自挑选的,希望大家能喜欢。
字里行间,皆是骄傲和满意。
看着穿无袖裙的杨小姐,乌宁突然想起了乌安。
姐姐的CSC联培要读四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国。山千重,水千重,隔着万里海峡,思念都只能通过屏幕传递。
杨家夫妇说完话,请大家随意用餐,厨师团队推着餐车开始为客人上餐。
乌宁右手边的座位始终是空着的,她吃蟹肉千层时,郁燃不请自来地占了这个位置,语气夸张道:“一会儿不见,大变样啊,我差点没认出你。”
“我卸妆了。”
郁燃凑近:“比不化妆更好看好吗?”
乌宁回应他的恭维:“彼此彼此。”
她看了眼他打算坐在这里,便提醒道:“这是谁的位置,可以随便坐吗?”
郁燃“哦”了声:“没关系,是我表姐的,她有事没来。"
原来是钟老师的,乌宁默默地切虾肉,幸好钟老师没来,否则要在她面前丢人了。
因为是这场合里唯一的熟人,乌宁对郁燃天然多了几分亲近,身体靠近问他:“对面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是裕生哥,他家里和季家关系很近,他爸爸乔伯伯以前管着明裕在内地的大部分产业,今年才病退,观峤哥来接手......”郁燃倒豆子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转头发现乌宁对这些关系网和权力更迭不甚感兴趣的样子,便止住了,“你问他干什么?”
“没什么。”乌宁只是想知道对方从何认识自己,原来是季观峤的朋友。
法餐讲精致,菜一道道上,份量都很少,不会让人吃撑。乌宁是真的很饿,一边吃,一边听郁燃讲他专辑实体的推进流程。
“打样出来了?”
“差不多,过几天给你拿一张,亲笔签名的。”
乌宁认真问:“可以只要专辑不要签名吗?”
郁燃不满:“诶,你什么意思?”
乌宁忍俊不禁:“开玩笑的,要签名。我舍友喜欢你们的歌,我想转送给她。”
“哪儿那么抠了,我直接送你们一人一张......”
他们两个人挨在一起嘀嘀咕咕,季观峤被几位长辈围住聊天,抽身看了眼,乌宁眉眼弯弯,唇角沾了一点东西,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从不展颜。
他微眯眼,问乔裕生:“钟筠呢?”
乔裕生耸肩:“人家心情不好,谁的面子都不给,回家陪钟老吃饭去了。”
季观峤放下酒杯,走过去。
乌宁在他还没靠近时就辨出了独特的桦木香,微微的清苦,于甜膩的花香中很沉静。
她回身仰头,季观峤手搭着她的椅背俯身,拿纸巾拭掉了她唇角沾的芒果汁。
他做得自然,行云流水,乌宁连躲开的时机都没有。
季观峤看她轻闪的睫羽,阴影打在皮肤上,在烛光里像手感极好的羊脂玉。
他侧下脸,目光淡淡瞥向郁燃。
这一眼不带特别浓的威慑意味,但郁燃心里陡然拉起地震般的警铃。
他一直都有点怵季观峤,季家在港有一所精英私立学校,教育子女的手段严酷异常,能从里面爬出来的佼佼者,都成了香港几个家族年轻一辈的顶梁柱。
像他这样的,简直是在混吃等死。
乌宁轻抿唇,放下刀叉:“我想去洗手间。”
季观峤捞起披肩给她披上:“我陪你去。”
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太足,乌宁用凉水洗洗手,擦干,手背贴贴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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