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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8页(第1/2页)
沈溪舟肉眼可见地怔在原地,挺直的脊背透露着僵硬,他很不自然,也很惶然,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贺秋檐如何会从这样一种状态中做出如此小众的判断。
但凡他还有一丝理智与清醒,就可以坦然回拒贺秋檐这般的“谬论”,甚至能反将一军——“贺老板怎么会这样想?莫非…”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眼下最需要的是体面一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他温和地笑了笑,面不改色地问道:“我们要进去吗?”
贺秋檐低低地“嗯”了一声,又喊:“沈溪舟。”
沈溪舟扭头看他,弯了弯眼角:“怎么了?”
贺秋檐摇摇头,在长久的注视下,最后认输般说:“没事,进去吧。”
沈溪舟太不自然了,他在此刻竭力地保持自然,所以暴露出最大的不自然。
贺秋檐始终落后他一小步,他们肩膀在摆动中交错着。
走了几步之后,沈溪舟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向远处。
阳光下,巨大的泛着金光的转经筒遥遥伫立着,偶尔有几只鸟儿盘绕在上空又很快离开,不留下任何的痕迹。鎏金屋顶的寺庙静静地夹在山峰中间接受阳光普照。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山峰模糊,天地翻转。
沈溪舟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不,好像又不是自己的,他的心脏早就蛰伏许久,停滞太久,不会跳的这么轰鸣。
他回头,贺秋檐站在他身后,天与地都模糊,贺秋檐却是清晰的。
阳光笼罩在他的脸侧,细细的绒毛也泛着金光。
贺秋檐迎上去,站在广阔自由里,又喊:“沈溪舟。”
沈溪舟眨了眨眼睛,很慢地应答:“我在这里。”
接着所有的一切恢复,色彩斑斓,风声呼啸,只有心跳声隐匿。
沈溪舟再次抬头,看着几乎要镶嵌在天地间的寺庙,红木色的建筑体被金色雕刻,篆刻在上面的神佛高高在上地望着地下的浮沉。
沈溪舟看不清,那是慈悲还是漠然?
良久,他艰难地开口,“这...是哪里?”
贺秋檐往前走一步,站在他身旁,与他肩并着肩:“独克宗古城。梅朵她们也叫它月光城。”
“上去吧。”他又说。
沈溪舟低声应了句“好”,忽然又好奇地问,“你来过这里吗?”
贺秋檐难得的沉默良久。
他们拾阶而上,同步前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慢到好像这条路很漫长很漫长。
但其实也不过一百七十多级的台阶而已。
踩上第三十三级台阶时,贺秋檐说:“没来过。”
沈溪舟有些诧异。
他没有要继续问下去的想法,好在贺秋檐看上去也没有想要再说下去的意思。因为对方很快地问:“还有没有不舒服?”
沈溪舟摇摇头,说“没有”,又说,“谢谢。”
他每走几步就要抬头看一看,在沈溪舟第五次抬头的时候,贺秋檐问:“在看什么?”
“不知道。”他说完后又察觉到自己的答案也许很容易让人感觉到敷衍,但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他抿了抿唇角,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是真的不知道。”
过了几分钟,沈溪舟忽然偏头看他:“你...不是要...朝拜吗?”
贺秋檐反问:“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做吗?”
沈溪舟愣了愣,不解地看向他:“不是这样的吧?”
他们这一路上来,经过孔子殿,路过释迦牟尼,错过扎基拉姆。
他没有停留,贺秋檐也没有。
沈溪舟怕自己耽误了对方的正事,于是提醒道:“礼佛...应该是要...拜一拜的?”
他不太接触这些,不甚了解,说得磕巴。
贺秋檐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说:“往前走吧。”
沈溪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已经爬到台阶顶部,俯瞰坐落在脚底的古城,庞大瞬间变成渺小。
他呆呆地看着,看远方飞过来的鸟儿,看随风晃动的枝叶,又看不远处的转经筒。
贺秋檐声音很轻,就像是微风飘过:“在想什么?”
沈溪舟垂下眼睫,贺秋檐也垂下眼眸看他。
沈溪舟的睫毛很长很黑,垂下来时,便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轻风温柔地抚摸他的发丝,阳光宠溺地落在他脚边,贺秋檐从侧面望着沈溪舟高挺的鼻梁,抿起的唇角,圆润流畅的下颌。他整个人看上去单薄又孤苦,茕茕孑立都不过如此。
沈溪舟叹了口气,他抬脚虚点了一下最后一层台阶,坦然地,有点孩子气地说:“我在想,如果从这里跌落,会不会痛?”
贺秋檐愣怔片刻,很快接上:“应该还是痛的,怎么会不痛呢?”
沈溪舟笑了笑,他真心实意的笑和勉强的笑完全不同,只是一抹笑而已,却似乎抹去了周身的灰暗,增添一份明媚。
他语气多了一点俏皮,眨了眨眼睛,说:“不是有神佛保佑吗?怎么会痛啊?这可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他的理论太过自然,贺秋檐有些无语,最后笑出声。
他笑完,又像是想起什么,很轻地用自己的肩头碰了碰沈溪舟的肩膀,沈溪舟猛地退开一点,疑惑又客气地看他。
“应该还是痛的。”贺秋檐又重复一遍,“神佛...只会庇佑灵魂。”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沈溪舟,非常郑重:“如果很怕痛还是不要尝试了。”
沈溪舟看了看贺秋檐认真的神态,摇头笑了笑,说:“嗯,我知道了。”
贺秋檐问:“要去转一转转经筒吗?听说可以消灾祈福。”
“听说...”沈溪舟笑道,“你真的没来过啊。”
贺秋檐低声回道:“是啊,怎么还不相信人呢。”
“我以为...”沈溪舟不太想说下去,但两人间这样的气氛,如果停顿下来反而显得不尴不尬,于是他硬着头皮斟酌道,“我以为你经常来礼佛。”
“没有。”贺秋檐笑了笑,笑得苦涩,笑得低沉,他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很快就随着风飘走,“我...好像不太敢。”
沈溪舟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起来。
好在这短暂的功夫间,贺秋檐那点溜出来的伤悲已经溜了回去,他把手插进口袋,又恢复潇洒与随意,冲转经筒的方向努努嘴,偏头问:“要去转吗?”
“不了。”沈溪舟拒绝,而后才想起来问,“你要去吗?”
贺秋檐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为什么?也可以给家人祈福的。”末了,又补上一句,“来都来了。”
沈溪舟又转头去看那很高很高的转经筒,静静地涤荡世间凡尘,耳边有梵唱的经文,这里太厚重了,他突然有点喘不过气,于是轻声回答:“没必要。”
“我不信这个的。”
贺秋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
轻松地说:“现在人太少了,我们两个应该也转不动。我还挺怕你说要去转转的。”他耸耸肩,“要是你说了,我们转不动可怎么办,我这个导游就当的太失败了。”
“贺秋檐。”沈溪舟浅笑着叫他的名字,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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