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32页(第1/2页)
“你是因为贺哥哥喜欢你,但你不喜欢他,所以才要走吗?”梅朵天真地看着沈溪舟,残忍地追问。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个刹那。沈溪舟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陷入了静止,也都失去了色彩。
整个时空似乎只有贺秋檐与自己是动态的,只有他们彼此是彩色的。
贺秋檐掀开小厨房那扇嫩绿色的门帘,低头从旁边穿过,然后抬头与他遥遥对视。
而他在这黑白的天地间,抓到了唯一的,珍贵的彩色。
时间又骤然流动起来,飞速,飞驰。以一种凡人无法抓住的神速疯狂转动着。
贺秋檐注视着他,声音和缓,冷冽,轻盈。他说:“饺子包好了。”
又说,“梅朵,不许再缠着你沈哥。”
梅朵努努嘴,要回厨房,沈溪舟坚定的声音在此时从身后传来。
“不是。”他看着贺秋檐的眼睛,偏执地摇摇头,认真地说,“梅朵,我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要离开的。”
“只是单纯到了我该走的时间了。我是个旅客。”
梅朵似乎没想到能够得到回答,她诧异地转回头,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点头说“好”,又轻快地说,“要吃饭啦。”
“吃饭吧。”沈溪舟温和道,“我快要走了。”
白玛和桑珠大概又在比赛了,饭菜摆放了满满的一桌子——藏式披萨,烤蘑菇,青稞饼和青稞奶茶,烤鸡,酥油茶,脆皮五花肉,杏仁豆花……
餐桌正中央放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沈溪舟很郑重地鞠躬道了一声“谢谢”,林盼赶忙拉起他,桑珠笑道,“你这孩子啊。”
“不要太客气。”贺秋檐低声说,“我们也需要吃饭的。”
“谢谢。”沈溪舟还是说,“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贺秋檐笑着看他,“大家坐下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热闹,梅朵和林盼都是小女生,有很多聊得来的话题。梅朵说话总是惹人笑,席间氛围轻松。
白玛和桑珠偶尔拌两句嘴,整个岁聿云暮最沉默的大概就是沈溪舟与贺秋檐了。
他们距离很近,却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吃着饭。沈溪舟低头喝了一口青稞奶茶,他眯了眯眼睛,贺秋檐眼睛含着笑意,“喜欢喝?”
“很好喝,之前一直没有喝过。”沈溪舟看了他一眼,“贺导游。”
“是我的错。”贺秋檐垂眸,指尖悄悄地勾了勾沈溪舟的手背,“沈天才原谅我吧。”
“嗯,原谅你了。”沈溪舟笑了笑,“贺导游不要自责。”
贺秋檐没有再说话,他们静静地听着喧嚣,于沉默间贴近彼此,享受这最后的时刻。
沈溪舟夹了几个饺子,咀嚼地很慢,他忽然抬头看向贺秋檐,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好像,有些牙疼。”
贺秋檐抬眸,他愣了一下,“医药箱里有止痛药。”
“没事。”沈溪舟又无所谓地低头去吃饺子,“只是一点点痛。”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云朵掀起片片涟漪。在这不算短暂的时间里,他也早已熟悉这片天空与土地。
贺秋檐从民宿大厅走到小花园,他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这似乎是一个合该停住脚步的地点。
“我就送你到这里。”贺秋檐温柔又平静地扯起嘴角笑了笑,把行李箱送还到沈溪舟手中,“舟舟,一路平安。”
沈溪舟接过行李箱,他低头摩挲着行李箱拉杆。
“实在想不出要说的话?”贺秋檐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说也可以。我也不喜欢告别。”
“贺秋檐。”沈溪舟抬眸看他,“照——”
“下次再见。”贺秋檐打断他,“说这句吧。我想听。”
去往机场的车已经在民宿门外等待,没有很多犹豫的时间。
“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沈溪舟轻声说,“下次再见。”
第25章 未读信
沈溪舟离开香格里拉的第四天,正值元旦。他再一次迎来满目惨白的灵堂。
今年似乎是多事之年。
沈溪舟是在刚落地成都时接到的消息。出了机场,他关掉飞行模式,一个未知号码恰巧打进来,沈溪舟按下接听,然后听到他厌恶的,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
沈鸿在电话那头说:“溪舟,是我,沈鸿。你姥姥突发脑梗,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顷刻间,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虚无的韰粉。脑子陷入空白,沈溪舟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白光,他失去了几秒钟的记忆,直到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疼痛袭来,他才恍然回神。
豆大的泪滴急冲冲地砸下来,沈溪舟无声地哭泣半晌。嘴唇已经咬到渗出血,他却毫无知觉。
机场人来人往,空气温度适宜。一阵尖锐的耳鸣声之后,他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冷颤与可怕的寂静。
有工作人员停留在他身边,沈溪舟抬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正在热切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沈溪舟摆摆手,开口时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
他剧烈地咳了几下,再次张开嘴,很是艰涩地说出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沈溪舟皱眉,暴力地按住自己的喉结,工作人员见状,要弯腰扶他,沈溪舟冷漠地抬手阻挡。
工作人员再次询问道“是否需要帮助”时,沈溪舟环顾了一下四周,迟来地发现,这机场好像太安静了些。
行李箱车轮的摩擦声,结伴路人之间的交谈声,包括近在咫尺的工作人员的声音,他都听不到。
只有一阵阵不规律的耳鸣声时而袭来。
沈溪舟按住地板,借力起身,他用力擦了擦眼角,再次冲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线上购买了最早一班飞郑州的航班。
在机场等待的时间,耳鸣依旧没有好转,除此之外,他的嗓子也仍然说不出话。
沈鸿的电话再次打进来时,沈溪舟按了挂断,冷静地发过去短信询问:姥姥怎么样了。
沈鸿:对不起。
沈溪舟按灭手机,疲惫地闭上眼睛,箍在脸上的口罩几乎要被泪水浸湿,他的肩膀不自觉地颤抖着。他明白,说对不起的应该另有其人。
他真的就是一个罪人。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太过寂静,太过残忍。
沈溪舟忽然后悔自己当初做的那些没有经过脑子思考的决定。他孤身一人去往香格里拉,全然忘记姥姥的处境。
他失去了母亲,而姥姥的痛苦绝对不比他少。他太自私了,自私到只关注自己那些可怜的情绪,自私到孤勇。
可是真正算得上“孤”的人,他排不上第一。
这个年迈的老人,失去的是自己尚还年轻的女儿。
徐抱琴是那个
年代的独生女,她的母亲因为生她大出血,差点丧命。在那个家家都追求儿子的时代,徐抱琴的父亲毅然决然地选择到此为止。
耳朵像是频繁地被尖锐物体敲打着,疼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理智。
飞机终于在这漫长的挣扎中起飞,穿过云层,朝着故乡的方向。
而故乡,是承载着无数痛苦记忆的黑色罐子。
沈溪舟又想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