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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105页(第1/2页)
阮鶴浮眼尖, 率先瞥见二人, 清朗扬声:“二位来了!”
亭中三人随即起身, 江孟澋和解慎川迈步上前, 俱是一笑:“久等。”
“哪有, ”阮鶴浮起身迎了两步, “眼下还差蔺枢密和殿下,约莫刚从宫里出来。”
江孟澋笑着颔首,和解慎川一同?步入亭中落座, 背倚亭阶。
晏启玉道:“许久不见,江大?人风采更胜。”
一旁的邵庭唯也微微点头?, 語气?平和:“别来无恙。”
江孟澋忆着方才他?与解慎川在路上嬉闹的光景, 以为是自?己?面色有异,转瞬敛去浅尬, 正色温然道:“托各位的福, 诸事落定, 一切安好。”
阮鶴浮好似在打量着江孟澋,眸光在他?身上那?件莹白暖裘流连片刻,却忽而对转头?解慎川道:“眼下见到孟澋,才知?解将軍眼光高见。”
江孟澋才面露不解,耳畔便傳来解慎川的笑。
晏启玉接口道:“去年?十月寒生, 解将軍与我和鶴浮一道去了城南布肆, 他?一眼看中了江大?人暖裘这身面料。”
阮鹤浮附和着:“肆主言说这面料是我姊夫庄中所出,又称仅此一匹。我当时未曾细瞧,只觉太素, 解将軍却驻足良久,不想?做出来这般雅逸,当真出人意?料。”
江孟澋初到褚州时听阮临霞提起,他?家那?口子重阳随船进?京。算着日子,虽素未谋面,却竟是这般巧合地与他?和解慎川二人都有了交集。
彼时二人还在千里傳书欲盖弥彰,解慎川已然为他?费心裁衣。
只是裁衣需量体,江孟澋也不由抬手看着这件过分?合身的暖裘,想?到他?在褚州跟自?己?说的那?句“你的身子不只是你的”,倏地有些不好意?思,想?将话头?牵回?解慎川那?處:
“此事倒是未曾和我提起。”
解慎川温然道:“得空与你细说。”
阮鹤浮深知?江孟澋性子,点到即止,不过三言两語就又換了话头?:
“你不在京中这半年?,我们可都想?得紧!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趁还剩两日休沐,今夜咱们好好叙叙旧,再留明日给你和解将軍!”
阮鹤浮凑到江孟澋身旁,压低声音,好像是在密語道:
“孟澋你是不知?,将军自?写完最后那?封信后,我们整日都见不到他?人影。听闻他?府中书房灯火彻夜不熄,怕是为着能多理?料江南之事,把夜都熬穿了。”
“尚书大?人,”江孟澋另一旁的解慎川听自?己?被告了状,终于?开口,“我听得见。”
舉坐哗然,江孟澋彎眸,目光扫过亭中几人,语间诚挚:
“还要再谢诸位在京中照应相助,孟澋铭感于?心。”
他?刚舉起酒盏,后背便猝不及防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
“这话可就客气?了,该是我们谢江大?人才对。”
江孟澋心头?微惊,猛地回?头?,只见蔺远负手立在他?身后,微彎着腰,笑意?温和。
江孟澋下意?识看向亭中四人,晏启玉垂眸望着酒水,邵庭唯抬首遥望中天圆月,阮鹤浮轻咳一声别过脸,就连解慎川都单手撑着下颌,神色若无其事望向一旁的花丛。
江孟澋瞬间了然,回?眸失笑。
“蔺大?人抬舉了。只是今夜这出场……”江孟澋想?了想?,“倒是别出心裁。”
蔺远大?笑,顺势将手撑在椅背上:“踏门时忆起书里说‘惊则铭記’,还要江大?人替我一辨真假。”
江孟澋还未开口,阮鹤浮便忍不住笑着替他?答了:“就算你不吓他?,他?也記得住。蔺大?人这是多此一举了。”
“竟疏忽了这一层。”蔺远闻言自?嘲。
“古有‘以惊释劳’之说,大?人此番,亦是雅趣。”
“江大?人果真体恤,太给面子了!”
说罢,蔺远起了身,往前边空椅走了去,只是往后一抽,笑意?更温了些,依旧手撑着椅背,并未坐下。
少顷,淮瑞公主提摆迈上亭台,走到他?身旁,亦为他?拉开了一张椅子,二人这才落座。
“劳诸位久候,”淮瑞公主侧首看着蔺远,又回?了些对江孟澋道,“蔺远久未见江大?人,兴奋得紧,方才踏进?阮府便不见人影,还望江大?人海涵。”
江孟澋道:“殿下多虑,孟澋之心亦是如此。”
座无虚席,府役陆续端上菜肴,又酌杜康,眾人举杯互敬。
是夜十六千灯落,雕梁画栋碎火照朱颜,一派良辰美景。
杯觥交错,笑语盈亭。
眾人趁此良夜,遥祝人老如今、羲景繁华。
谈天说地间,淮瑞公主朝江孟澋席前带笑却不失端谨道:“听闻今日江大?人和解将军去了藏书阁,是陛下另有委任么?”
蔺远微哂,补道:“昭宣是念成藥出海之事,江大?人可有定见?”
江孟澋道:“待我与我弟江云和藥厂议定章程,便予殿下准信。”
淮瑞公主笑意?更甚,本不欲再多言,却仍好奇复问:“那?藏书阁是……”
此事牵扯甚广,先朝旧事、家族隐秘皆非三言两语所能道尽。江孟澋略一沉吟:
“此事说来话长,殿下容我一捋……”
他?一语方毕,身侧的阮鹤浮又忽地开口:“此事我知?。”
众人目光齐聚于?他?。
“算是物归原主。”阮鹤浮缓言道,“江氏先祖昔为太师,与我曾高祖父交同?金石。力?倡新政后犯了龙颜,遂遭贬逐,著述本应尽数焚毁。曾高祖父惜其才念与其交,冒禁私藏残稿,留一脉于?府中。”
他?看向江孟澋,语含喟叹:“陛下早已知?晓此事,数月前召我,将散落民间和秘于?阮府之稿尽纳藏书阁。今日归还,不过终返其宗。曾高祖父和太师英灵有知?,当慰。”
语落亭间,一时寂然。
唯有解慎川心下微觉,方才阮鹤浮言至末句,眸光极淡掠他?一瞬。他?默然片刻,语声清定:“必慰。”
江孟澋侧首,亦轻声应:“必慰。”
邵庭唯恍然道:“难怪陛下执意?要江大?人下江南……”
若非必要,庆和帝大?可留才于?京城,何必千里迢迢遣往江南?
蔺远道:“算来邵大?人与我同?榜至今,亦有八年?矣。当年?殿试之景,恍如昨日。”
“是啊……”邵庭唯感叹着,仰头?遥望皇城方向,早生的霜发被烟火灯影晕得柔和,他?无声笑着,“谢陛下洪恩,容让我在翰林院任性八年?。”
“如何算得上‘任性’?”解慎川神色认真道,“邵大?人修撰之余所施所展利在千秋,是为大?羲后世造宏福。”
江孟澋与邵庭唯相识不过一年?半,相见次数寥寥,亦对此深以为然,颔首附和:“将军所言极是。”
余下四人也同?声和道:“将军所言极是。”
邵庭唯一怔,不再自?嘲,微一垂眸举起杯盏,复邀众人共饮:“诸君皆是。”
夜深宴散,江孟澋和解慎川慢步回?江济堂。
瞧着院内寂然,江孟澋回?首,眉眼间尚存着酒后染的微醺薄紅:
“他?们二人向来守着子时前便睡的规矩,比我更懂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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