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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第469章 你是捡来的(第1/2页)
珩儿红着眼眶,把沈月娇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她就是亲的。”
楚琰咬牙,“她是亲的,那我是什么?”
“你是捡来的!”
沈月娇的两位嫂嫂眼里还有泪花,嘴上还得忍着笑。两位兄长虽没表态,但明显是跟珩儿一伙的。
楚琰冷声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把你姑姑带走。”
珩儿不理他。
沈月娇也不理他。
就连家里其他人也不理他。
方嬷嬷张罗着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全是沈月娇爱吃的。
江山换了主人,按理说珩儿如今该做主位。可到了家里......
那人一转头,正撞上楚琰的目光,糖葫芦在手里晃了晃,竹签子差点戳到自己下巴。
沈月娇愣住,嘴边还沾着一点山楂的红渍,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一粒朱砂。
她没跑——不是不想,是刚扶着药篓站稳,右腿膝盖还微微发颤。三个月卧床静养,又日日被李大夫拿银针扎得皮肉发麻,如今能走能站已是奇迹,可这具身子仍像新糊的纸灯笼,风一吹就晃,力一使就抖。她下意识攥紧药篓边缘,指节泛白,却仍挺直脊背,冲他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哟,这不是摄政王爷?怎么,微服私访查到太平镇来了?”
楚琰没应声,只缓步走近,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而稳的轻响。他把两串糖葫芦递过去一串,沈月娇低头瞥了眼那鲜红油亮的果子,喉头微动,到底没接。
“王大壮?”他开口,声音低哑,像是连日赶路未歇过,又像是压着什么不敢松的弦。
“正是在下!”她拍了拍药篓,“专治跌打损伤、妇人隐疾、小儿夜啼、蛇虫鼠蚁咬伤,童叟无欺,不赊不欠!”
楚琰目光扫过她左袖口磨出的毛边,右鞋帮上沾着的新泥,还有耳后那一小片尚未完全褪尽的浅褐色旧疤——那是火场余烬烫的,李大夫说得好听,叫“气血郁结之痕”,实则就是烧伤结痂后落下的印子。
他忽然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耳后。
沈月娇猛地一缩,药篓撞上身后晾衣绳,几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簌簌抖落下来。
“别碰!”她声音绷得极紧,像拉满的弓弦,“我……我不认得你。”
楚琰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仿佛那上面还留着一点温热与微糙的触感。他忽而一笑,竟真如寻常过客般朝她抱拳:“王姑娘医术高明,在下代家中小侄谢过。前日他摔断了手腕,敷了姑娘开的药膏,今早已能握笔了。”
沈月娇一怔:“王……姑娘?”
“嗯。”他颔首,“王姑娘既以‘大壮’为号行医,想来不拘俗礼。那在下便唤你一声王姑娘。”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我不是姑娘”四个字。王大壮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是她在药王谷熬过最疼那几日时咬着牙刻在竹勺柄上的名字——王,取自“忘”,大壮,是盼自己有朝一日筋骨强健,再不必靠人搀扶着挪到窗边晒太阳。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分明记得她怕苦不肯喝药时偷把黄连藏进糖糕里,记得她初学骑马摔下马背时死死攥着他袖角不肯松手,记得她第一次替人接骨,手抖得连镊子都夹不稳,却硬是憋着泪把错位的指骨推回原处……
他记得所有,偏不提一个“沈”字。
沈月娇深吸一口气,从药篓里摸出一把干艾草塞进他手里:“治病救人本分,不谢。艾草驱寒,王爷若真有小侄,每日睡前熏一炷,胜过十副汤药。”
楚琰没推辞,只将艾草拢在掌心,低头嗅了嗅——微辛,微苦,带着山野清晨的露气。
“王姑娘今日收摊早。”他道。
“嗯。”她点头,顺手把另一串糖葫芦塞进旁边卖炊饼的老汉手里,“老人家,劳您帮我捎给李大夫,就说……就说王大壮孝敬师父的。”
老汉乐呵呵接了,还往她药篓里塞了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炊饼:“姑娘心善,收钱!”
沈月娇摆手:“不收不收,权当买您半日清闲。”
楚琰静静看着她应付街坊,眼神温和却不容回避,像一张无声张开的网。待人群散去些,他才开口:“李大夫让我带话给你——左手食指第三关节,晨起仍会僵硬,需每日用温盐水浸泡三刻,再按揉百会、曲池、合谷三穴各三百下。若嫌麻烦,可让麦冬帮你。”
沈月娇脚步一顿。
她昨儿夜里确是左手食指又麻又僵,连系药篓带子都打了两次滑。她没告诉任何人。
“他还说什么了?”她声音有点哑。
“说你昨日采药时,蹲得太久,起身时右膝发软,扶了三次树才站稳。”楚琰顿了顿,“还说,你今早偷偷把煎好的补血汤倒进了猪圈。”
沈月娇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那汤腥气重,她实在咽不下,又怕李大夫揪着她耳朵骂“身子是你自己的”,只好趁人不备倒了。谁知……
“你怎知我在猪圈?”她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闭了嘴。
楚琰终于笑了,眼角微弯,却无半分戏谑:“猪圈边上,有一株半枯的野山参,被你踩断了根须。参须断口新鲜,汁液尚润——你倒汤时,踢翻了它。”
沈月娇彻底没词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沾泥的鞋尖,忽然听见他问:“想不想回京?”
风停了一瞬。
街角卖糖人的老翁正把融化的麦芽糖拉成细丝,金灿灿的,在薄阳下泛着蜜色光晕。远处山峦青黛如墨,伏牛山的雪线还在高处,可山脚已有了春意。
“不想。”她答得极快,像怕慢一秒就会心软,“京中太吵。宫墙太高,风过不去。我如今走路要扶墙,说话要掐着时辰喘气,见个人要先算好几步会不会腿软——那样的地方,我呆不住。”
楚琰没反驳,只道:“长公主府西跨院空着,新砌了暖阁,地龙通到榻下,窗棂嵌的是鲛绡纱,透光不透风。你若回去,不必见任何人,只管躺着,睡到日上三竿也无人催你。”
沈月娇心头一跳,险些漏拍。
她当然知道西跨院。那是当年陈锦玉住过的地方,窗下种着一丛凤尾竹,夏夜风过,沙沙作响如私语。后来陈锦玉死后,长公主命人砍了竹子,填了旧井,连青砖缝里的苔藓都刮得干干净净。再没人提过那院子。
他竟还记得。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终是垂眸,轻轻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王爷……您贵人事忙,何必为我费这些心思?”
“不忙。”他答得干脆,“珩儿已能独自理政半月,姚知序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昨夜已批红下发。北衙禁卫轮值改了新章,周明远拟了条陈,今早呈到了我案头。我今日离京,只因药王谷送来飞鸽传书——说你昨夜梦魇惊醒三次,每次都在喊‘别烧’。”
沈月娇猛地抬头。
她的确做了梦。梦里是那场大火,梁木砸落,浓烟呛喉,她拼命扒着焦黑的门槛往外爬,可门槛外不是雪地,而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湖水。她沉下去,再沉下去,肺里灌满冰水,却听见有人在岸上一遍遍喊她名字——不是“沈姑娘”,也不是“月娇”,是“阿娇”。
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她。
小时候她贪玩掉进王府荷花池,是他跳下去捞她,湿淋淋抱着她上岸,一边拧她衣角的水一边笑:“阿娇不怕,三叔在呢。”
后来她及笄,他送她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小小的鹤,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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