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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106页(第1/2页)
这话似是哀求却更像在引诱,究竟是什么,就连江孟澋自?己?也分?不清了。
解慎川微微倾身,手中的絺巾从江孟澋的脖颈滑到脊背:“我会竭力?的。”
江孟澋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指缝穿过他?的发丝,没有说什么。
解慎川退开些许,将絺巾重新浸入温水复又拧干:“明日最后一天休沐,可有想?去的地方?”
江孟澋抬臂,任由他?擦拭,不假思索回?道:“攀云山。”
前世所有能证明他?们存在和转世的痕迹,几乎在朝代更迭中磋磨殆尽。
解慎川心下了然,江孟澋这是想?去看看,他?们亲手提笔系挂的祈牌,是否经受住了这百年?飘摇的风雨。
他?点了点头?:“嗯。我也想?去看看。”
翌日天未明,江孟澋本想?轻身上山,可当他?立于?院中抬头?一望,终究还是折返回?卧房,携了一把伞。
迈出院门,解慎川接过纸伞,眸光微凝,落在伞柄之上。
“这伞……”伞柄仔细瞧的话能辨出是裂了又修的,他?稍一想?,便忆起或是因?褚州宅中那?一摔,“怎不換一把?”
江孟澋落锁回?身,也看向那?道裂痕:“想?记住它。”
想?记住的怕不止是伞,解慎川如是想?,心里渐渐生涩:“往后你的伞,我承了。”
“解将军出手依旧阔绰。”
江孟澋说着戏谑,却想?着前世他?追自?己?那?般一掷千金,那?般热烈赤忱。
今生奇兰暖裘也好,开怀驰援也罢,他?好似不论江孟澋如何,都只如那?年?春日初见。
青山环水,鹤唳雀鸣。
攀云山比映江山高了不少,二人走到天地两色分?明,这才望见那?株千年?银杏。
枝梢间缀满了翠绿新叶,和秋日那?般铺天盖地的金黄很不一样。
二人朝前缓步走着,目光从枝叶间移开,落在树干上。依旧紅绸祈牌无数,新旧交叠缠绕。
江孟澋与解慎川立在前世他?们系着紅绳的位置,仰头?在层层叠叠的无数牌间寻觅。
“我记得是在这處。”
二人抬手拨开新系的紅绸,往深处探去。
虽已有预备,可真当触到与木牌不一样的熟悉手感,二人俱是心头?一震。
铜制的祈牌上覆了蜡,时至今日,模样依旧如初。只是两个祈牌上面都系着两根红绳,一根碎得不见原样,几乎要消逝在风中,另一根是觀中道士重新系的,却也快断了。
江孟澋将两块祈牌捧在掌心,抚过腐朽的红绳。碎渣簌簌落下,像雪,像尘埃。
江孟澋抬头?看了看满树的红绸,又低头?看着掌心的祈牌,说了句同?当年?解慎川一模一样的话:“我去取红绳。”
“好。”解慎川看着他?,“我陪你。”
存放红绳的地方在不远处的石龕,红绳空牌,笔墨砚台一应俱全,供山客自?取。
二人朝石龕走去,只是走了几步,江孟澋忽然一顿。
石龛前站着一个人,正低头?从容整理?龛中红绳。
江孟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地涌起一股熟悉感,不由地加快脚步。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红绳理?好放回?龛中,这才转过身来。
见到正脸的那?一瞬,江孟澋稍怔,随后脱口而出:“道长!”
那?人微笑颔首道:“江大?人,别来无恙。”
正是芸州碧台山中那?位不肯透露名讳的道长。
江孟澋心下既惊且喜,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走到石龛前,二人皆朝着道长揖了一礼。
江孟澋问道:“道长怎会在此?”
“贫道凝暮,”凝暮道长接过他?的话,“是这攀云觀的观主。”
江孟澋旋即面露愧色:“原来如此。孟澋在芸州受道长恩惠,却连道长所在何处都不知?,实在惭愧。”
凝暮道长笑了笑,不以为意?:“贫道四处云游,不常在京中。昔日梓丘观中之事,不过举手之劳,大?人不必挂怀。”
江孟澋正欲再谢,身旁的解慎川忽道:“道长,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道长闻言看向他?,江孟澋亦是心中一动,暗想?着莫非道长云游时也曾见过解慎川?
“解将军好眼力?。”道长脸上依旧挂着笑,他?将两份新的红绳和祈牌递给解慎川,“二位且随我来。”
江孟澋云里雾里,直到凝暮道长将他?们带到一间房,其间安放一辆摊车。江孟澋脑中轰然,瞬时明了:“去年?元宵夜,映江山的老人家亦是您?”
道长“嗯”了一声,只是江孟澋见他?的面容与那?位老摊主相去甚远,怎会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易容。
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江孟澋才知?凝暮道长方说的“好眼力?”究竟是有多好。
出神之际,道长已然从车中翻寻出了一张谜笺,展开递给江孟澋。
“同?心结”三字映入眼帘,江孟澋思绪翻涌,他?有好些话想?问道长,却听道长截道:“其余的话,贫道不便多言。”
世人道:天机不可泄露。
二人暗惋,却只得看着道长,郑重一辑,别后回?到银杏树前。
江孟澋接过解慎川递来的红绳,重新系上,耳畔传来解慎川的声音:
“这木牌,是他?拿完红绳后回?补的。”
此观有古规,祈牌一人仅能挂一枚,不可代劳,传言是为灵验。
红绳做工极佳,约莫五十年?一换,鲜有山客亲自?换绳。
于?他?们二人而言,此番登山是来换绳续缘。可换旁人,见到他?们这般年?岁,只会觉得是来挂牌祈福。
解慎川言下之意?,是说道长原本是只想?给他?们红绳,却突然又补了与他?们而言无用的木牌……
他?定然知?晓什么。
“慎川,”二人重新系好祈牌,迈步走到了山栏旁,江孟澋看向京城,又望向映江山,“我出生前,也曾有个云游道士来过江济堂。”
忽霰雪之纷零兮,能张残伞以盖蔽;交百感而未平兮,欲陈辞而不得。
白雪纷扬落下,两人在伞下紧挨在一起,隐约能见山路来客渐多。
江孟澋复又抬手,凝视手中的谜笺,思绪万千。
解慎川侧首凑了过来,轻笑道:“他?当时说我‘怂’,我记到现在,总算是又碰上了。”
“碰上了又如何?这般无事发生吗?”江孟澋笑着,以为他?会辩驳几句。
“他?说得对。”解慎川意?料之外地坦然,半晌后却又抬起头?,目光望向江济堂药厂,“仅在当时。”
话及此,伞面之上忽传来短促的“啪嗒”声响,原是红日融了雪,不过旋即,晓风便吹破了漫天愁。
“这天怎么回?事?”
“晴雨调和,天公洗尘!好兆头?啊!”
“幸好带了伞哈哈哈!”
“阮大?人!”
“不愁,我这药厂除了药多便是伞多。”
“太好了,多谢江大?人!”
“该谢解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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