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登神》第六百二十章 引光通天(第1/3页)
轰!
黑光冲天,势如破竹!
姜见的黑袍身影,裹挟着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硬生生撕开残存的紫白光海,朝着星环方向,扶摇直上!
这一幕情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
“那是谁!”...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青梧山巅。
风从断崖缺口处卷进来,带着铁锈与焦糊的腥气。林砚站在断崖边缘,玄黑色外袍被撕开三道口子,左肩胛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顺着脊线蜿蜒而下,在腰际汇成一道细流,浸透了半幅束腰革带。
他没包扎。
不是不想,是不能。
右手五指蜷曲僵硬,掌心一道横贯拇指至小指的裂口翻着白边,皮肉之下隐约可见灰白骨茬——那是方才硬接“九幽裂空爪”时,被对方以秘法催动的阴煞罡气反噬所伤。那爪影未真正落于 flesh,却已蚀穿经络、冻裂筋膜,若非他体内那缕自幼蛰伏于膻中穴的古怪暖意及时游走周身,此刻右臂怕已化为枯枝。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不是因痛,而是因惊。
那暖意……又动了。
不是从前那种温吞如春水的脉动,而是骤然灼烈,似有活物在血脉深处睁眼。它顺着右臂碎裂的经络逆冲而上,所过之处,寒毒嘶鸣溃散,溃烂边缘竟泛起微弱金芒,如同熔金渗入朽木,在死寂中重铸生机。
林砚喉结滚动,缓慢吐出一口浊气。
身后百步,青梧宗执法殿七名巡山弟子横尸于地,衣袍尽染黑血,尸身蜷缩如干枣,面容扭曲凝固在最后一瞬的惊骇里——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如何出的手。只知一道青灰残影掠过松林,七柄精钢长剑齐齐断作十四截,断口平滑如镜,犹带霜纹。
而那人,此刻正立于他前方十丈的断崖石台上,背对而立。
一袭素净月白直裰,广袖垂落,袖口绣着三枚极淡的银色云纹,针脚细密得几乎不可辨。他身形修长却不显单薄,乌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住,几缕散落颈后,在夜风里轻轻拂动。若单看背影,恍若山间偶遇的闲散书生,连半分杀气也无。
可林砚知道,这人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正是三年前,在青梧宗藏经阁第三层,用一式“断渊指”废掉他右腕筋络、夺走《太初引气图》残卷那人。
谢昭。
青梧宗百年来最年轻的真传首席,十九岁破境入“洞玄”,二十三岁执掌宗门刑律,手握七十二道镇山符令。三年前他亲手将林砚逐出内门,罪名是“私盗禁典、勾结外宗、意图焚毁宗祠”。
没有证据。
只有一纸手谕,一枚朱砂印,和谢昭当着三百内门弟子之面掷于阶下的半截断剑。
林砚记得那日天光极亮,照得谢昭眉间一点朱砂痣艳如将滴之血。他垂眸看着自己,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块蒙尘的旧砚台,不憎,不怜,唯余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
“林砚,你天赋不够,心性不稳,根骨不合《太初引气图》。”谢昭声音清越,字字如磬,“此图非你所能承。”
那时林砚跪在青石阶上,右腕鲜血淋漓,顺指尖滴落,在阶前积成一小洼猩红。他没抬头,只盯着那滩血——血色浓得发黑,边缘竟浮起细微金丝,一闪即逝。
他没争辩。
因为那天夜里,他悄悄潜回藏经阁,在被封死的第七层夹壁里,摸到了一本无名册子。册子封面焦黄,边角炭化,内页字迹全被火燎得模糊不清,唯独扉页一行小字,墨色如新,锋锐刺目:
【登神非登高,乃坠渊而返;非借力而上,实自斩其梯。】
他抄下那行字,烧了册子。翌日清晨,便被押至山门前,当众剥去内门弟子服,剔除宗籍玉牒。
——他以为自己早该忘了谢昭。
可此刻站在断崖上,听见风里飘来那人衣袂轻响,林砚才发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当年跪在阶上时更沉、更钝、更不容回避。
谢昭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身。
月光倾泻而下,照见一张堪称清绝的脸。肤色极白,近乎透明,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唯有那双眼睛——瞳仁极黑,黑得不见底,却无一丝情绪浮动,仿佛两口古井,映月而不纳光。
他目光落在林砚肩头伤口上,停了半息。
“爪毒含‘蚀骨阴磷’,出自北邙鬼市。”谢昭开口,声线平稳,听不出起伏,“你竟能撑到现在,未散功、未癫狂、未呕血三升——倒比我预想的,多活了一炷香。”
林砚没答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那道横贯掌心的裂口仍在渗血,但血色已由暗红转为赤金,一滴一滴,坠向崖下深渊,落地之前便蒸腾为细碎金雾,消散于夜风。
谢昭眸光微凝。
“你体内……有东西醒了。”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滞涩,“不是《太初引气图》,也不是青梧宗任何一门心法。”
林砚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你当年废我手腕,不是为防我练《太初引气图》。”
谢昭沉默。
林砚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碎一块风化的青石,碎屑簌簌滚落崖底。“你是在试我体内这股热流,是不是真的存在。”
谢昭睫毛轻颤。
“你查过我出身。”林砚盯着他,“林氏旁支,二十年前南境大疫,全族三百七十二口,仅我一人活下来。大夫说我是‘胎里带火’,生下来就烧得浑身通红,三日不退,最后是老族长拿祖传的‘寒螭骨髓’灌我七碗,才把火压下去——可压下去的,只是表象。”
他顿了顿,右掌缓缓握紧,指节泛白,掌心金血骤然沸腾,蒸腾出一线灼目金焰:“真正的火,一直在我骨头缝里烧。烧了二十年。”
谢昭静静听着,月白衣袖在风中纹丝不动。
“你把我逐出宗门,不是为护宗规。”林砚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你是怕我哪天控制不住这火,烧穿青梧山地脉,引动下面那东西……彻底苏醒。”
谢昭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眸底黑得更深,仿佛有墨色潮水在无声翻涌。
“你说得对。”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一划。
一道银光自他袖中飞出,悬于两人之间,嗡鸣震颤。
是剑。
一柄通体莹白、薄如蝉翼的软剑,剑脊隐现九道螺旋凹槽,每一道凹槽内,都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幽蓝结晶——那是青梧宗镇山至宝“九渊寒晶”,千年不化,一粒可封百里江河。
“此剑名‘漱玉’。”谢昭道,“我持此剑,代宗门执刑三载,从未出鞘。”
林砚盯着那剑,瞳孔微缩。
“今日,我破例。”谢昭抬眸,目光如刃,“不是为你,是为山下七万青梧镇百姓。”
他话音未落,漱玉剑已化作一道惨白流光,直取林砚咽喉!
快!快得超越视线捕捉——剑锋未至,森寒剑意已先一步刺入林砚眉心,刹那间,他眼前幻象纷呈:千军万马踏碎山河,青铜巨鼎倾覆,鼎腹铭文燃作金火,火中浮出一张模糊人脸,嘴唇开合,无声诵念……
林砚闷哼一声,左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向后暴退三丈!
轰——!
他原先立身处,青石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裂痕中心,一寸剑尖静静悬停,寒气所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