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漫南山_李瓶儿》第54页(第1/2页)
南山拽住他手,“穿了、穿了,你有好多衣服,你这里还有衣服。”
“叔叔,我妈妈光着身子……我害怕……你不要死……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南山愣住,只觉得心如刀割,他来回抚摸林雨海的的手臂,发现他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持续好久,林雨海渐渐平息呼吸,一动不动。
南山费力抽纸巾擦拭他的潮湿,他像一颗热球,但看着林雨海毫无血色的脸,南山心疼地抱着他亲吻。
林雨海缓缓睁开眼睛,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动物,南山回望林雨海的眼睛,他感觉这是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刻。
南山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的脸,林雨海小声呼吸,南山哽咽着:“傻瓜,只是一场雨而已,你怎么那么怕。”
可是,林雨海的童年似乎有一场无法消停的大雨。
他要被泡烂了、泡发了、泡腐了。
他的噩梦源于一个男人的冷眼,偷偷揪他脸的手,妈妈漠然的表情,渐渐的,那场雨越来越大了,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里,就孤独地在屋檐徘徊。
雨好吵,滴滴答答的。
雨好吵,熙熙攘攘的。
雨好吵,催人泪下的。
收到那个MP3的开始,他的痛苦夹杂着快乐。或许,他原先不知道世界上有快乐,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痛苦。可是他有了之后,痛苦放大了,快乐在被吞噬。
他眼睁睁看着,看着。
林雨海重新在梦里站了起来,他又被那双头抚摸头颅,赤着双脚在地板上的熟悉感令他惴惴不安,四面八方全是雾。
林雨海如同孩童立在荒原,他迷茫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他不记得的故乡。
因为他没有故乡。
这个世界太大了,他如蜉蝣如小草如尘埃,这个荒原真的太大了。
林雨海走几步,顷刻,一切瓦解,他随着天崩地裂坠落,不停躲避,没死成,再次艰难地爬起来,双手双脚全是血,每走一步像割刀子般疼痛。
他呼喊,他哭嚎,他寂寞。
林雨海坐在废墟之上,才发现这是一个他待过地方,可什么都没了。
世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他好像又被遗弃了,林雨海喘息,他握紧手里的MP3,耳机发出微弱刺耳的歌声,迷雾中,他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叔叔!”孩童稚嫩的声音喊着。
“别不要我!”年幼的呼叫持续着。
“求求你……带我走吧!”撕心裂肺着。
“求求你,求求你……”崩溃绝望着。
第51章
天空雷雨之后,放晴了。
南振业预计今年卖完龙虾能收十万左右,没想到在林雨海帮助下,居然卖了整整十四万块钱。
只是上午家里就他一个人早起,和他每天躺一床的宝贝孙子还在酣睡。
南振业抽着烟坐在台阶上,收拾院子里的东西,听到一声轻唤:“振业。”
南振业回了头,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男人,他觉得面熟,“哟,这是……”
老男人尴尬地上前,“我是王媒婆的男人,你可能不认识我。”
当年王媒婆骗了南振业,他咬牙为儿子掏十万的彩礼钱,结果王媒婆跑了,那可是他报警都没抓回来的人!
南振业皱了皱眉,转身眼疾手快抄院子里的锄头,老男人大惊失色下跪:“别急!别急!我是来还钱的!”
南振业一愣,半信半疑地叉着腰:“你这把年纪可别跪我了……”
男人将背包取下来,声泪俱下说以前是走投无路,儿子有病,他们出此下策到处行骗,跑到外面这么些年,不能回故乡祭祖挂清明,他们也难受至极。
现在儿子好了,外面成了家,孙子十分优秀,考上了公务员,又往上调动,那可是要严格政审的岗位。
他们儿子不知道当年治病钱哪里来的,可是爷奶心里瞬间不安了,身上背着事,藏这么多年,岂不是要遭报应了?
前些天,他们家里人又不小心刷到了南家在直播卖水产,还认识网红,良心不安就把这事告诉了儿子。
老男人擦了擦眼泪:“我们想一个个还,当年她……她现在不敢回来……”
南振业呵道:“你们这可不是良心不安,你们这是害怕耽误自己孙子的仕途。要是没这事,你们还会来还钱?”
老男人又要下跪认错,南振业拽其他,眉头紧蹙:“算了,这么多年了!不管事情是不是你说的这样,反正还钱就行了,别说什么利息,你今天少了两三万我都要烧高香!走吧,走吧!”
南振业拿着这一摞钱,搁在客厅茶几上,喜忧参半,恍惚不已。
快十年了,这笔钱对他们家来说并不重要了,出现的真不是时候,让人心烦。
南山醒来洗漱,南振业招呼他,发现儿子脸色严肃,眼下全是乌青,看样子一夜没睡好,皱眉问怎么了?
南山烦躁搓头发,“昨天晚上小海发病了。还好我回得早,等等把上回的药熬了吧,他可能能舒服点。”
南振业沉默不语,南山发现茶几上红艳艳的票子,过去疑惑地问南振业,“取那么多钱干什么?怎么放这里。”
南振业解释一番,南山也觉得离谱:“应该看小海是个网红,心里没数,怕我们追责吧……”
“我都忘了!”南振业只觉得好笑,“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没了这笔钱,现在不缺了回来,算什么嘛!”他想了想,接着说:“这钱你拿着吧,到时候给俩孩子检查用。”
“你今年都给十万了,你自己留着啊。”南山羞愧难当:“我儿子我自己要担责,你别什么都想……”
“那不是我孙子啊。”南振业摆手:“拿着吧,你现在三个人开支也大,指不定以后要用到呢?俩孩子身体问题是个大事,这钱也亏小海能震慑人家才收回来。”
南山一想到林雨海,又腾起沉重的心情,他昨天第一次见他头疼得那么厉害。
西药中药,回来一趟像个药罐子,隔三差五不舒服,南山难免自责,可能真的是风水问题,或者水土不服。
“我手里今年还有点钱,外边不比家里,我花不了多少。”南振业松口气,“我呀,今年就打算把村里那条路修了。”
南山知道他说的哪条路。
就是那条往镇上走的烂路,艰难曲折的上坡,他们上回看医生走的那条,也是去往县城的必经之路。
村里没人提,上面没有钱。
这条路稀烂,南振业想自掏腰包给弄了。并且,不是一时兴起,是南振业想了整整十一年。
南山小时候挺讨厌他爹这样的性格,简而言之就是非常“伟大”。
以至于他青春期一直反着来,叛逆、霸道、厮混,或许是和这样大公无私的人相处久了,在这样的家庭里厌烦,他更容易欣赏那些脆弱的,阴暗的,复杂的人性,也为之动容,感到好奇。
但是年纪渐长,南山发现像父亲这样的人越来越少,甚至生活里遇到过太多扭曲的人性和事情,对比起来,南振业就像一个正气飘扬的红旗。
南山欣赏他,敬佩他,理解他,也时常自愧不如。这些都是真的。不过他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南山沉默片刻,说:“行,那这钱我收了,你要是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