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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宫花赋_野梨》第143页(第2/2页)
陆观廷连眼皮子都没撩,更遑论什么停步见礼。自顾自地错开身,便取道往正殿里进。
两厢擦肩,谁也没给谁递个好脸子,硬邦邦地连声儿都没吱。
梢间里熬着续命的老参汤,却遮不住里头那股沉疴气息。太上皇这一番纵情声色,真是亲手把自个儿送进了吉祥板里。
陆观廷踱到内殿里,长腿一迈,离着龙榻还有几步远,便停步站定。
“儿子给父皇请安。”
皇帝难得充回大孝子,私下还给太上皇请单膝安。但他也没打算装到底,不等榻上那进气多出气少的人发话,他便自个儿起了身,撩起云纹缂丝的袍摆,在绣墩儿上落座。
陆观廷掀起眼皮,冷眼掠过榻上形容枯槁的老人,不咸不淡地开腔:
“父皇,听说您急着见儿子?”
太上皇其实已经浑浑噩噩地连昏两日,连喂进去的参汤也是顺着嘴角往下淌。
谁承想,今儿入夜后,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竟又转悠起来,人也能认得清了。
不消外头当差的御医们多嘴,陆观廷心里也清楚,就太上皇这破败身子,也没本事枯木逢春,十有八九是回光返照。
俗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陆观廷心头忽地紧缩,划过一丝连他自个儿都不明白的希冀。如今都到了生死关头,老爷子会不会对他早逝的母后和大哥,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
“老三……你快……快给朕保证!”
嘉熙爷在榻上呼哧带喘,拼了老命撑起半个身子。又因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铜红斑疹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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